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恩没有防备,结结实实地被摔在地上,手肘撞在地上,痛得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没有,你根本没踩到小汽车,是你自己摔倒的。”
“你还不承认!”
庄心阳泪落如雨,边哭边控诉,“星月,我真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狠毒,你也是母亲,你怎么忍心……好疼……阿尘,我的肚子好疼……”
“报警吧。”
原本想给她施针止血,既然如此,林星月不再跟她纠缠,伸手拉过儿子护在怀里
“急救马上过来。”
江陌尘眼神有些复杂,没提报警的事,“让月月先给你看看……”
“我敢吗?”
庄心阳目眦尽裂,“她儿子害我摔倒,谁知道是不是她指使的,谁知道她会不会借着治疗的名义,做出什么事来……阿尘,我的孩子……”
“那就等救护车吧。”
林星月说着,抱起念宝就要走。
“不许走……”
林星月脚步没停,身后庄心阳的嘶喊撕心裂肺。
“星月,你的孩子生病,就见不得我的孩子好,是不是?念宝还是个孩子,你就教他这么恶毒……他杀了我的孩子……”
门刚开了条缝儿,“砰”的一声,江陌尘猛地关上。
“不许走!”
江陌尘拦在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他们母子。
林星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眼神,刚要说话,话里的江念恩吓得“哇”地哭了出来。
“做错了事就哭,哭什么哭?”
江陌尘一声吼,念宝被吓得哭得更厉害了,双手紧紧抱着林星月的脖颈。
“念宝不怕,妈妈在。”
林星月安抚地摩挲着儿子的背,瞪着江陌尘,厉声质问,“谁做错事?你凭什么说念宝做错事?”
“我没有,妈妈,我没有……”
江念恩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为自己辩白。
“妈妈相信你。”
林星月安抚完儿子,冲着江陌尘质问道,“凭她的一面之词?法院判罪也允许人辩解,你一个字没听就吼人,吼的还是自己的儿子,江陌尘,你真有出息!”
说完林星月再次去开门,江陌尘却挡在门口没动。
怀里的念宝还在哭,林星月盯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有刀子凌迟着她的心。
他明明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爸爸,却为了别的女人,吼他们母子逼着他们承认是害人的凶手。
林星月死死咬着嘴角,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江陌尘,让开!”
江陌尘没动,还是那么看着她,一如当年将她关进房间那般决绝。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夹杂着念宝的哭泣,还有庄心阳的呻吟,简直乱套。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混合着救护车的呼叫,打破了僵局。
江陌尘这才拉开门,趁这个机会,林星月不管不顾,抱着儿子冲出去。
就算江陌尘把她送进监狱,她也要护好儿子。
江念恩受不了这种惊吓!
“阿尘,好痛……”
江陌尘想拦住林星月,庄心阳叫住了他,江陌尘只好先请急救室人员进来。
“八成要流产,马上送医院抢救!”
医生说着,七手八脚将庄心阳送上救护车。
云顶别墅外,林星月抱着念宝已经不见了踪影,江陌尘皱了皱眉。
“家属需要跟着。”
急救人员提醒,江陌尘只好上了救护车。
云顶别墅不远处,林星月抱着儿子,边走边安慰。
“妈妈,我真的没有,不是我。”
出了云鼎,江念恩就魔怔了一样,不停地为自己辩白。
他今天才五岁,他还是个孩子,林星月真切地感觉到他在害怕,小小的身体发烫,一直在颤抖。
“妈妈相信不是你做的。”
林星月余怒未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柔,伸手揉着他的小脑袋,努力安抚他。
江念恩紧紧搂着她的脖颈,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看着救护车呜哩哇啦离开的方向。
“妈妈,庄阿姨会死吗?”
“不会。”
林星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忐忑不安,脑子里浮现出庄心阳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那样的出血量,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昨晚她还在想,庄心阳有了孩子,就有了嫁给江陌尘的资本,为什么算计她。
没想到,今天……
江念恩还在问:“妈妈,警察叔叔会把我抓走吗?”
“警察叔叔会调查清楚,不是念宝做的,警察叔叔会保护念宝。”
林星月语调坚决,抱紧怀里的小人儿。
云顶位于郊区,林星月抱着念宝走了好久才拦到出租车。
一坐下,她才察觉脚已经磨破出血,血肉粘在鞋子上,她稍稍一动就痛得钻心。
怀里的念宝似乎睡着了,却还是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不松开。
林星月心里害怕,直接带他去了医院,一路之上不停地安抚他。
但是,江念恩始终没说话。
“念宝,下车了。”
到了安康医院,林星月招呼儿子下车,江念恩却没什么反应。
林星月心里咯噔一下,探手摸向他的额头。
糟糕,发烧了!
林星月抱起念宝就往医院跑,却见他手肘的位置一片鲜红。
出血了!
是那个时候,他要上楼拿针,庄心阳推了他一把,他的手肘撞到了地面。
撞到,怎么会出血?
顾不上想那么多,林星月抱着念宝直奔病房。
白血病人出血,可大可小。
念宝上一次急救就是鼻子突然出血,怎么止都止不住,最后送进了急救室。
林星月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身后有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泛起朵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