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晚辈姓萧,家父定远侯,今日多有得罪,前辈莫怪,想请前辈跟晚辈回府,晚辈亲自斟酒赔罪。”
萧桢想着,先把这老头拐回府去,然后再想办法留下他做武师傅。
“原来是萧公子,老夫福薄,可进不起高门大户的门,就此别过,后会无期!”疯老头拱了拱手,转头就想走。
萧桢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时年在默念:“一、二、三,停!”
果然,下一刻疯老头停住脚步,鼻尖耸动,四处嗅着,嘴里喃喃自语:“好香的酒!”
萧桢一回头,就看到时年正坐在车辕处,一只手抱着一个酒坛子,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柄折扇,正在使劲儿的摇。
酒气借着风势四散开来,萧桢闻到都咽了咽口水,真的很香!
“小娃娃,你这是什么酒?”疯老头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一脸谄媚的问道,眼珠子差点掉酒坛子里。
“这叫神仙醉,本少爷亲手酿的,香不香?”时年把酒坛子眼前移了移,就在老头要凑过来的时候,又迅速收回,并盖上了塞子,随手交给一旁的玄墨。
起身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衣袍,对一旁憋笑的萧桢说道:“父亲,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去了!”
萧桢忍着笑意,点点头,“是该回去了。”
说罢一摆手,就准备启程。
疯老头一看立马不干了,拉住时年的马车,嚷嚷道:“你这小娃娃好不厚道,小小年纪怎的这么多心眼子,小心长不高!”
“哼!”时年冷哼,“是某些人为老不尊,不配喝本少爷的酒。”
“哎呀呀,你这娃娃,怎的这般不讲道理,你们一上来就要请老夫回府,侯府是什么地方?老夫平日要饭都不会去的贵人地盘,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趁机报复?
况且,老夫一介草民,在那贵气的地方待着不舒坦,小娃娃你天生聪慧,但根骨不佳,练武难成大器。
倒是你爹,根骨奇佳,是个天生的武学苗子,老夫也不占你便宜,用一部内功心法换你这神仙醉,你看这样如何?”
疯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由羊皮钉装成的书,破破烂烂,还有些泛黄。
“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还想骗我的酒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时年不屑的说道。
“嘿,你这小娃娃不识货,这可是老夫此生所得,若练成此功,天下无敌!”疯老头气恼的说道。
“我不信,我又不练武,我是读书人。”时年继续摇头。
“你不练武,你爹可以练啊,真是不识货!”老头说完将羊皮书塞到时年怀里,一个闪身,玄墨手里的酒坛子便不见了,再一瞬,老头只剩一个残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时年气的站起身,跺了跺脚,指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哪里来的江湖骗子,骗到本少爷头上了,给我追!”
萧桢被疯老头的身法迷住了,听儿子说要追,立刻朝侍卫们摆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时年手里的羊皮书。
“肯定追不上了,那老头跑的挺快,肯定是个惯犯,啧啧啧。”时年说着一脸嫌弃的把羊皮书扔给萧桢,“父亲,你来处置吧,真是晦气!”
说完钻进马车,生闷气去了。
老爹啊,梯子已经搭好,能不能攀上去,就看你给不给力了,我看好你哟!
萧桢接过羊皮书,胡乱的塞进怀里,说了句:“这等粗制滥造的东西,就交给为父吧。”
时年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声,勾了勾嘴角。
侍卫们无功而返,别说疯老头本人,就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一行人打道回府。
当天夜里,萧桢坐在书房开始研究这本羊皮书。
此书分上下两部分,都是内功心法,上部写着《九阳神功》,下部写着《太极心法》。
萧桢越看这九阳神功越激动,心里有种感觉,这心法能让萧家更上一层楼。
当看到太极心法时,又皱了皱眉,这么软趴趴的东西,应该是给娘们儿练的吧?
萧桢照着心法所述,盘膝而坐,试着练功。
枯坐一夜,天光熹微时,才感觉到一丝细如毛发的暖流在体内游走,最后归于丹田处。
有用!
萧桢没有起身,继续运转这丝暖流,控制着流向四肢百骸,运转一周后,只觉得一夜枯坐的疲惫都消了些许。
“果然是好东西,年哥儿当真是福星!”萧桢激动的说道。
他赶紧起身,像个毛头小子般,一溜烟的跑进了萧铮的主院,进了院子才发现,亲爹好像上朝去了,脚步一顿,自嘲的笑笑,又转身走了。
主院的下人们看见大公子风风火火的跑来,又转身走了,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连三天,萧桢每晚盘坐运功,觉都不睡了,竟没觉得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第四天晚上,萧桢拿着羊皮书进了萧铮的院子,一直聊到深夜才回。
自那天开始,府里的儿郎们练武更用功了,武艺也是日益增长,就连萧时骞都开始练枪了。
时年是在姚氏那里看到太极心法的,只是被闲置在一旁。
“母亲,这个破烂玩意儿怎么在您这?”时年诧异的问道,更诧异的是,姚氏居然没当一回事。
“你父亲拿来的,说是什么心法,让我试着练练,我觉得软嗒嗒的,不如我原来的招式威风,便放在一边了。”
姚氏说完还撇了撇嘴,夫君让自己练这么绵软的功夫,肯定是想让自己退步,下次切磋时,好赢了自己,真当她是傻子吗?
时年眨了眨眼:亲娘嘞,你的确有点傻,真是暴殄天物!
他甚至怀疑萧桢是故意的,故意把这部功法给姚氏,为的就是有一天能重振夫纲,可惜没证据。
算了,有机会让她见识一下,就知道其中的厉害了。
冬至前夕,时年和姚静的婚事也定下了,这下婚书,交换了定亲信物。
时年给姚静的是一条软鞭,是用修仙界低阶蛇兽的筋骨炼制而成,通体暗红,平日束在腰间,还能做腰带用。
打在身上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骨伤筋,且伤口极难恢复。
姚静高兴的爱不释手,她原来的那条软鞭送给了萧芷,肉疼了好久,没想到三表哥如此懂她,竟送了这样合心意的定亲信物来。
她送给时年的定亲信物是一枚双鱼玉佩,材质温润,雕工精湛,价值不菲。
定亲后,时年腰间的玉佩换了样式,但荷包没有,姚静亲手绣的那东西,实在辣眼睛,被他好好珍藏在箱底。
姚静的腰间也多了一条鞭子,且成了府里的常客,和萧芷的关系更加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