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偏僻离岸码头,伪装货船出海。”
这条消息传回分站,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吴敬中将纸条压在沿海地图上,指尖点在那处离岸码头。
码头很小,平日里很少有正规货轮停靠,大多是小型渔船、走私小船往来,鱼龙混杂,非常适合偷偷出境。
“不能完全信。”
吴敬中抬眼看向余则成,
“潮汛这帮人惯于耍花招,敢死队嘴里的情报,有可能是故意抛出来的诱饵,用来调开我们主力。”
“我也是这么想。”
余则成点头,
“我们兵分两路。“
”一路大张旗鼓往这个离岸码头布置兵力,做出全力蹲守、准备拦截货船的姿态。“
”另一支精干小队,由我带队,暗中潜伏,沿着整条海岸线,排查其他所有可以出海的隐秘滩头、礁石登船点。”
“好主意,虚实相辅。”
吴敬中同意方案,
“局本部那边已经调动几艘快艇在外海隐蔽待命,随时支援。记住,优先确认谁身上带着整套汇总情报,情报比抓人更重要,绝不能流出去。”
接下来两天,表面上风声传得沸沸扬扬。
大批特工、武装人员陆续向着目标离岸码头集结,车辆来回调动,关卡增岗,明哨暗哨层层铺开,摆出一副死守码头、等着目标货船自投罗网的架势。
消息很快通过眼线传到潮汛高层耳朵里。
暗地里,余则成挑选几名身手过硬的外勤,换上渔民、挑夫各色便装,分散开来,沿着漫长海岸,挨个排查不起眼的小港湾、礁石滩、废弃旧码头。
时间一点点逼近约定的第三天。
目标离岸码头这边,海面平静,迟迟不见那艘伪装货船的影子。
蹲守的外勤不动声色,继续埋伏,没有轻举妄动。
余则成一行人沿着海岸辗转,排查到一处几乎被人遗忘的废弃老码头。
这里早已荒废,码头木板腐烂,岸边杂草丛生,很少有人过来。
“这里看着没人,但是你看。”
一名外勤指着滩边泥土,
“新鲜船印,近期有小船停靠过。”
几人小心压低身形,躲在岸边破旧仓库后方观察。
远远海面,一艘中型货船缓缓向废弃老码头靠近,船身刷着普通货运涂装,没有异常标识。
“不是我们收到消息里那一处码头!果然是调虎离山!”
余则成低声道,
“大部队全都守在另一个码头,潮汛高层真正选择的登船地点,是这里。”
他立刻拿出电台,悄悄向分站发送密报,通知在外海待命的快艇火速调转航向,赶往废弃老码头海域,同时通知大部队不要继续死守原地,迅速赶来支援。
货船慢慢靠上破旧码头。
岸边几名男子早已等候在此,来回张望,时不时抬手看表。
其中一人身形沉稳,穿着深色风衣,身边几个人贴身护卫,看架势就是潮汛高层核心人物。
有人拎着一只黑色皮箱,紧紧抱在怀里,不用多想,整套汇总好的沿海布防情报,大概率就在皮箱里面。
“等支援到位再动手,不要贸然冲上去。”
余则成按住想要起身的外勤,几人继续潜伏在仓库阴影里。
没过多久,远处海面传来引擎轰鸣,局本部支援快艇迅速赶来。
岸边潮汛的人听见动静,脸色大变。
“不好!有船过来!我们被发现了!”
核心头目立刻下令:
“快点登船!马上开航!”
抱着皮箱的男子急匆匆朝着跳板奔跑,准备登上货船。
“行动!”
余则成一声令下,埋伏小队冲出隐蔽点,直接冲向码头。
快艇上的特工也迅速登岸,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前后合围。
潮汛护卫立刻拔枪抵抗,枪声骤然响起。
码头狭小,木箱、废旧木板到处堆放,双方借着障碍物激烈交火。
抱着皮箱的男人见去路被堵,转身想要往岸边礁石方向逃窜,打算找小艇单独离开。
“拦住他!情报箱子不能带走!”
余则成快步追上去。
对方拼命奔跑,途中回头开枪,子弹擦着余则成肩头飞过。
余则成侧身躲开,持续紧追不舍。礁石区地面湿滑,那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趁着这个间隙,余则成猛地扑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黑色皮箱在拉扯中脱手摔落在礁石上,箱扣崩开,一叠叠装订好的沿海航道、驻军哨卡情报散落出来。
“不!”
