玉玲珑肩头的血印又紧了一圈。
她身体一颤，手掌撑住王座边缘，指甲刮过黑色石面。
“还撑得住吗？”
秦墨抬头，声音发哑。
“女帝把我叫来，不会只想捏死一个废人吧？”
九幽天魔女帝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着第二块核心炉心。
“把残钥交出来。”
秦墨没有回答。
女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王座。
她每走一步，殿中的魔气便重一分。
萧青凰横剑挡在秦墨身前，太初归元剑不断震动，剑身上的光芒也暗了下去。
女帝抬眼看她。
“退开。”
萧青凰握紧剑柄，肩膀被魔威压得下沉。
“你先动手试试。”
女帝抬手。
一道魔光落在萧青凰胸前，将她连人带剑压退三步。
她的脚底擦过黑砖，留下两道血痕。
秦墨抬手按住她的剑背。
“别硬顶。”
“你还有心思管我？”
萧青凰侧脸看他，眉头紧锁。
秦墨没再说话，只盯着女帝。
女帝转向玉玲珑。
“玲珑，去摘下他的储物袋。”
玉玲珑身体僵住。
她看了一眼秦墨，又看向女帝手中的核心炉心。
女帝的声音继续传来。
“取出半枚残钥，送到本帝手里。”
玉玲珑没有动。
女帝抬起手指，九幽血印立刻收紧。
玉玲珑肩头裂开，黑血沿着手臂滴落。
她咬住牙，手背绷起青筋。
“你要残钥做什么？”
玉玲珑问。
“打开天门。”
女帝看向秦墨，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你的先天五行道体，就是撞开天门的阵心。”
秦墨撑着膝盖站起身。
“你想让我拿命撞门？”
“你的命不值钱。”
女帝抬手指向他的丹田。
“本帝要的是你的道体。”
她的手指又落向玉玲珑。
“还要她的魔血。”
玉玲珑脚步停在秦墨三尺外。
她伸出的手指藏在袖中，碰到了秦墨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这一刻，她看见了核心炉心下方缠着的黑线。
那根黑线穿过炉心，连接着她左肩的血印。
玉玲珑瞳孔缩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
女帝要的不只是秦墨。
她还要把自己的全身魔血灌进天门。
她这个圣女，从头到尾都是祭品。
玉玲珑的手指慢慢蜷紧。
秦墨当初在仙城里，宁愿让五色金丹裂开，也要把花媚娘等人救出去。
女帝却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可以丢掉的东西。
玉玲珑抬起手，指尖即将碰到储物袋。
秦墨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下一刻，他扯开前襟，露出小腹处还没合拢的血口。
五色元婴的虚影从伤口中浮出。
元婴后心布满裂纹，银色法则正在裂缝里来回切割。
女帝的手指停住。
秦墨取出半枚天门残钥，抵在五色元婴眉心。
“想要残钥，可以。”
他的手很稳。
“你若强行取我的道体，我就让元婴带着残钥一起炸掉。”
女帝眼神沉下。
秦墨盯着她。
“你等了十万年，应该不想再等十万年。”
殿内安静下来。
女帝的神念落在秦墨身上。
银色法则钻入元婴裂口，切出一条细缝。
秦墨脸上的血色更淡，手中的残钥却没有挪开。
女帝确认了他的伤势，手指缓缓放下。
“你想要什么？”
“先修复元婴。”
秦墨收起残钥，却没有松开。
“第二块炉心在你手里，九幽魔池里有魔器和废火，那里能压住仙城法则。”
女帝看着他。
“你想进魔池。”
“我要进入魔域核心。”
秦墨擦掉嘴角的黑血。
“炉心不融，道体就会废。”
女帝的手掌轻轻压住核心炉心。
“你凭什么让本帝放你进去？”
秦墨取出白玉骨片，抬手扔了过去。
女帝接住骨片，神念扫过其中的路线。
秦墨继续说道：“这东西给你。”
“萧青凰留在偏殿。”
秦墨指向身旁的女子。
“我只带玉玲珑下去。”
萧青凰侧过脸，眼神落到秦墨身上。
秦墨没有看她。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毁掉残钥。”
女帝握紧白玉骨片。
“你在威胁本帝。”
“我只是告诉你结果。”
秦墨的五色元婴晃了晃，裂缝扩大几分。
他闷哼一声，硬把气息压了回去。
女帝看完骨片，抬手一挥。
一根黑色锁链从虚空落下，缠住萧青凰的剑鞘。
萧青凰刚要拔剑，锁链骤然收紧。
太初归元剑被压回鞘中。
“你敢动他，本帝先杀了你。”
女帝盯着萧青凰。
萧青凰没有挣扎，只按了按剑柄。
“我等你叫我。”
秦墨看见了她的动作。
这是接应的暗号。
女帝走到秦墨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三寸。
她抬起食指，黑光在指尖聚拢。
秦墨脚底发力，双脚压住地面。
丹田之中，第一块核心炉心开始跳动。
两块青铜外壳同时发出造化气息，顺着经脉冲到眉心。
女帝的手指停在半空。
黑光与造化气息撞在一起，发出尖锐声响。
秦墨额头青筋鼓起，却没有退半步。
“怎么不落印？”
他看着女帝。
“怕我死？”
女帝指尖的黑光又重了一分。
秦墨将残钥贴到元婴眉心。
“你要是怕，那就把第二块炉心还我。”
女帝盯着他许久，最终收回手指。
“六个时辰。”
她转身，抬手打开王座后的石门。
“六个时辰内，修不好元婴，本帝亲手拆了你的道体。”
秦墨扶住玉玲珑，走向石门。
女帝的声音再次落下。
“玲珑，盯着他。”
玉玲珑低头应了一声。
“弟子明白。”
秦墨和玉玲珑并肩走入石门。
经过女帝身侧时，玉玲珑的血袖轻轻擦过秦墨手背。
一枚黑色骨简滑进秦墨掌心。
秦墨五指合拢。
玉玲珑没有回头，只用口型说了四个字。
“她在骗你。”
秦墨指尖停了一下。
石门在两人身后合拢。
萧青凰被魔将带往偏殿。
临走前，她再次按了按剑柄。
秦墨收回视线，带着玉玲珑沿骨梯下行。
半个时辰后，黑色魔液从下方扑来。
秦墨抬手挡在玉玲珑身前。
两人停在魔池边缘。
魔池中央裂开一道巨缝。
无数废弃魔器堆在池底，残甲、断刀、碎塔全部浸在黑液之中。
秦墨开启乾坤法眼。
池中的阵纹一条条亮起。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黑色骨简，迅速对照魔池阵眼。
“九幽魔池有七十二处阵眼。”
玉玲珑压低声音。
“女帝只给了你六个时辰。”
“她不想让我修复元婴。”
秦墨盯着魔池中央。
“她想让我替她开门。”
“她早就和门那头的东西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