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一路疾驰,穿过城区街道,终于抵达局本部森严的大院。
高墙、岗哨,荷枪实弹的卫兵来回巡逻,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吉普车驶入院内,在一栋审讯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特工押着苏砚下车,直接送入地下一层的单独囚室。
囚室狭小阴冷,墙面潮湿,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灯泡,铁栅栏牢牢锁住出入口。
领头军官把交接材料上交,随即有人前来提审苏砚。
主审官薛大志是毛人凤手下一名心腹,面色冷峻,坐在审讯桌后,旁边两名记录员备好纸笔。
“姓名,身份。”
薛大志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苏砚,外围联络专员。”
苏砚神色平静,按照提前和吴敬中、余则成商定好的说辞应答。
“是谁派你渗透分站,策反洪秘书泄露情报?”
苏砚缓缓开口,只挑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围细节交代,把罪责揽在自己以及几个底层小喽啰身上,刻意避开局本部高层派系斗争的核心,闭口不提幕后主事的人物。
薛大志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这份供词。
“你在撒谎!单凭你一个外围人员,根本调动不起这么大一张情报中转网络,背后一定有人!“
随即怒吼一声:
“说,你的上线是谁?”
“没有更高的上线,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想靠着倒卖情报捞钱。”
苏砚一口咬死,把动机全部推成贪财,和严崇明当初的说辞有几分相似。
薛大志一拍桌子:
“到了这里,还敢嘴硬!你以为随便编一套说辞就能蒙混过关?”
审讯持续数个时辰,轮番问话,软硬兼施。
威逼、利诱轮番上阵,时而许诺招供之后可以从轻处置,时而暗示如果顽固抵抗,等待他的只有酷刑。
苏砚咬紧牙关,始终没有松口,反复重复提前备好的供词,绝不触碰派系争斗。
薛大志见口头审讯没有突破,暂时停下,把苏砚押回囚室,打算稍后再继续。
审讯结束之后,薛大志直奔毛人凤的办公室:
“局长,苏砚嘴很硬,只承认自己倒卖情报,不肯交代背后有没有其他人。”
毛人凤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神深沉:
“我早就料到不会那么容易撬开他的嘴。”
“苏砚背后那一派,一直在暗中跟我较劲,苏砚手里说不定握着不少他们的把柄。”
“要不要上刑?”
“先不急。”
毛人凤摆了摆手,
“硬逼,如果他拼死乱咬,局面更难收拾。”
“先把他关起来,继续慢慢耗着,同时派人盯着,看看有没有人想方设法想要接触、营救或者除掉他。”
“另外,留意一下吴敬中那个分站,苏砚在他们手里待过一段时间,难保他们没有拿到别的东西。”
“明白!”
另一边,吴敬中和余则成一直在站内等候来自局本部的消息。
一名安插在局本部外围的眼线,悄悄传来消息:
苏砚已经顺利送入地下囚室,第一轮审讯结束,没有爆出派系高层的秘密。
“很好,他守住约定了。”
余则成松了一口气。
“但毛人凤何等精明,不会轻易相信这套供词。”
吴敬中依旧不敢放松,
“毛人凤一定会怀疑我们这边是不是掌握别的线索,说不定很快就会派人过来,以复查案件为由打探情况。”
话音刚落,外勤匆匆进来通报:
“站长,局本部来人了,说是过来调取苏砚在咱们站审讯期间全部笔录以及相关物证。”
吴敬中和余则成对视一眼,果然来了。
“把提前整理好、剔除所有派系关键信息的笔录拿出去,无关紧要的物证一并交给他们。”
吴敬中冷静吩咐,
“那份名单,继续藏在档案室夹层,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很快,两名局本部特工走进办公室,态度客气,却处处带着审视。
他们仔细翻阅提交上去的笔录,一页一页检查,反复询问当时审讯苏砚的细节。
余则成从容应答,所有说辞提前统一,没有露出破绽。
特工没有查到任何异常,拿上材料,起身离开站点。
等人走远,办公室里气氛依旧紧绷。
“暂时应付过去了。”
余则成说道,
“可只要苏砚一天还在局本部,这根弦就松不下来。”
“苏砚背后那一派,不会放弃,说不定还会策划第二次劫杀。”
“还有被我们关押的闫正民。”
吴敬中提醒,
“闫正民知道的东西有限,但是他见过酒馆里面那个中间人,或许还能挖出更多线索。”
“我继续提审闫正民。”
关押闫正民的牢房狭小沉闷,空气中弥漫一股潮湿霉味。
几天接连被拘,闫正民看上去憔悴不少,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衣衫褶皱,整个人没有往日在站内张扬活跃的模样。
听见牢门“哐当”一声拉开,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吴敬中和余则成站在门口。
两人走进牢房,没有立刻落座。
“想清楚没有?”
