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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死了?

    咸湿的海风裹着红酒香漫过包厢露台,走廊里的声音很轻,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张海虾避开了守着附近的守卫,指尖刚触到包厢门的锁舌,铜制锁芯悄无声息地转开半圈,他推着轮椅钻进来时,连门框都没发出半点磕碰声响。

    屋里没开灯,只有露台的落地门半敞着,穿丝绒黑裙的人正扶着栏杆站在风里,杯沿的红酒晃出细碎的光,远处厦城的海面浮着几盏渔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轮椅声碾过羊绒地毯上,发出了细微点动静,对方却连头都没回,指尖转着杯柄,声音裹着海风飘过来:“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了还不安生?”

    张海虾原本绷紧的肩线一下子松下来,脸上的戒备散得干干净净,露出点没正形的笑,对着那个背影亮开嗓子喊了一声:“师父。”

    董小姐也就是张海琪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红酒杯往身侧的石台上一放,眉梢挑着点惯有的嘲讽,却没半分真的怒意。

    风把露台的纱帘吹得晃了晃,远处的浪拍在防波堤上,发出闷沉的声响。

    她扫过张海虾身下轮椅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平静的移开视线,看向张海虾的脸,“不跟着你弟,过来找我干嘛。”

    声音中的怨气是遮挡不住的。

    张海琪也没有想着遮,毕竟人家好好的广州十三行不去,偏偏来着九死一生的南洋,这都是对方自找的!!!

    张海琪握着酒杯的手收紧,使得酒杯里的红酒都晃动了几下。

    张海虾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到底还是想起正事,正色道:“师父,我想知道档案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张海琪沉默了一会,然后吐出了一口气,声音很轻的道:“死了,全都死了。”

    张海虾瞳孔缩了一下,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向张海琪。

    张海琪抿了一口手上的红酒,“对方像是早有预谋的,那些探员完全没有防备就中招了,还是我给他们收的尸。”

    说到这里张海琪想到那些人被砍下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海面,“多讽刺啊,虽然说是收尸,但我连他们完整的尸体都没有带回来。”

    张海虾听到这里还是不能相信,他直接脱口而出道:“大连分部呢?!海宁叔也死了吗?!!”

    海宁叔的身手并不会差,甚至跟师父相差无几,他不相信,海宁叔会死在莫云高手下人的手里。

    但张海琪的表现,让张海虾脸色更为变化了。

    只见张海琪皱着眉转头看向张海虾,“你是怎么知道张海宁的?”

    “我......在档案馆内部资料看到的。”

    张海琪没说话,只是看向张海虾,反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张海虾,你还记得第一次我让你们画本相,你画出了什么吗?”

    张海虾:“.......画眉鸟。”

    听到答案的张海琪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神情却更加疲惫了,“我不知道你是哪里知道张海宁这个名字的,我现在也不想知道。那个人......早在几年前就死了。”

    可能是因为许久未听到的名字,再次听见,导致张海琪最后语气中有些沉重。

    张海虾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倏地收紧了一瞬。

    ——死了?

    ——海宁叔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怎么可能啊?!那可是张海宁?!!

    张海琪并没有注意到张海虾异样的情绪,继续道:“几年前,张海宁收到消息回了一趟本家,但是在出来的时候,死在了外面。”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海琪停顿了一下,声音满是嘲讽,“呵呵,人死在族地几公里处,却到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呢,也不知道张海宁知道了,会不会被气得坐起来。那家伙的性格可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也活该,这么容易就被人宰了,还宰的那么狼狈,如果不是那背上的纹身,鬼知道那个尸体会是张海宁。”

    张海琪不是没有去查过,但每每都无功而返,几年了都毫无线索,就好像背后有一双手阻止她继续探查下去。

    “至于大连.......馆长都死了,那来的分部,只不过是站点而已。”

    张海虾越听心越沉。

    ——不一样了,这里也不一样了。

    张海虾再次小心试探道:“那师父知道海宁叔有什么家人吗?或者徒弟之类的?”

    “孤家寡人一个。至于徒弟.......”张海琪回想了一下,“张海宁那家伙,好像确实之前收养过一个小孩。是不是徒弟就不知道了,他也没把人归进档案馆的名单里。名字什么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

    她抿了口酒,望向海面:“那小孩我也去找过,但人早就走了,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因为当时大连太乱,所以带着人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