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不会被发现吗?”
太子心中有些不安,现在皇上对他和母后都已经不再信任,他们送去的东西,他未必会放心收下。
“不会的。”
皇后自信的说道,“母后可没有那么蠢,这只是普通滋养花草的药,对人体没什么损害。”
“那…”
太子震惊,没有损害,母后这般让他费力寻找,是为何?
“太子,本宫记得,御书房内常年放着一株能散发异香的富贵竹,对不对?”
“是,父亲对其很是喜欢,一直放在案桌旁。”
极少有富贵竹能散发香味的,可那株不知因何缘故,却常年带有异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皇后笑了笑。
“听闻,那竹子和这兰花极其相配,寻这兰花也费了本宫不少心力呢。”
一句话,太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母后聪慧。”
“太子,我们成败在此一举了。”
皇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她本以为有谢家在,太子继位,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谢家没了,太子失势,他们被逼的无路可走。
不得已才选择这般冒险的举动。
想到这,她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本宫已经查过了,程家的事情,是云惜画向皇上告的密。”
“难不成她还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程家的事情做的那般隐蔽,她怎会得知?”
太子同云惜画没有接触过,只觉得她是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可没想到,摧毁自己的竟然是她。
“什么未卜先知,定然是之前程望书告诉她的。”
皇后冷哼一声,“一群不让人省心的。”
“可父皇也不是傻子,云惜画若是没有几分真本事,父皇又怎会信她呢?”
太子没有紧蹙,只懊悔,当初程夫人没有直接将人除掉。
“你父皇那个多疑的性子,谁说了,他都会信的。”
皇后叹息一声,“现在她被你父皇保护着,本宫想除掉她,也没有机会下手,暂时先别理会她了,办正事要紧。”
“儿臣明白。”
太子紧握拳头,这些人,等他登上皇位之后,再一个个清算。
皇上这边,看到兰花之后,果真派御医偷偷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也只是让人摆在了殿外。
“皇上,这是皇后的一片心意,听闻皇后娘娘为了寻这株兰花,费了不少心力呢,摆在外面怕是没两日就枯萎了,如此,岂不是让皇后娘娘难过。”
容妃娘娘一边为皇上研墨,一边劝诫道。
“太子得知,怕也会伤心的。”
“那就你心善,还顾虑他们的感受,九皇子便是随了你,心太善也不好。”
皇上无奈的说道。
听了云惜画的话,现在后宫之中,皇上最信任的人便是容妃了。
“那便听你的,将花摆在角落里吧。”
“皇上英明。”
容妃娘娘柔声说道,“九皇子他还是更像皇上多些,孝顺听话,心中也装着百姓。”
“像朕好啊。”
这话正中皇上的心意,他握住容妃的手,低声说道。
“其实朕心中,最满意的也是九皇子。”
闻言,容妃脸上的笑意加深,“能被皇上认可,是他的荣幸。”
正说着,外面便传来通传声。
“九皇子殿外求见。”
“容妃,你先回宫歇息吧,朕和九皇子有话说。”
“是,那臣妾便先退下了。”
容妃娘娘俯身离开,她脸上的笑意,在转身的瞬间,便消失殆尽。
她看向朝着自己俯身的儿子,神情复杂。
九皇子抬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走进御书房。
容妃娘娘明白,这场斗争,他们母子俩从来没有置身事外,反而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步。
所以,他们此时,更不能露出丝毫的破绽。
整个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朝中有人慌着站队,唯恐选错便万劫不复,也有人事不关己,对一切视而不见。
桑家便是这样的存在。
这日,桑夏刚和杜书雨从府外回来,便听说他二哥桑桦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杜书雨一听,八卦心顿起,“桑二哥这是开窍了,我们过去瞧瞧。”
此时桑桦以及那女子,都在岳容芳的院中。
她们来到此处,便听到岳容芳,正满眼心疼的握着那女子的手。
“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我说给你母亲寄信,她怎么不回,没想到她早就去了。”
岳容芳声音发颤,似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而同岳容芳相对而坐的那女子,身形单薄。
在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后,便连忙回头。
那是一位极其清雅的姑娘,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只是眉头不展,眼底乌青,似是刚经历了什么伤心欲绝之事一般。
“若芊,这位是我的女儿,夏儿,这位是若芊,从前的礼部尚书之女,住在我们隔壁,我同她母亲十分要好。”
“她…不是媛儿?”
尹若芊有些震惊的望着她,似乎不明白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媛儿已经嫁入东宫为侧妃了,这位是我的亲生女儿,名叫桑夏。这位是我的义女,名为杜书雨。”
岳容芳简单的解释着。
“你走了快十二年了吧,我记得你离开时,才这么高。”
岳容芳伸手比划着,“现在都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确实过了很久。”
尹若芊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久到这京城都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她不认得京城,京城似乎也不认得她。
“桑夏妹妹,书雨妹妹。”
尹若芊挤出一丝笑容,柔声朝两人打着招呼。
桑夏看着她眉间的郁气,这是招了小人?
她朝着女子轻轻点头,在一旁坐了下来。
岳容芳拉着尹若芊的手,继续询问着。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怎么也不来我们府上,这些年,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尤其是桦儿,你刚走的那几年,他可没少哭鼻子。”
“娘,你胡说什么呢。”
桑桦涨红了脸,“我何时哭了。”
那时候的他,也都八九岁的年纪了,怎么可能哭鼻子,定然是他娘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