吴敬中开口,声音平静,
“下毒、夜闯档案室、深夜酒馆密会,几件事摆在这里,你再继续独自硬扛,没有任何好处。”
闫正民喉结滚动,避开二人视线,低头盯着地面:
“我都说了,一切是我自己主意,没人指使我。”
“你下毒,目的是杀掉苏砚。”
余则成往前走一步,
“苏砚一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拿不到任何功劳,还要背上杀人重罪,单纯你自己,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
“酒馆里跟你见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提到酒馆会面,闫正民身子微微一颤,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对方身份。
“就是一个老朋友,随便聊聊私事,和案子无关。”
“私事?”
“半夜避开所有人,跑到偏僻小酒馆,还特意选后门离开,这叫随便聊聊?”
吴敬中冷笑一声,
“你深夜潜入档案室,是为了找苏砚藏起来的那份名单。”
“对方许诺了你什么?”
“钱财,还是职位?”
无论怎么盘问,闫正民始终只重复那套说辞,百般抵赖。
硬的行不通,余则成换了方式,放缓语气:
“闫处长,你仔细想想。”
“就算你扛下所有罪名,你背后那个人根本不会来救你。”
“一旦他觉得你是隐患,甚至会想办法除掉你灭口。”
“你替他守秘密,不值得。”
“只要愿意交代,我们可以酌情帮你争取从轻处置。”
闫正民沉默很久,内心明显挣扎,嘴唇反复开合,终于松口,吐出零星碎片信息。
“我不知道他真实姓名……大家都叫他老贺。”
“老贺?”
吴敬中和余则成对视,记下这个称呼。
“他不是咱们站的人,在外围活动。”
闫正民缓缓说道,
“当初找到我,跟我说苏砚手里握着一份名单,如果名单落到毛人凤手里,一大批人要遭殃。”
“他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一笔丰厚酬劳,还能帮我往上提拔一步。”
“老贺属于苏砚原先那一派?”
余则成追问。
“应该是。”
闫正民点了点头,
“他没明说自己所属派系,只告诉我,一定要阻止这份名单被上交,最好直接除掉苏砚。”
“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明显特征?”
“个子不高,偏瘦。”
闫正民努力回忆,
“平时说话很谨慎,很少留下话柄,每次见面地点都不一样,不会固定在一处。”
“你们之后还有约定下一次见面吗?”
“原本约好,如果档案室拿到名单,就在城外石桥碰面交接。”
闫正民苦笑,
“可惜我那晚一无所获,计划失败,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下一步。”
再多问题,闫正民就答不上来了。
老贺做事极为小心,从来不带任何书面纸条,很少透露自身信息,闫正民仅仅只是他临时找来的一枚棋子。
问不出更多内容,吴敬中和余则成结束审讯,离开牢房,吩咐看守严加看管闫正民,不许任何人私自和他接触。
回到站长办公室。
“老贺,个子不高,偏瘦。”
余则成在纸上记下这条特征,
“现在只有这点线索,想找到老贺不容易。”
吴敬中皱着眉,
“此人十分狡猾,不断更换会面地点,警惕性极高。”
“要不要安排人手,去城外石桥附近蹲守?说不定老贺还会去那里,等待闫正民赴约。”
余则成提议。
“可以,派生面孔外勤轮流蹲点,不要扎堆,伪装成路人。”
吴敬中点点头,
“但是别抱太大期待,老贺生性多疑,闫正民被抓,他很有可能已经察觉到出事,不会轻易现身。”
就在这时,一名外勤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外围眼线传来的消息。
“站长,余副站长,局本部那边传来消息!”