潮汛头目见状又急又怒,带着剩下几名护卫想要过来抢回文件。
这时,后续赶来的大部队抵达码头,大量特工涌入,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护卫眼看大势已去,陆续放弃抵抗举手投降。
潮汛核心头目孤立无援,被外勤团团围住,最终束手就擒。
余则成快速捡起散落的情报,仔细清点,大部分文件完好,只有少数几张被海水溅湿,及时收好。
“全部拿下。”
外勤过来汇报,
“船上船员也已经控制住。”
码头硝烟慢慢散去。
余则成押着潮汛头目,带着缴获的全套沿海情报,和众人会合。
回到分站,吴敬中早已等候。
看着桌上那一叠沉甸甸的情报,还有被押进来的核心头目,长长呼出一口气。
“总算拦住了。一旦这批情报送出去,整条沿海防线都会陷入巨大危险。”
审讯连夜展开。
这名核心头目起初十分硬气,闭口不肯多说。
但手里整套情报被截获,精心经营许久的潮汛网络接连被捣毁,底层人员大量落网,大势已去,心理防线一点点瓦解,陆续交代组织架构、多处尚未被发现的暗桩、联络员。
根据他的口供,后续各地站点继续开展收网行动,一个个潜藏在渔村、港口、渔行里的潮汛暗桩接连被揪出来,遍布海岸线的情报网络,一层一层被连根拔起。
不过,审讯中他提到一件事:
潮汛并不是独立存在,背后还有境外势力提供资金、设备支持,头目只是台前负责人,更高一层的幕后联络人始终藏在远方,从未露面。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很多指令都是通过匿名信件、电台下达,从来没有见过那人。”
余则成听完笔录,看向吴敬中。
“潮汛被我们打垮,但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
吴敬中点点头,
“这一次我们粉碎了他们这一轮沿海情报窃取计划,可只要背后的势力还在,未来依旧会冒出新的情报组织,继续尝试渗透。”
风波暂时平息,沿海各个据点重新加固警戒,人员重新核查,漏洞一一补上。
青屿孤岛、白沙湾杂货铺、废弃码头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战斗,被整理成完整案卷存档。
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远方海岸线的方向,余则成心里清楚,沿海这片海域,永远不会彻底平静。
暗流、潜伏、博弈,永远不会停下。
潮汛核心头目交代完毕,案卷厚厚一叠堆在办公桌。
可最关键的幕后联络人依旧迷雾重重。
所有指令匿名下发,没有固定见面地点,没有真实姓名,连声音都经过伪装,潮汛头目手里唯一留存下来的线索。
只有几封加密信件残片,还有一处用来单向传递消息的秘密投递点——邻省一座老城,一家老字号书坊。
“只负责收信,从不露面。”
余则成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信纸残片,
“对方非常谨慎,投信人放下信件立刻离开,不留任何痕迹。”
吴敬中低头看着地图:
“跨省行动,不能贸然调动大批人手,容易打草惊蛇。“
”局本部那边我来报备,由你单独带一名外勤,伪装身份前往老城,潜伏蹲守这个书坊投递点。”
“明白。”
“记住,目标极度擅长隐匿,一旦察觉危险,会立刻消失,再想找到就难了。“
”优先拿到能锁定身份的证据,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直接动手抓捕。”
两天之后。
余则成和一名外勤换上普通客商装束,登上去往老城的长途客车。
老城底蕴深厚,街巷纵横,人流繁杂。
那家老字号书坊坐落在一条古街深处,门面不大,门口摆着旧书摊,平日里客人不少,鱼龙混杂,非常适合用来秘密传递情报。
两人在古街附近租下一间临街小屋,窗口刚好可以斜斜看见书坊大门。
第一天蹲守,来来往往买书、淘旧书的人络绎不绝,看不出谁是前来投递密信的人。
第二天依旧毫无收获。
直到第三天午后。
一名身穿灰布长衫,戴着旧礼帽的男子,慢悠悠走到书坊。
他没有翻看任何书籍,径直走到角落不起眼的木柜,短暂停留几秒,很快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和店里老板说一句话。
“就是他?”
身旁外勤压低声音。
“先别下定论,跟着看看。”
两人悄悄远远尾随。
男人穿过好几条曲折小巷,不断变换路线,中途多次回头观察有没有人跟踪,反侦察意识极强。
好在余则成两人经验丰富,借着街边行人、摊位掩护,始终没有暴露。
最后男人走进一间偏僻茶馆,独自坐在靠窗位置喝茶,没有和任何人接头。
坐了大约半个时辰,起身离开,去往城郊一处破旧小院。
小院院门紧闭,围墙很高。
“这里应该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
余则成远远观察,
“先不要靠近,防止院内设有警戒或者陷阱。”
一连几天持续监视。
灰衫男子每天出门,往返于书坊、茶馆、小院,生活轨迹看似单调,可余则成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他所有行动都像是刻意演出来的,故意留下清晰路线,仿佛就是等着别人跟踪。
“是诱饵?”
外勤一愣。
就在当晚,余则成留在小屋继续整理记录,外勤出去换岗监视小院。没过多久,外勤匆匆跑回来,神色紧张:
“余哥!小院里面空了!人不见了!”
