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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出门在外都是朋友

    都是习武之人,这个耳聪目明,四听八方的能力不由人多说了吧。

    这家伙多多少少听了一大半,甚至更多。

    再看他,攀上墙头后,就坐墙头上了,一脚踩着,手肘膝盖上,另一脚在下面晃,眼帘微垂,以一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自己和楚槐。

    容忬瞪了他一眼。

    翟青祤不怒反笑,呲个大牙,乐出一排大白牙。

    就这不值钱的样,好了,楚槐心里更苦涩了,这还需要证实容忬话里的真伪吗?

    全部都摆在这个狗东西的脸上了!

    翟青祤呲完牙,收敛得极快,瞬间就变得面无表情,瞅了一眼楚槐。

    这厮竟然冲他结结实实的翻了一个白眼。

    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一般稀奇。

    楚槐就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发脾气也是正着发,瞧人从不斜眼。

    这下好了,这白眼里又千分嫌弃,万般的唾弃。

    翟青祤心里“嘶”了一声,不爽,但可以理解。

    谁让他被仙女当场拒绝,怀恨在心,这种羡慕嫉妒恨,发泄在他身上又如何了呢。

    这是他得到仙女该承受的,嗯!

    楚槐翻完那个白眼,又是一脸正色,冲着容忬,把该说的话说完,“既明心意,我楚槐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韩大小姐也不必为此感到介怀,你的言行,举止,作风都令楚某感到敬佩,哪怕没有姻缘,楚某也想与你交个朋友。”

    “日后,京城内,只要由禁军巡防的那一日,绣楼绝不会有人再借机闹事。”

    “有用得着楚某得地方,尽管说便是。”

    本来以为翟青祤这个狗东西会插两句话挤兑他两下,没想到就这么坐在墙头,面无表情的等他说完。

    好像一副“正宫”做派,看的人牙齿痒痒。

    楚槐吸了口气,决定就是不能让狗东西这么好过。

    头一偏,看着这个装模作样的翟青祤,语气变得更加生硬。

    这种生硬,稍显刻意。

    道,“方才韩大小姐有一句话,我深以为然。”

    “她说我并不比你差,我也觉得这句话在理。”

    翟青祤:“……”

    楚槐继续道,“你看,我脾气比你好,说话比你中听,行事比你稳重,待人接物也比你周全。”

    “韩大小姐选择你,无非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熟悉你,信任你。”

    “又或者一时没看清,被你蒙蔽了。”

    翟青祤:“?”

    楚槐看着他逐渐变黑变无语的脸,心里终于舒坦了,继续往下说,正经着口吻开始挑衅,

    “日后你要是待她不好,或者哪一日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后悔了,记得提前与我说一声。”

    “我虽说不是什么死缠烂打之人,但若是你不争气,把人作跑了,那我便算不上死缠烂打,算顺理成章。”

    容忬听着都无语,这样说话待会真干一架了,不就真的成了兄弟阋墙了吗。

    气氛安静了一瞬,安静到感觉有一股奇特的气流在中间流转。

    容忬就是被夹击的那一个。

    刚要抬手拉架。

    翟青祤动了动,从墙头上坐直了,突兀的笑了一声,竟然没有生气。

    就是话不好听,“前半段听着挺像个人的,后半段怎么就开始做梦?”

    楚槐被他这嘴脸噎了一瞬,心里又不得劲儿了,怎么他不生气?

    翟青祤又道,“算了,看在你如此赤诚,又如此为我媳妇儿着想的份上,又念在你确实是个坦荡的好狗。”

    “我大人有大量,不许你计较。”

    “爱做梦就做梦吧,梦里啥都有,也算是一种宽慰。”

    楚槐捏紧拳头,咯吱咯吱响,真的很想捶死这个狗东西!

    “但是,”翟青祤眯了眯眼,“你也仅限于做梦了。”

    “我确实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把我的月亮夺走。”

    “你死心吧。”

    “有你这份儿闲心,还不如考虑清楚,近来沈潍和韩渊打得如此显眼,你禁军该选择哪个地方站着。”

    楚槐气得耳朵都要喷气。

    嗡嗡嗡的,耳朵都红了。

    他早该想到的,翟青祤虽然一点就着,但是他着火也是燃烧自己,顺便焚烧别人!!

    容忬眼看着一个人在墙头笑眯眯,一个站着脸黑漆漆。

    此间的气压比方才多了几倍。

    她顿时头痛欲裂,往两人之间的墙体站了站,手举起来,一手抓翟青祤裤腿,一手手掌朝楚槐胸口,也没碰着。

    刚开口要说一句,“好了,到此为止。”

    翟青祤冲她笑得阴恻恻的,“把手给我放下来。”

    容忬忍一次。

    就当给“男朋友”安全感。

    听话把手放下来。

    翟青祤又眯眼,“过来。”

    容忬那点儿劝架的心思全然没有了,只剩想殴打他的愠怒。

    仰头瞅他,“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翟青祤咳了一声,依旧嘴硬,“过来!”

    容忬笑了,跟一朵盛放的玫瑰似的,又绚丽,又带刺,危险得很。

    “再说一次?”

    翟青祤一咯噔,开始心里发怵。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硬生生被掐断。

    可他宁愿挨打,也不愿意容忬的手沾上楚槐这个烂孔雀!!

    于是这个生硬的语气变成了疑问,“……你过来?”

    “我过你爷爷!”容忬果然忍不住了,咚的一下,擂他胳膊一拳。

    翟青祤底盘再稳,也遭不住容忬这个拳头啊,更何况这个墙体又薄,大半喇屁股都没着力点。

    整个人向后一翻,摔下去了。

    也不晓得砸到什么玩意儿,哗啦啦的,听着像是草料。

    还有一声懵懵的,幽怨的话,“二弟……你赔我馄饨。”

    容忬甩了甩手。

    狗东西,骨头真硬。

    面无表情的回头冲楚槐道,“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别搭理他,被他气死了,也是一身熏臭,不值当。”

    楚槐将他俩的互动看在眼中,面上如常,心中却止不住的喟叹。

    就如此的相处模式,外人定然是插不上手的。

    翟青祤性子变了很多,也活泼了许多,大概就是……

    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亲近,在容忬姐弟身上得到了。

    才挨过一百八十多天的牢狱之苦吧。

    鞭刑,极寒,痛苦,高热,昏迷。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困境,支撑他走下去的,大概就是容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