“苏砚在囚室险些出事,有人偷偷尝试往地下囚室递送毒药,被守卫拦下了!”
吴敬中一把拿过纸条快速看完,脸色沉下来。
“果然,那边派系还不死心,就算苏砚关在局本部重兵把守的地下囚室,他们依旧想方设法动手。”
余则成心头一紧:
“毛人凤那边肯定也察觉到,有人不停想要除掉苏砚,他会更加重视这个案子,继续深挖背后的势力。”
“毛人凤虽然想揪出对手派系,可他同样不愿意把内部矛盾彻底捅破,闹到无法收场。”
吴敬中缓缓分析,
“现在三方拉扯,毛人凤、苏砚所属派系,加上我们手里握着那份名单,形成一种微妙又脆弱的平衡。”
“老贺这条线我们继续追查,石桥蹲守同时,在各个老街酒馆、偏僻接头点多加留意符合外貌特征的人。”
余则成说道。
“嗯。”
吴敬中看向窗外,天色渐暗,
“这场派系的漩涡,越卷越深,稍有不慎,我们两个人都会被卷进去。”
城外石桥横跨一条小河,两岸长满芦苇,四周人烟稀少,只有偶尔路过的农人。
两名外勤一早便过来就位,一人坐在岸边持竿垂钓,另一人沿着河边慢悠悠散步,看似互不相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石桥桥面。
按照闫正民交代,这里原本是二人约定交接名单的地点。
两人心里清楚,老贺生性多疑,闫正民迟迟没有赴约,对方极有可能嗅到危险,不会露面,但还是必须守着,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从上午等到午后,风掠过芦苇荡沙沙作响,水面泛着细碎波光。
就在这时,远处小路走来一名男子。
个子不高,身形偏瘦,边走边四处张望,时不时停下脚步观察四周环境。
他刻意戴着一顶布帽,个子不高,偏瘦。
就是老贺!
垂钓的外勤不动声色,手里鱼竿稳稳握着,用眼角余光锁定目标,悄悄给散步同伴递了一个眼色。
另一名外勤慢慢绕过去,从侧后方迂回包抄,不直接迎面走过去,避免引起对方警觉。
老贺踏上石桥,站在桥中央左右打量。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预感,闫正民大概率出事了。
原本打算过来碰碰运气,如果等不到人,立刻抽身离开,绝不逗留。
他在桥上站了片刻,见四下没有看见闫正民的身影,眉头一皱,准备转身原路返回。
就在他刚迈开脚步。
“老贺。”
一声呼喊从岸边传来。
老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见两名外勤已经快速朝石桥包抄上来,去路被堵住。
他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埋伏,二话不说,伸手摸向腰间,藏在里面的手枪被他掏出来。
“站住!不许动!”
外勤厉声喝喊,同时拔枪对峙。
老贺不肯束手就擒,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岸边芦苇飞过,老贺知道硬拼很难脱身,转身翻过石桥护栏,直接往河边浅滩跳下去,踩着水里石块,向着对岸茂密芦苇丛狂奔。
“追!”
两名外勤立刻冲下河岸,蹚水追赶。
芦苇又高又密,进去之后视野瞬间变差,到处都是一样的苇秆,很容易被对方甩掉。
老贺拼命往前钻,苇叶刮在脸上、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细口,他只顾埋头逃窜。
追赶过程中,一名外勤看准时机,抬手一枪打在老贺小腿。
“啊!”