两人火速赶到小院,翻墙进去搜查。
屋内床铺还留有余温,桌上放着半杯茶水,人刚刚离开没多久。
房间角落,地面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简短字迹:
“追踪到此为止,不必再寻。”
对方早就发现有人跟踪,故意用灰衫男子当做幌子,给自己争取脱身时间。
线索断了。
余则成没有急着离开老城,重新回到书坊,仔细排查。
他找到书坊老板,旁敲侧击问话,老板只是个本分生意人,完全不知道角落木柜是秘密投递点,只知道时不时会有人放下包裹信件,有人再过来取,他从来不过问。
“来取信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特征?”
余则成问道。
老板想了很久:
“记不太清,来来去去好多人,唯独记得有个人,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唯一新特征:
左手小指残缺。
余则成立刻把这条线索加急传回分站。
吴敬中收到消息,立刻通知周边各个站点,在辖区内排查所有左手小指缺截、近期有跨省流动记录的人员。
海量名单一层层筛选,几天之后,邻市站点传来一条匹配记录。
有一名叫做周砚的商人,早年在外经商,左手小指因意外截断,常年往返各个城市,资金来路不明,名下好几间商铺,暗地里经常帮境外渠道中转物资。
种种特征高度吻合。
“周砚。”
余则成念出这个名字,
“这会不会就是我们找的幕后联络人?”
资料里附带一张早年模糊照片,面容清瘦,眼神沉静,很难想象,他就是潮汛背后那个远程操控整个沿海情报网的人。
根据情报,周砚目前就在邻市,经营一家进出口商行。
余则成和外勤立刻动身赶往邻市。
周砚的商行位于市中心繁华街道,门面气派,来往客商络绎不绝。明面上做正经贸易,暗地里却借着商贸往来掩护情报输送。
直接上门风险太大,一旦打草惊蛇,周砚随时可以借着生意名义,乘船离开,远走高飞。
两人先在商行对面客栈住下,日夜蹲守,观察周砚日常活动。
周砚每天按时到商行上班,会客、对账,行事滴水不漏,表面看不出半点异常。
但是余则成注意到,每到周五傍晚,周砚会独自驱车去往城外一处庄园。庄园戒备森严,围墙四周有佣人来回巡逻。
“庄园里面,说不定藏着他最重要的文件、电台。”
外勤低声说道。
周五傍晚,余则成二人提前绕到庄园外围,躲在树丛里。
周砚的车子准时抵达庄园大门,开门驶入。
夜色慢慢降临。
余则成发现庄园后院,二楼房间灯光一直亮着,隐约能看见窗边人影,似乎正在伏案整理文件。
“机会就在今晚。”
夜色如墨,郊外庄园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围墙很高,墙头插着碎玻璃,庭院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佣人巡逻,手电光束来回扫过草坪。
余则成和外勤绕到庄园后侧,这里靠着一片茂密竹林,巡逻频次相对少一些。
“我先进去,你在外围接应,一旦里面出现异动,立刻发信号,并且守住庄园出口,防止他驾车逃跑。”
余则成压低声音交代。
“小心。”
余则成取出提前备好的防滑手套,借着竹林里粗壮竹竿做支撑,避开碎玻璃区域,轻巧翻上围墙,悄无声息跃入院内。
落地之后,他压低身形,贴着灌木丛慢慢向前挪动。
庭院里花草繁茂,可以很好遮蔽身形,巡逻佣人从旁边经过时,完全没有察觉到树丛里藏着人。
目标是二楼那间亮灯的房间。
主楼外侧有一根下水管道,顺着管道可以攀爬到二楼窗台。
余则成避开巡逻路线,来到墙根,双手扣紧管道,一点点向上攀爬。
窗台没有完全关死,留了一道缝隙。他轻轻推开,翻身跃进房间。
房间是一间宽大书房。
红木书架摆满书籍,书桌正对着窗户,周砚就坐在书桌前,低头翻阅厚厚一叠文件,左手放在桌面上——小指果然缺了一截。
听到身后细微动静,周砚没有立刻回头,笔尖依旧稳稳落在纸面,语气平静:
“我等你很久了,余副站。”
余则成心中一沉。
对方早就料到有人会找上门。
周砚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从老城书坊开始,我就知道你们顺着线索一步步追过来。那个灰长衫,只是用来试探你们的耐心。”
“潮汛组织,是你一手资助、远程指挥。”
余则成握好枪,目光紧紧锁定他,
“整套沿海情报,就是你准备往外送。”
“没错。”
周砚坦然承认,靠在椅背上,
“潮汛只是我众多布局里其中一环,就算被你们连根拔掉,还会有下一个。海岸线那么长,漏洞永远堵不完。”
他抬手扫过桌面,上面摊开多份不同区域的情报草稿,不止沿海,还有内陆多处交通枢纽的资料。
“你的野心不止沿海航道?”
