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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各有各的打法

    只是不管有多少人想要挑战陈景,他们自个儿要先打一场,决出个头名。

    司礼监在校场内设十三座擂台。

    便是为挑战者打擂而摆的。

    选拔的进程推的很快,各处擂台上有司礼监的裁官,还有掌印监这位宗师坐镇。

    不怕闹出事端。

    放眼望去,十三座擂台上都已经开打了。

    陈景因为挑战者太多,反而要在席位上等候。

    最先起身的是威武侯世子,周衡川。

    此人名头很大,实力强劲,常被朝廷军伍树为典范,与神武门的陆无前、项齐俨并论而提。

    所以第一轮只有一人挑擂。

    反倒让他先动上了手。

    陈景和陆无前项齐俨接触良多,顿时抖擞起精神,准备好好看看这位世子的成色。

    周衡川的对手同样是一位披甲持枪的将领,两人在擂台上站定,也没什么废话直接开打。

    过程也同样迅速,周衡川一枪就将对方的兵器挑飞,枪尖一转,已经横在对手脖颈。

    毫无悬念。

    这是碾压式的一局。

    但陈景还是能看出不少东西。

    周衡川的枪罡凌厉霸道,第一枪碰撞的时候,便以摧枯拉朽之威,将对方的罡劲震得粉碎。

    场面上的悬殊。

    并非是两人有天壤之别,反而是周衡川起手就出了全力,追求速战速决。

    毕竟作为守擂者,着眼的不是眼前的一场拼斗,还要考虑持久续战的情况。

    但要说周衡川和陆无前、项齐俨孰高孰低。

    陈景说不好。

    还得再多看两场。

    而后方天武、卢寒彻、梁飞燕、乃至顾云津接连上台,这几位都有外罡水准。

    尤其是方天武和卢寒彻。

    陈景能看到两人表现出的实力,均比起当日在观园强上不止一筹。

    梁飞燕的双刀也很厉害。

    双刀既出,身形好似被飓风裹挟,刀影绰绰,笼罩整个擂台,大有龙卷风摧毁擂台的架势。

    听上官无述打听说,梁飞燕师从武道上宗之一的磨刀堂,梁家本身在幽州也是大族世家。

    上官无述的老爹听说儿子看上了梁飞燕,简直是倍感欣慰,全力支持。

    而让陈景惊讶的是顾云津。

    这位在观园出了洋相的儒家学子登上擂台,手持三尺青锋,端是大袖飘飘,文质儒雅。

    尽洗前番糗样。

    他手中长剑挥洒如笔,剑罡激荡,好似勾勒一幅泼墨山水。

    剑势刚柔变化之间,不以力破。

    而是以招法取胜。

    陈景觉得他的剑法似曾相识。

    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彼时他抓捕青山城县尊宋卓群,宋卓群的剑法与之相似。

    他们似乎皆是出身岳阳书院。

    这倒真是巧了。

    又看了片刻,陈景身旁的宦官季明礼也轮到了出手,这位季公公或是因为自身禀赋缘由,功夫走的是阴寒路子。

    别看他身子纤瘦,揣着手。

    对谁都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但动起手来却是冷不丁的出其不意。

    对手刚和他抱完拳,季明礼身子一闪就欺身到了近前,那速度之快,无声无息。

    和鬼魅没什么两样。

    旋即一掌从袖兜里抽出,并掌如锥,掀起阴风呼呼贯耳,生生以掌刀直接贯入对方胸膛。

    旋即轻描淡写地抽出手掌。

    鲜血顺着掌缘嘀嗒坠下。

    对手还没反应过来,两眼瞪圆着就直挺挺倒下了。

    旁观之众皆大惊失色。

    这太监出手之狠辣,令人胆寒。

    不过季明礼多少还顾及影响,那一记阴煞刀罡避开了要害,没闹出什么人命。

    季明礼回到高台,拿着白色丝绢慢条斯理地擦拭沾血的手掌,朝着陈景微笑颔首。

    那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陈景心中暗自警惕。

    这太监是心狠手黑的笑面虎。

    不过陈景旋即便明白了季明礼下重手的原因,那些个挑战者,看到季明礼实力又强,下手又黑,心中便多了一重顾虑。

    万一伤在季明礼手中,几乎就告别龙骁卫的选拔,再没机会挑战其他人。

    季明礼坐在太师椅上,果真几乎没人敢选他。

    陈景不禁赞了一声,这倒是个好办法。

    不过这不适用他。

    陈景是巴不别人来挑战他,毕竟他可是想多赚一些养神丹。

    而其他席位的擂主,虽然也多是练入外罡,但底蕴没有这几个有名字的稳当。

    而且个别也已经发生了擂主易手。

    陈景就这么翘首以盼着。

    总算等来了他的第一位挑战者。

    这是个魁梧虬髯汉子,来自豫州府营,是府军中数一数二的好手。

    他一连胜了两名对手,又略作休憩,方才站在了陈景对面,两人见过礼。

    魁梧汉子赤手空拳,拳罡威猛。

    陈景便施展阴阳无极印与之相斗。

    两人你来我往,激斗数十招。

    显得颇为势均力敌,随后魁梧汉子一时不察,被陈景一记灵鹤印放倒,再跟上一记山君印罩落额头,遗憾落败。

    魁梧汉子狠拍大腿,直叹可惜。

    此人实力自然是强的,但陈景也只是以平常状态对敌,并未催发精气神任何一路爆发。

    他就是刻意留手,免得像季明礼和周衡川那样表现太过强势,吓得没有人敢挑战他。

    眼下的效果正好,陈景的实力够强,但也没有能强横到碾压的程度。

    而且他的罡气浑厚是十三席里最薄弱的,所以挑战者方能源源不断。

    整个高台的擂主,只有陈景最忙碌。

    他几乎一直待在擂台上。

    打完一个,又来一个。

    打完第二个,第三个已经摩拳擦掌。

    每次打完一场,擂台的裁官都会询问他是否要休息,陈景倒是会象征性地调息片刻。

    然后站起身来,脸色发白地摆摆手:

    “我还可以继续。”

    于是,第一天下来。

    旁的擂主最多不过打四五场,便要易主。

    而陈景,整整打了十场。

    擂台上的裁官起初还担心陈景的体力问题,但后来也已麻木。

    他发现陈景看着修为不算浑厚的,但体力耐力方面绝对是天赋异禀。

    直到夕阳西下,掌印监宣布第一天的选拔接近落幕,陈景还站在擂台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回到高台上,季明礼笑眯眯道:

    “陈银章,好手段呐。”

    这位司礼监的公公只以雷霆手段出手一次,之后便没人敢来挑战,他是接受挑战最少的擂主。

    而陈景是最多的。

    季明礼百无聊赖,观看众人比斗。

    遂发现了陈景这个异类,顿时大感有趣。

    可惜,陈景对太监不感兴趣。

    他拱了拱手,道了一句“侥幸而已”,赶紧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