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石头暗骂一声:
“可恶,这是什么武学?这恶人怎么又领悟新的武学了?!”
“不行,得赶紧跑,不能落到他手里!”
他刚想跑,但见一道细微的风雷神韵闪过,赵汗青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打了人就想跑?”
赵汗青淡淡开口。
石头咽了咽口水,挠着头,嘿嘿笑着道:
“头儿,我说我刚才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赵汗青同样微微一笑。
“信啊,我怎么会不信呢?”
旋即他伸手折下来一根刚出芽的柳条。
柳条坚韧,挥起来还带着破空声。
赵汗青试了试手感,非常满意,他转头看向石头。
“我也是不小心才把它折下来的,你不会不信吧?”
石头嘴角抽了抽……
不多时,一阵响亮的叫喊声响起。
赵汗青越听越上头,手劲儿都大了。
就在赵汗青狠狠鞭策石头的时候,又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看见被赵汗青拎起来抽的石头,顿时勃然大怒。
“放开俺兄弟!”
说着,挥舞拳头朝着赵汗青冲了过来。
赵汗青看向这个冲向自己的小孩子,不由轻咦一声。
接着伸出手掌,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任凭他如何用力,也不得寸进。
现在的赵汗青一手提着石头,一手有抵着这孩子。
这场面分明就是老叟戏顽童。
也给赵汗青整乐了。
他转头问石头:
“他是谁?”
石头连忙道:
“他是我兄弟!”
“你别碰他,有什么冲我来!”
声音中带着些大义凛然的味道。
不料那还孩子一听,顿时激动了。
“你放开他,冲俺来!”
“不管你有啥招,俺草生都接着!”
石头双眼都红了。
“草生,你快走,别管我了!”
“不行,俺不走!”
草生扯着嗓子喊。
终于,他们把赵汗青吵烦了。
一人赏了几下,才算消停了。
两个小孩捂着通红的屁股,一脸怨恨地看着赵汗青,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汗青瞥了石头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却难得上扬:
“挺好,也算交了个朋友。”
这时,一道身影追了出来,喊道:
“草生!”
草生转头,忙转头,嘴角咧得合不拢:
“头儿!头儿我在这里!”
他喊着狠狠瞪了赵汗青一眼:
“哼!你等着吧,你敢打俺,俺我头儿来了,看他不揍你!”
他的话赵汗青自然没有放在心上,他转头看到那人,眉头不由一挑。
“哦?”
草生还在恶狠狠地告状:
“头儿,他把俺和石头给打了,你快揍他!”
那人看清赵汗青的脸,心中差点停了半拍。
“末将吴忠,拜见赵司马!”
吴忠算是怕了,他瞪了草生一眼,叫他赶紧闭嘴!
草生也有了发懵,他拽了拽石头的胳膊。
“他……他就是……赵司马?!”
石头点点头。
“你知道?”
“你知道怎么不说,你这是坑兄弟啊!”草生低声说着,有些愤愤不平。
“嗯?我什么时候坑你了?我不是叫你别过来吗?”石头也有些愤愤道。
“哼,绝交吧!”
“绝交就绝交!”
赵汗青听笑了,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他抚着额头道:
“行了,你两个臭小子,下不为例,走吧。”
“哦。”
两人应了一声,跑开了。
赵汗青望着他们的身影,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吴忠。
“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伍的?”
他淡淡开口,他记得大周征兵又年龄限制,这么小的孩子,定然是没到年龄的。
吴忠微微颔首:
“嗯,巡哨的时候遇到了,看他没爹没娘在路边讨饭,一时间心软就给带回来了。”
闻言,赵汗青微微一愣。
怪不得这两个小子能玩到一块,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念及此,他不由得为两个苦命孩子深深叹了一口气。
“哎!”
不料这一声叹息却让吴忠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赵大人叹什么气啊?”
“难道他对我的回答不满意?”
赵汗青没说什么,只是沉着眉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他不知道,这两下却把吴忠的心排凉了半截。
“不是?这到底啥意思?”
“眉头皱得这么紧,难道赵大人真不高兴了?”
顿时吴忠只觉得欲哭无泪。
“靠!”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这时,一声呼唤传来。
“头儿,你不是出来叫草生回营吃饭吗?”
“草生都回来了,你怎么还在这?”
吴忠一听草生,顿时精神了。
他起身,也在那柳树上掰下来一根刚出芽的柳条。
“嗯,我这就来……”
……
主帐之中,陆天雄和武骁正商议着事情。
这时赵汗青掀开帐子走了进来。
“老陆!”
“哎?武都尉怎么也在?”他问道。
武骁朝着赵汗青微微欠身行礼:
“见过赵司马。”
“现在青城关地位非同一般,不能没有通神坐镇,将军大人便令我过来,与老陆一同辅佐赵司马。”
赵汗青了然,他将目光放在老陆身上,不由一愣,现在老陆身上的气息可不是丁等,而是实打实的丙等通神!
“哎?老陆,你身上的封印没了?”
陆天雄嘴角扬了扬。
“是啊,将军大人说我在青城关好好干,变为我解开了封印。”
他眼中闪着希冀,距离他官复原职似乎又近了一步。
赵汗青都不好意思说破。
“老陆啊,有没有可能将军就是想让你在这里干一辈子?”他暗自思忖。
“对了,老陆,我此来有事与你商量。”
旋即赵汗青便见石头和草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叫咱们收养这些孩子?”
赵汗青点头:
“嗯,现在有钱有地也有粮,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行,一会儿我就去安排。”老陆应道。
赵汗青摸着微微发瘪的肚子,摆手道:
“那就交给你了。”
“我得去吃点东西了,快饿死我了。”
言罢,赵汗青便走了出去。
武骁和陆天雄两人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没再说话,还是武骁先开的口:
“他似乎又变强了。”
陆天雄颔首应道:
“确实,不过通神之路可不好走啊,当年你我在将军手下也算天才,花了十年的时间也才领悟了两门神通术,以两成把握,勉强通神。”
“那是你我气运不错,又有将军在后支持,才能以如此高的把握通神。若是寻常子弟,能领悟一门神通术,已是不易。”
武骁感慨道。
“不过,听将军的话,大将军似乎有意培养他。”陆天雄喃喃道。
“可不是?若没有大将军的推波助澜,这青城关怎能有如此境况?”
“大将军如此培养,应该是为了那件事!”
“你是说……华山论剑?他……他行吗?”陆天雄惊呼。
“不错,以他的天资,比之那些大派弟子不遑多让!”武骁道。
陆天雄倒也认同。
“只希望他莫要负了大将军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