老贺闷哼一声,脚下一崴,重重摔在泥泞地里,手枪脱手陷进淤泥。
外勤快步冲上去,压着他后背将人摁在湿软泥土里,麻利掏出手铐牢牢锁住。
抓到人了!
外勤简单检查他的伤势,小腿中弹流血,不算致命。
一人留下看守,另一人赶紧赶回站内报信。
消息传回站点,吴敬中和余则成立刻动身,前往临时安置地点把老贺带回站里,单独关进一间隔离牢房,和闫正民分开,避免两人互通消息。
审讯室灯光亮起,老贺坐在椅子上,小腿伤口简单包扎,脸上沾着泥土,浑身狼狈,眼神里满是不甘。
吴敬中和余则成坐到他对面。
“老贺,我们找你很久了。”
老贺抬眼,冷笑一声:
“没想到,栽在一座石桥上。”
余则成开口:
“你唆使闫正民夜闯档案室寻找名单,又安排他下毒灭口苏砚,你属于苏砚背后那一派系,对不对?”
老贺沉默片刻,没有否认:
“没错,我是那边的人。”
“苏砚一旦在局本部扛不住,供出更多内部信息,我们就会遭殃。”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苏砚永远开不了口,再把那份名单拿到手。”
“你们派系高层是谁?”
吴敬中追问。
老贺摇了摇头:
“我只是中层执行者,高层的身份,不是我能够接触到的。”
“上面的命令一层层传下来,我只需要负责执行,无权过问幕后是谁。”
“渡口那次伏击车队,是不是你们策划?”
“是。”
老贺坦然承认,
“本来打算在路上解决苏砚,没想到半路杀出另一支人马,打乱全盘计划,只能撤退。”
问了许久,老贺和苏砚、周茂一样,只清楚自己分内任务,高层信息层层隔绝,他接触不到核心。
可他交代了不少散落各地外围眼线的活动习惯、常用联络暗号,刚好可以拿来和苏砚交出的名单相互印证核对。
就在审讯进行到一半,一名外勤急匆匆闯进来。
“站长!出事了!局本部传来急报,地下囚室那边,苏砚突发急症,昏迷不醒,已经送去医务室抢救!”
吴敬中和余则成猛地一惊。
“急症?是真的生病,还是有人再次下手?”
“消息里说得含糊,只说突然晕倒,正在救治,情况不明。”
老贺听到这个消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消息突如其来,审讯被迫中断。
吴敬中立刻安排安插在局本部的眼线,不惜代价去医务室打探内情,查清苏砚昏迷的真相。
关押室里的老贺听见消息,垂着头一言不发,不知是惋惜,还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外勤把他带回牢房严加看守。
没过多久,眼线传回第一份情报。
苏砚是在地下囚室突然倒地抽搐,守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失去意识,立刻抬到局本部内部医务室。
医生初步诊断疑似中毒,但暂时不能确定毒物种类,正在紧急施救。
“又是下毒。”
余则成眉头紧锁,
“接连几次,对方一刻都没有停手。”
“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伪装成中毒,另有目的。”
吴敬中思索道,
“毛人凤肯定也明白,苏砚活着,才有机会挖出对手派系;苏砚死了,线索直接断掉。他手下一定会盯紧医务室。”
吴敬中斟酌片刻,决定亲自去局本部一趟,以配合后续案件核查、询问苏砚几句关键证词为由申请探视。
余则成留守站点,稳住站内各项事务,看管老贺与闫正民。
备好公文,吴敬中驱车前往局本部大院。
门口卫兵层层核验证件,通报之后才放行。
大院里气氛紧绷,不少特工来回奔走,显然苏砚昏迷这件事,已经搅动局本部。
吴敬中来到医务室门口,被特工拦下。
“吴站长,里面正在抢救,暂时不方便进去。”
“我过来是想了解苏砚目前状况,有几句案件相关的关键问题,需要确认。”
吴敬中语气沉稳,拿出申请文书。
特工进去请示,片刻返回,允许他隔着玻璃观察,不能进入急救房间,也不能直接和苏砚交谈。
隔着单向玻璃,吴敬中看见病床上面色惨白的苏砚。
他双目紧闭,脸色毫无血色,几名医护围着病床忙碌,输液管顺着手臂延伸下来。
床边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工,寸步不离看守,防止有人趁抢救的机会再次动手。
旁边一名医务官跟吴敬中简单介绍情况:
“突然昏迷,体内检测出微量毒素,剂量不算致命,但是会让人长时间失去意识,什么时候醒过来不好说。”
“查到是谁送进去的毒?”
