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穆忱的唇贴了上来,趁着间隙,他说,“瀛瀛,闭上眼睛,好好感受。”
帝枝瀛本来准备推开他的手愣住。
感受?
是啊,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向珏。
穆忱捧着帝枝瀛的脸,如视珍宝,连亲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
有了上次在出租屋接吻的经验,这次穆忱熟练不少,花样百出,一下就将帝枝瀛攻陷。
这一吻,让两人都情动不已。
穆忱眼神迷离,根本舍不得放开她,只能痴痴地喊着,“瀛瀛……”
帝枝瀛早就浑身瘫软,任由他掌握主动权,被抱着又亲又啃。
高耸入云的高楼里,沈劲止正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结果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眼提示,是自己那辆911长时间停在陌生地带不动,触发告警了。
保镖汇报过,帝枝瀛今晚开走的就是那辆911。
这个点,她应该到星程一号的停车库才对,为什么还会在路边?
他好奇打开监控,入目就是一顿暴击。
画面中,帝枝瀛被穆忱抱到副驾上,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两人意乱情迷,亲得难舍难分。
沈劲止目眦欲裂,差点两眼一黑厥过去。
他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逼迫自己镇定下来,旋即又点开回放,想看看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在大马路上公然走这一步。
看完,他气得笑出了声。
好消息,阿瀛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喜欢向珏。
坏消息,阿瀛有概率把喜欢转嫁到穆忱身上。
沈劲止踹了一脚桌子,咬着牙,狠狠地盯着监控,“死小子!说好公平竞争,结果趁着我不在又是卖惨又是装可怜的,怕不是恨不得立马上位!”
车内,帝枝瀛感觉嘴巴有些疼,快要呼吸不上来。
“唔,阿禾,不要亲了……”
她推开穆忱,连忙爬过驾驶座,急促地小口呼吸着,感觉肺总算得到解放。
穆忱双眸迷离,没有聚焦,显然还沉浸在亲吻的滋味中。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帝枝瀛,砸吧两下嘴,感觉甜滋滋的。
他喊着,“瀛瀛。”
这一喊,让刚平复下来的帝枝瀛又瞬间紧张起来。
她焦虑地绞着手指,回忆刚刚的感受。
刚刚与阿禾接吻时,她并不抵触,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向珏?
不然为什么不讨厌与阿禾亲密接触?
穆忱着急想要答案,却不敢逼她太紧,只敢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瀛瀛……”
帝枝瀛嗫嚅半天,才开口,“阿禾,我想冷静一下。”
穆忱心一下提了起来,紧张地问,“怎么了瀛瀛,是不是我亲疼你了?还是磕到哪里了?”
她摇头,“不,不是,我就是想一个人思考一下。”
穆忱怔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瞬间涌上眼眶,他哽咽着说,“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家,瀛瀛你,你好好思考,我不逼你。”
说罢,他利索地开门下车,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看来刚刚的猜测只是自己的臆想。
瀛瀛还是喜欢向珏的。
下车后,穆忱越想越难过,背过身快步跑走,等过了拐角,离车子远了,他才敢蹲下,嚎啕大哭起来。
“呜,瀛瀛,我就想跟你谈个恋爱,咋那么难呢?”
“哇——”
“心里苦哇——”
车上,帝枝瀛坐在驾驶座里,听力极好的她,即便隔着老远,还是听见了穆忱的哭声。
她握紧方向盘,表情迷茫又复杂,最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趴在方向盘上小声抽泣起来。
实则已经快要绷不住笑了。
她在脑海中与拆拆说,“怎么办?看着那么duang大一只的小狗哭着回家,就是很好笑啊。”
拆拆额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代入谁比较好。
它是帝枝瀛它也笑。
它是穆忱它也哭。
它是沈劲止它也发疯。
要不是知道车上装有监控,镜头另一边有沈劲止在盯着,帝枝瀛都想原地360度无死角打滚笑了。
但她是个敬业的人。
她继续伪装,营造出一种在向珏和穆忱间来回摇摆的错觉。
因为帝枝瀛喜欢向珏,所以沈劲止一直都认为穆忱是没有威胁的,没想到恰恰成了最强有力的劲敌。
这一夜,帝枝瀛独自回了星程一号。
打开2401的门,意外的安静。
沈劲止不在。
再看向2402的门,紧闭着。
季观星也没有回来。
但2401和2402门口都站着保镖。
即便雇主不在,他们依旧坚守岗位,监视着帝枝瀛的一举一动,防止她逃跑。
帝枝瀛习以为常,关上门后,靠着门滑坐在地,双目无神发着呆,一直到深夜,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卧室。
这一夜,她彻夜无眠。
远在几十里外的沈氏集团,沈劲止红着眼睛盯了2401卧室里的监控一整晚,脑海中满是车上二人拥吻,帝枝瀛满眼情愫不自知的画面,气得根本睡不着。
另一边,季观星接到了无数个取消合作的通知,整夜都在跟合作商道歉。
他道完歉挂完电话,怒骂沈劲止,“沈劲止,好样的,竟然造谣老子是变性人!!!”
他今年28岁,至今未婚,平时又洁身自好,所以没有绯闻。
这让他的声誉良好。
没想到沈劲止这个神经病,借着这个由头,造谣他是变性人,一直未婚是因为喜欢男的,私底下玩得花。
即便这很离谱,但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上热搜,也总会有人信。
以至于众多合作商为了声誉,纷纷找上门要求取消合作,生怕被拖下水。
不止这俩,睡在从小熟睡的被窝里的向珏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早些时候,他弟弟问帝枝瀛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时,她竟然没有反驳。
这让他很难受。
这一夜,所有人都欠身体一顿觉。
唯独帝枝瀛。
看似没睡着,实则睡得比谁都香。
第二天早上,帝枝瀛刚吃完早餐,门就被敲响。
门口,是眼下一片乌青的穆忱,他低着脑袋,可怜巴巴地道歉,“瀛瀛,对不起,我昨晚不应该为难你。”
他想过了。
喜欢帝枝瀛是他自己的事,不能强求对方也必须喜欢自己。
同样的,帝枝瀛喜欢谁,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是她的权利。
自己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