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说：“对，不过季霖熙的国外名牌大学毕业证书是买的，他根本不懂经营，宋明远把他放在云镜项目里，是方便做账。”
这些说穿了不值一哂，但如果没查到宋明远和季向晴、季霖熙的关系，谁能想到，他们联手坑了沈氏那么多钱！
夜烬问：“你打算怎么做？”
沈清澜想了想，说：“他们的私人关系我不过问，只要查到账目跟季向晴纯洁子有关，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夜烬应声，问：“胳膊疼吗？累不累？”
沈清澜笑笑：“不疼，不用担心。要是撑不住，我会回去休息的。”
查账繁琐又耗时间，她当然会累。
这是她自已要做的，为的也是把沈氏“清洗”一遍。
再累再烦，她也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夜烬。
夜烬说：“好。”
那边传过来助理梁慕白的声音：“夜总，这是鲲鹏医疗器械公司收购案的文件，您看一下。”
沈清澜说：“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等夜烬“嗯”一声，她才挂了电话。
关于这个收购案，夜烬跟她说过，在几项专利的转让费上，对方狮子大开口，一直没有谈拢。
这个要集团的专业谈判团队处理，不用她过问。
第二天临时董事会上，众人投票选出一人，担任代理总裁一职。
陆振邦坐在桌边，穿着工地服装，一副随时准备走的样子。
他显然对代理总裁一职并不强求，来也是走个过场。
宋明远表情淡然，宠辱不惊。
沈清澜说：“两位候选人，陆振邦陆副总和宋明远宋副董，现在开始表决。我投陆副总。”
陆振邦并没有露出意外或者受宠若惊的表情，只对沈清澜点了点头。
各位董事对如今沈氏的局势心知肚明，纷纷支持陆振邦。
宋明远只拿到两名心腹董事的票数，远远不足半数。
沈清澜当场宣布：“陆副总被聘任为代理总裁，即日起履职，终止时间董事会另行商议。”
众人都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沈清澜又说：“散会之后，风控、法务立刻配合陆副总完成权限交接，稳住云镜项目。”
相关人员都表了态。
陆振邦简单说了几句，等众人各自离去，他对沈清澜说：“感谢沈董信任，我会全力稳住云镜项目，只是这奖金缺口——”
沈清澜摆手：“不必担心，你先把云镜项目的所有账目都报上来，有问题的部分先不要推进，现在停工造成损失，总比账目不清埋下隐患要好得多。”
陆振邦点头：“我明白了，一切按沈董的意思做。”
他离开后，温沐打来电话，说下午两点，安排双方调解，问沈清澜是否方便。
沈清澜看看下午两点没有重要的事，说：“方便。”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她把裴怀叫进来，安排好下午的事。
——
调解室里，宋凌萱坐在桌子一侧，神情从容。
父亲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帮她花巨资聘请了这个行业顶尖的律师。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律师一开口，沈清澜就同意调解，果然这钱没白花。
然而她却不知道，沈清澜愿意来，和谁担任她的律师无关，只为她签过字的那些账目。
温沐推开门，扶着沈清澜进来。
宋凌萱接着站起来，客气地打招呼。
来之时，父亲叮嘱过她，虽然有律师替她周旋，但她的姿态也要放低一些，多说点好听的，乖乖道歉认错，一定能调解成功。
她虽然不想在沈清澜面前卑躬屈膝，但这次如果留下案底，她一辈子就毁了。
听父亲的话，总没错，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至于事后报复沈清澜什么的，她想都不敢想。
过去她在沈清澜面前趾高气扬，是因为她笃定自已会成为沈家儿媳，将来的总裁夫人。
而沈清澜只是一条被赶出沈家的丧家犬，永远不可能翻身。
可如今沈清澜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云泥之别。
她只求这次的事情顺利解决，再和沈博韬解除婚约，以后安稳过自已的日子。
说不定还能遇上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儿育女，幸福地过完下半辈子。
调解人员示意双方入座，说：“原告可以先说自已的诉求。”
温沐没有接着开口，得到沈清澜点头准许，打开她的公文包，拿出一迭文件，给宋凌萱。
沈清澜说：“你先看看这些。”
宋凌萱表情疑惑地接过来，翻看几下，更诧异了，问：“这些不是沈氏的账目材料吗，我爸让我签过字了，这跟今天的调解有什么关系？”
沈清澜说：“你确定你在签这些文件的时候，清楚地了解它的风险吗？或者说，你知道签了它们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宋凌萱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语气警惕：“沈律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爸说我签字就是走个过场，对结果没什么影响。”
沈清澜笑了一下。
果然，宋明远那只老狐狸，拿他亲生女儿当替罪羊，又果断又狠毒。
他这是觉得有儿子，就完全不指望这个女儿养老送终，坑就坑了。
宋凌萱顿时沉不住气了，猛地站起来，盯着沈清澜：“沈律师，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些文件有问题？”
沈清澜把文件一一摊开，指着那些款项，说：“宋副董说，这些异常资金往来都是你经手的，云镜项目材料预付款一个亿，这个项目，八千万，这个，三千万……”
“这些账，全都对不上。你知道那些钱最后去了哪里吗？”
宋凌萱愣了一下，立刻摇头：“我不知道！账是我爸让我做的，他说我只管签字，其他的不用我负责！”
沈清澜语气讽刺又怜悯：“你签了字，就代表你认下了这笔账。你在职期间，经你签字的异常资金往来将近六个亿，但账上只有三个亿，那另外三个亿最终进了你一个人的口袋！”
宋凌萱大惊失色：“不是！我没拿！你别冤枉我！”
三个亿啊，不是三百块！
她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她一个人还得吃得下！
沈清澜点点那些文件，说：“字是你签的，证据是宋副董交给我的，我哪里冤枉你了？还是说，你签字不是你的真实意愿？”
她就知道，宋凌萱签字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只要证明宋明远是诱导宋凌萱签字，他就别想撇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