吴敬中问。
医务官摇头:
“地下囚室管控严格,排查还在进行,暂时没有锁定嫌疑人。”
吴敬中静静看了病床上的苏砚一会儿,没有多逗留。
他心里暗暗判断:
这次下毒的人,大概率依旧是苏砚所属派系的人,趁着看管缝隙动手,想要让他再也无法开口。
离开医务室,吴敬中前去拜见毛人凤。
毛人凤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敬中,你也听说苏砚出事了。”
“是,我刚从医务室那边过来。”
吴敬中回道,
“没想到,在咱们局本部重兵看管之下,还能有人下手。”
“对方藏在内部,防不胜防。”
毛人凤脸色阴沉,
“苏砚一倒,很多线索卡住。”
“我已经下令全面彻查地下囚室所有守卫以及近期接触过苏砚的人员。”
“有没有可能,苏砚是刻意装晕?”
吴敬中试探着问。
“我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毛人凤抬眼,
“医生已经仔细检查,生理体征骗不了人,确实中毒昏迷,只是剂量刻意控制,没有直接致命,更像是想让他长时间无法接受审讯。”
两人又聊了几句案件进展,吴敬中借机提了一句:
“我们站点抓到一名叫老贺的中层执行者,已经审出不少外围眼线的活动习惯,后续笔录整理好,会第一时间上交。”
毛人凤目光落在吴敬中脸上,淡淡点头:
“很好,有线索及时上报。这一场内部的乱局,必须尽快收拾干净。”
吴敬中没有久留,告辞离开局本部,驱车赶回站点。
回到站里,余则成立刻上前:
“站长,情况怎么样?”
“确实中毒昏迷,人还在抢救,生死未知。床边重兵看守,很难再有机会下手。”
吴敬中将局本部里面的见闻讲给余则成,
“毛局长正在内部大排查,揪内鬼。”
“老贺这边,要不要继续审讯?看看他知不知道这次局本部下毒是谁安排的。”
余则成提议。
“提审。”
二人再次走进老贺的隔离牢房。
老贺看见他们进来,抬眼:
“苏砚……怎么样了?”
“中毒昏迷,正在抢救。”
吴敬中盯着他,
“是不是你们派系安排人,潜入局本部囚室下的毒?”
老贺沉默许久,缓缓摇头:
“这次不是我负责执行,我不清楚是谁动手。”
“但我能猜到,上面有人不甘心,只要苏砚一天能开口,就始终是巨大隐患。”
再多追问,老贺确实不知情。
高层的行动,并不会通知他这个中层执行者。
走出牢房,余则成低声说道:
“苏砚一旦长时间醒不过来,很多只有他知道的细节,再也无法核实。”
“好在我们手里那份名单还保存完好,依旧是牵制对方派系最重要的筹码。”
“现在,老贺、闫正民两条线我们握在手里。”
吴敬中道,
“但幕后高层依旧藏在阴影里。”
“毛局长那边的内部清查,说不定能揪出几个潜伏在局本部内部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外勤跑进来汇报:
“站长!医务室那边传来新消息,苏砚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是依旧没有苏醒迹象,什么时候醒来无法预估。”
局面再次陷入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