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与马奎已然离开黑风山,奔赴乌龙岭。
乌龙岭与黑风山山脉相连,可论地盘幅员,反倒比黑风山还要辽阔数倍。
两山相隔 30余里,地图上的直线距离虽然近,可谓望山跑死马。
以二人的脚力迅疾,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乌龙岭地界。
林默抬眼望向巍峨山峰,沉沉夜幕笼罩山峦,连绵山脊蜿蜒起伏,当真如同一条蛰伏盘卧的巨大乌龙,乌龙岭这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那咱们接下来是……”马奎侧过头,目光暗暗打量林默,心底暗自揣测。
【我倒要瞧瞧,眼前这年轻人,单凭一己之力,究竟要如何收服这座兵强马壮的偌大山寨!】
林默神色平淡,只吐出四个字,“直接进去!”
说罢,他竟是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山上山寨走去。
闻言,马奎先是一怔,只觉得这小子怎么这么虎。
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这小子未免太过狂妄托大!
乌龙岭山上喽啰数百,几位当家个个都是江湖里搏杀出来的好手,龙潭虎穴一般的山寨,他就这么孤身闯进去,和送死又有什么分别?
不多时,两人行至大寨山门之前。
“嗯?什么人?”
两名守夜的喽啰正围坐在门边木桌旁,就着酒肉划拳行令,喧闹不已。
听见脚步声逼近,二人猛地抬眼,视线锁定走来的两道身影。
待看清来人,二人连忙慌忙站起身迎上前,脸上堆起熟稔的笑意。
“哎呦!原来是二当家!”
其中一人挤眉弄眼,语气满是猥琐调笑。
“二当家的,今晚艳福可算享够了?兄弟们还在底下排着队呢,听闻您盯上的那个小娘子生得宛若天仙,说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听得我们哥俩心痒难耐,要不……也让我们哥俩凑上去排个位置?”
“就是就是,给我们喝口汤也行!”另一人也跟着哄笑附和,言语间轻薄不堪。
“TM的住口!”
马奎被这一番话惊得浑身冒冷汗,后背瞬间浸出一层薄汗。
虽说此刻已经回到乌龙岭自家地界,可他亲眼见识过林默那鬼神一般的恐怖身手。
即便眼下就在寨门前,若是真惹恼了身旁这位杀神,就凭他们区区几个人,根本不够对方杀的。
这两个蠢货口无遮拦,简直是在往鬼门关上撞!
心中怒急,马奎扬手,正反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了过去。
啪!啪!
两声脆响在夜风中格外刺耳。
两名喽啰被打得脑袋偏到一旁,当场懵在原地。
平日里他们和马奎交情素来不错,这般玩笑话往日里时常挂在嘴边,向来都是一笑而过,怎么今夜二当家火气这般大?
二人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满肚子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
“二当家!您这是何故?我们哥俩……也没得罪您啊!”
“少tm跟老子废话,老老实实守在这儿!再敢多嘴一句,我把你们舌头给拔了!”马奎抬脚,又重重踹了两人各一脚。
喽啰纵然满心愤懑,可马奎终究是山寨二当家,位分摆在那里,他们哪里敢顶撞,只能咬着牙忍下怨气,垂首闭口,再不敢多言半句。
教训完手下,马奎当即转过身,脸上戾气一扫而空,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态,弯腰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公子,您请!”
眼见方才还威风凛凛、骄横跋扈的二当家,此刻对着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如此卑躬屈膝、点头哈腰,两名守门喽啰惊得目瞪口呆。
眼前这青年衣着普通,瞧不出什么显赫出身,年纪也并不大,究竟是什么来头?能把一向狂傲的二当家拿捏到这种地步!
二人心里千头万绪,满腹疑云,却不敢当众发问,只敢在心底胡乱揣测。
待到林默与马奎的身影走远,其中一个喽啰才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说道。
“我看那后生模样生得俊俏,你说……会不会是二当家特意给咱们大当家寻来的小白脸?”
“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二寨主怎会对他这般客气!”
另一人咂了咂嘴,长叹一声。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本事,竟能入得了大当家的眼!”
“说不定人家的本事,就在那旁人比不了的长处上咯……桀桀~”
黑暗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消散在呼啸山风之中。
……
马奎在前引路,林默跟在一旁,一路向着山寨深处穿行。
林默四下环视打量,相比沙啸天昔日盘踞的黑风山,这乌龙山更显得荒蛮野性。
成片的木屋在山石间杂乱排序。
沉沉夜幕笼罩了整片山寨,处处透着一股肃杀森然的气息。
塞北晚秋,
夜里寒风凛冽呼啸,山涧怪石被狂风卷动,时不时传来呜呜的怪响。
阴风穿林而过,沙沙作响,恍惚间,竟仿佛踏入惊悚诡谲的鬼域之中。
蜿蜒山路走了许久,一座高大的屋舍终于出现在眼前。
马奎停下脚步,对着林默拱手:“公子,我们大当家,就在这屋中!”
林默迈步朝着房门走去。
马奎则飞快向后退开数步,胸腔里抑制不住翻涌的狂喜,心底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在他眼中,眼下这件祸事,已然彻底变成天大的机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林默身手盖世,而自家大当家梁壮娘一身武功同样深不可测,性子更是火爆刚烈。
他就等二人拼杀起来,斗个两败俱伤,他便可率领手下出来收拾残局,坐收渔翁之利。
而到时候,黑风山和乌龙岭则尽数落入他的手中。
脑海之中,又浮现出黑风山上那位容颜绝美的女子。
钱财!美色!地盘!
世间一切诱人之物,全都唾手可得,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缘!
眼见林默不再理会自己,抬手便要叩门,马奎心中越发兴奋。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辰,梁壮娘正在屋内寻欢作乐,最厌旁人贸然打扰。
此刻上门叩门,无异于自寻死路。
果不其然!
林默指尖才轻轻叩响一下门板,屋内立刻炸起一道粗嘎暴戾的女子喝骂,言辞粗鄙,声声刺耳。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来搅扰!是你娘被掳去了窑子,还是你爹被抓去做龟公了!”
轰隆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里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道高大的女子身影怒气冲冲跨步而出,可当视线落在门前林默身上的刹那,满腔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神色骤然一变。
“哈哈哈!”
一阵爽朗洪亮的大笑响彻院落。
“好!这个好!”
梁壮娘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扣住林默双肩,大手还饶有兴致地捏了两下,笑声不绝于耳。
变脸之迅疾,简直叫人瞠目结舌。
林默早先便听马奎提过,乌龙岭的大当家乃是女子,人称梁壮娘。
方才听屋内那番粗豪怒骂,心中先入为主,还以为对方定然是膀大腰圆、魁梧如壮汉一般的模样。
可亲眼相见才知,此人性格固然彪悍粗野,外形却和想象中大相径庭。
她身形比寻常女子要壮实挺拔,却也并非臃肿不堪,看着高大,只是因为对方的身形比较高。
个头将近一米八,几乎和林默不相上下,一身骨肉饱满,形似欧美女子。
五官倒也生得周正分明,只因常年落草山林,疏于梳妆打扮,少了几分女子的精致柔媚,却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林默心中感慨,这倒是一个顶级排球运动员的好身材。
这般骨架身段,再配上不俗的容貌,尤其那近乎七三比例的黄金身材,一双长腿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