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的手指没有贴在肉上,也没有任何器械媒介,完全隔空相对!
“崩!”
空气里传来了弓弦断裂的声音。
叶天把手指并拢之后指向了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在空中轻轻一击。
肉眼可见的气浪凹坑在公爵睡袍上突兀地出现,布料纤维立刻被撕成蛛网状。
汉斯教授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不可能!隔空……那是声波震荡武器吗?”
“崩!”
紧接着又是一发虚弹,劲力射入肋间,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公爵塌陷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寸,然后借着弹力强行回弹!
崩!
第三声落定时,气爆把破碎的衣角卷起。
原本停止不动的暗黑色血污又顺着嘴角流出一些。
叶天招式未收,右掌反转,食指带起一道残影。
如同重桩点穴一般。精准地击中了公爵人中穴。
左手如游龙探海一般。迅速扣住老人左手劳宫穴,指力下陷三分!
“人中定阳神,劳宫通心包。”
叶天嘴里吐出一句话。
全场非常安静,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心电监护仪上绝望的死亡线。
每一秒都像是过了很多年一样漫长。
卡特教授瘫坐在地上,冷笑着说道:“装神弄鬼……隔空点穴能够治疗主动脉夹层的话,我就把这台仪器吞下……”
“嘀!”
原来平直的心电监护仪。
跳了一下!
那根绿线拔地而起,拔出一个非常陡峭的山峰,折线突破屏幕顶端!
紧接着就发出“滴、滴、滴”的声音,并且声音很均匀有力!
心率五十二!
心率六十八。
血氧饱和度是百分之九十五!
“咳!!!呕!”
原本就已经出现了尸斑的情况,公爵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随后,眼珠子瞬间瞪大。
那双灰蓝色浑浊的眼睛里,血丝像退潮一样消失,马上变得清澈起来!
分布在脖子、耳后的暗紫色尸斑,在被倒灌进来的生机冲刷之后,竟然像残雪遇到热油一样融化掉了!
老人不自觉地抓紧床单,胸膛剧烈扩张,发出一串断续的法语噜噜声:“水……我听见了……天崩的声音……”
死人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展厅里已经快要闷死了,之后就出现了海啸一样的混乱。
哗!
全场几百位世界一流的医学专家都被吓得到后退了三步。
皮鞋踩在很多散落的纸张上!
甚至还有两个瑞士专家因为动作过大,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金属立柱上。
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神迹……这是超越维度的生物力学逆转?!”
“没有肾上腺素!没有开胸按压!三下虚弹凭什么重启窦房结?!”
汉斯教授的两条腿一软就跪在了地毯上。
膝盖重重地撞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但是并没有感觉到骨头传来的一点疼痛。
自称解剖过上千具大脑的医学泰斗,双手抱着头,全身发抖,世界观像劣质玻璃一样被三发虚弹击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林小凡站到台阶边上之后,下巴已经完全脱臼了,圆珠笔在手指间颤抖着刺穿了速记本的封底。
“我勒个大槽……凌空起搏器?这也行?!”
叶天拍拍手上的灰尘,并没有给跪在地上崩溃的汉斯施舍一眼。
侧过半边身体,目光掠过石化在地的五个大一新生。
“看清楚气血贯通的路径了吗?”
全场非常安静,只有叶天的声音在回荡。
“真气震荡隔空透皮,取的是气机共振带动残余心力,劳宫引火归元,人中醒神开窍。”
叶天挑了挑眉毛,漫不经心地说:“明白原理了吗?下周回学校做实操考试的时候,谁要是还按错穴位,就会被扣学分。”
五个学生猛然惊醒,打了个寒战,纷纷拿起笔来乱画一通。
“扣学分?卧槽叶老师留命!”
林小凡手忙脚乱地在纸上画着火柴人:“隔空三寸弹气波……这是期末考试的内容吗?本学期的挂科率要突破天花板了吧!”
贵宾席。
各大财阀、皇室的代表都屏住呼吸。
以他们的见识,什么见到这样奇怪的讲课画面?
脑袋里一阵阵发麻。
“叶……叶神医!请留步!”
保镖队长滚下台阶,手捧一块黑金徽章:“公爵家族欠你一条命,整个地中海舰队和西欧航运都听你的!”
叶天把双手插在裤兜里,直接从他的头顶上跨了过去。
没空,赶红眼航班回江城。
沈清雪跟着走,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响在地面上,把后面一排一排呆若木鸡的跨国专家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展厅的大门还没打开。
象征着现代医学最高圣物的纯金权杖,在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中,摔到了红地毯上。
“等等!叶校长请留步!”
世界医学联合会主席埃利奥特几乎是滚过警卫线。
领带已经歪到了耳朵边,白发乱蓬蓬的。
他枯瘦的手掌,紧紧按住主席台前那枚代表全票通过的电钮,喉管里发出破风箱一样刺耳的声音:
“全体闭嘴!我以理事长的身份提议,启动最高紧急规程!”
三十多名来自梅奥诊所,和卡罗林斯卡学院的老教授们,互相看了一眼。
汉斯还在发抖,裤子上全是冷汗,只觉得大脑变得一片混乱。
“全票!零弃权!”
埃利奥特枯树皮似的面皮剧烈抽搐,双臂高举着一把铸造于上个世纪、全身缠绕着纯金神蛇的“阿斯克勒庇俄斯神杖”。
“本届世界医学交流大会最高荣誉,授予龙国沙城中医大学!”
喧嚣的声音,像开水一样沸腾。
七十年来,代表现代医学最高水平的金奖一直不出欧美顶级实验室。
现在却捧着追赶着一个年轻人的背影。
埃利奥特上气不接下气。
“另外还有五位年轻学者,因为刚才展示出的颠覆生物力学的神经诱导辅助术,经组委会特别授权,破格授予……青年医学宗师勋衔!”
林小凡一个没站稳,手里的铅笔差一点就戳到自己的鼻子上了。
宗师。
我?
这样我就成了宗师吗?
“不是老头你眼睛没坏吧?”
同行的平头男生王猛咽了口唾沫,两条腿不停地发抖。
后背的汗水把T恤浸透了。
他们五个人都是刚刚高考完三个月的大一新生。
上个星期解剖课切青蛙的时候,还吐得一塌糊涂,今天怎么就变成了可以跟汉斯平起平坐的宗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