“当然。”
周砚轻笑,
“潮汛搜集沿海布防,只是第一步。我要的是一整张完整的区域布防网络图,分批送出。”
余则成环顾书房,角落立着一个铁皮保险柜,锁着,大概率存放电台、往来密信、资金账目这些核心证据。
“把保险柜打开。”
周砚摇了摇头:
“就算拿到那些材料,抓得住我一个,也抓不住背后的人。我只是中间联络人,真正的投资方远在境外。”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好几名护卫朝着主楼上来。
“庄园里的护卫,早就待命。”
周砚淡淡开口,
“你孤身一人进来,很难脱身。”
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踏上楼梯。
余则成没有迟疑,快步上前,枪口对准周砚:
“站起来!跟我走!”
周砚突然伸手,猛地推向书桌边缘一盏沉重的台灯。台灯摔落在地,“哐”一声巨响,同时触发桌下暗藏的警铃。
刺耳的铃声瞬间响彻整座庄园!
“警报!有人闯入!”
楼下护卫听见铃声,立刻加快脚步冲上二楼。
余则成一把扣住周砚胳膊,将他挡在身前当做掩护,退到窗边。
窗外,在外围接应的外勤听见庄园内警铃大作,知道里面出事,迅速做好拦截准备,紧盯庄园大门,防止车辆冲出。
二楼书房门口,几名护卫持枪冲进来,看见周砚被挟持,不敢贸然开枪,只能在门口对峙。
“放开先生!”
护卫厉声大喊。
周砚并不慌张,低声对余则成说:
“你现在带着我冲出去很难,庄园到处都是我的人。不如谈个条件?”
“我不和你谈条件。”
余则成断然拒绝。
他眼角余光瞥见靠墙书架,书架背后似乎有一道暗门。
“暗门通向哪里?”
“一条地下通道,可以直接离开庄园。”
周砚没有隐瞒,
“原本是留给我紧急脱身用的。”
护卫不断向前逼近,空间越来越狭小。
继续僵持下去,援军很难快速赶到,局面会越来越被动。
余则成当机立断,押着周砚,快步走到书架旁,挪开厚重的书柜。
暗门露出,向下延伸一条狭窄石阶,一股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走!”
他押着周砚走进地下通道,关上暗门。
护卫冲进书房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不见两人身影。
“人从暗地道跑了!快追!”
通道狭长曲折,里面只靠着零星壁灯微弱照明。
周砚走在前面,余则成紧跟在他身后,时刻提防对方耍花招。
“这条地道出口,在庄园外侧一片荒草洼地。”
周砚边走边说。
快要走到地道尽头,前方忽然闪出两道人影,是提前守在出口的两名护卫!
“在这里!”
两人举枪开火,子弹擦着通道墙壁飞过,碎石簌簌落下。
余则成迅速把周砚往侧面一拽,躲进通道拐角。
对方占据出口有利位置,直接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周砚趁着短暂混乱,猛地侧身,想要挣脱余则成的控制。两人在狭窄通道里扭打起来。
余则成一手牢牢攥住他胳膊,另一只手抬枪,精准射击出口两名护卫。两声闷响,护卫倒地。
周砚失去最后的帮手,挣扎力度慢慢减弱,脸色沉了下来。
“我输了。”
走出地道出口,外面就是大片荒草洼地。在外围等候的外勤听见枪声,立刻赶过来会合。
“搞定?”
“抓到周砚。”
余则成松了口气,
“但是书房里面还有大量文件、保险柜证据,我们需要尽快返回庄园,把所有物证全部提取带走,不能留下遗漏。”
三人押着周砚,重新折返庄园。
庄园里剩下的护卫看见头目已经被俘,军心溃散,没有继续抵抗,陆续放下武器。
众人回到书房,撬开铁皮保险柜。
里面果然藏着加密电台、厚厚的资金流水账本、和境外往来的密信,还有多份还没来得及启动的新情报计划。
所有证据一一打包封存。
连夜,一行人带着周砚和满满一箱物证启程返回分站。
审讯室里,面对完整证据链,周砚不再继续隐瞒,一点点交代全部运作模式:
境外势力持续提供资金、通讯设备,由他在境内物色人手,分批组建不同代号的情报小组,潮汛只是其中一支。
各个小组互相独立,一组暴露,不会牵连其他,以此降低整体风险。
但他同样不知道境外最高层的确切身份,所有沟通依靠加密电台、匿名信件,对方身份层层隔离。
吴敬中看着审讯笔录,神色凝重:
“抓到周砚,打掉潮汛,只是斩断一条触手。境外那边的情报渗透,不会就此停止。”
余则成点点头:
“只要外部势力还想获取这边的布防信息,新的潜伏小组早晚还会出现。”
案卷整理完毕,周砚被押送到局本部等待最终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