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上午第一节的下课铃声响起。
韩朔风回到办公室，心里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今天联考的成绩大概率会全部出炉，因此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联考出分后的画面。
不过，比起谭杰，他觉得自己应该还算好的。
那家伙昨晚估计更煎熬，以至于早上都没有起得来。
路过谭杰的座位，见到对方嘴角微扬，他下意识地问道。
“老谭，成绩出来了吗？怎么感觉你有点高兴啊？”
谭杰想了想，慢悠悠地答道。
“……应该是出来了吧，只是可能还没有发到我们这些人手上。”
韩朔风闻言，眉头微皱，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叫应该是出来了？你有拿到联考的排名表吗？还是说，班上学生的成绩都发过来了？”
谭杰笑而不语。
韩朔风说的这些，他一样都没拿到，但他拿到了系统的奖励，所以成绩肯定是出来了。
而且，有一个考得特别好。
想到这儿，谭杰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来，向着教室走去。
糟糕，差点忘了找钱博文谈话了。
昨天那次顶级抽奖，肯定是他提供的，这也就代表着，钱博文将彻底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之内，自己必须先和他通个气，搞清楚他的想法才行。
见状，被留在原地的韩朔风满脸问号。
不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教委究竟有没有把学生的成绩发过来啊？老谭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能不能别当谜语人啊！
温暖的阳光穿过走廊，温度渐渐升了起来。
谭杰把钱博文叫到楼顶的天台。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上课铃响，天台上再没有其他学生的身影，谭杰才试探性地开了口。
“联考的成绩出来的差不多了，你应该考得很好吧？”
钱博文点了点头，掏出手机。
“语数外全出来了，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谭杰疑惑地看过去。
“怎么了？”
钱博文抬起头来。
“智学网上突然看不到成绩了。”
谭杰闻言，叹了口气。
“看不到就看不到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钱博文，目光沉了沉。
“我想问的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钱博文闻言，沉默片刻，露出苦涩的笑容。
“有些事情一辈子都不可能准备好，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的也是。”
谭杰点点头，靠在栏杆上，侧过脸看他。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定根本就没人会去扒你。这件事我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网络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想翻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钱博文默默听着，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这件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你没有听说过，可能是因为我不是C市人。”
谭杰微微一愣。
“你不是C市的吗？”
钱博文趴在栏杆上，低下头点了点。
“不是，我是跟着小姨过来的，她之前在C市上大学，后面留在了这边的分公司，所以我也就一直跟着留在了这里。”
谭杰恍然。
“难怪我一点都没有听说过，原来不是本地新闻啊。”
前些年的网络媒体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信息传播的渠道有限，除了天大的事外，基本都不会出省。
不像现在，只要火了，雪球滚起来，鸡毛蒜皮的事都能闹得全国皆知。
风静静地吹着，四月的天已经过了大半，空气里隐隐有了初夏的燥意。
再过些日子，C市大概就会变得炎热起来。
到了那时，恐怕就连闲聊，也没人会愿意上天台。
钱博文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辽阔的天空。
“有些事情可能也只是我自己在吓自己，其实，我一直有在关注我父亲的事情，但……不上手段的话，能够搜到的东西其实很少。”
“手段？”
谭杰有些意外，忍不住把头转过去。
“什么手段？”
钱博文跟他对上视线，轻轻笑了一下。
“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家宅着吗？就自学了一点网络和编程。”
同一时间，教委办公室。
武曜丞开完会，将任文静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任校，刚刚会议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吧？坦白来说，我是相信你的。可群众的意见，我们也不能当没听见，你说是不是？”
任文静闻言，试探性地问道。
“主任，那你的意思是……”
武曜丞端起桌上秘书刚泡好的茶，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轻啜一口。
“这样吧，成立个专项调查组，给大家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任文静脸上，又补了一句。
“当然，也不用搞得太正式，毕竟我还是相信你的。就走个流程，让小张她们几个跟你回趟学校，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就行了。”
“知道了，主任。”
任文静点了点头，有些无语。
什么相信？不就是站中间串两边吗？搞得像谁不会一样，竟说这些场面话。
另一边，八中高一年级教师办公室。
周玉婷回到工位，一边想着总分也差不多该出来了，一边熟练地登录智学网，查看起本次联考的成绩。
然而，登陆软件后，她愣住了。
学生的成绩栏一片空白，全都被屏蔽了。
她皱了皱眉，刷新了一遍，还是这样。
疑惑中，周玉婷起身径直走向年级主任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后推门而入。
“主任，怎么把学生的成绩屏蔽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年级主任抬起头来，摇了摇头。
“不是我们屏蔽的，好像是教委那边找了智学网的工作人员，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示意周玉婷凑近一点，然后小声说道。
“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好像是怀疑某所职高的成绩有问题，所以临时屏蔽了所有学校的分数，要调查之后，才会重新公布。”
周玉婷琢磨了一下，诧异地看向年级主任。
“该不会……是星源职高吧？”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
年级主任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向周玉婷。
“周老师，校长办公室的电话，让你过去一趟，教委来人了，说是关于监考的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周玉婷沉默了。
不用问了，答案呼之欲出，就是星源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