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姜云舒没有理会傅沉砚，坐沈怀舟的车回去了。
姜云舒回到公寓，在家门口，看到了傅沉砚。
没想到他居然跟了过来。
姜云舒沉默看着他。
傅沉砚也没说话，从口袋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
姜云舒不想接。
他便一直看着她。
姜云舒最后只能接过。
“给你的生日礼物。”
姜云舒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胸口像是哽住了什么一样。
半晌，她才道：“谢谢。”
傅沉砚还有工作，礼物送到，他便离开了。
姜云舒回到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应该只是随便选的，或者让助理买的。
没用心的礼物，只是一件死物。
她把项链放进柜子里。
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他吧。
他们之间还是不要太多牵扯比较好。
她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
心心从客厅进来，翻找玩具。
看到柜子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她好奇拿起来看了看。
摸了摸上面的宝石，她看到上面印着几个字母。
心心最近和老师学过这几个字母。
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在心里读了出来。
JYS。
心心把项链放了回去，关了柜子，又继续去找她的小狗玩具。
姜云舒洗完澡，手机震动了下。
是沈怀舟介绍的客户发来的信息。
对方说希望她能再画一副《繁花与白》。
姜云舒有些惊讶。
“为什么？”
客户道：“我们傅总很喜欢那幅画。”
傅总？
姜云舒明白了。
找她定制画画的是傅沉砚。
这是傅沉砚的新助理，所以她才没印象。
好在她也是用工作号加对方，对方应该也认不出自己。
她心口微热，忍不住问：“能问问为什么吗？”
对方回答：“傅总说，他总觉得那幅画像他的一个梦境，梦里，有一个小女孩在花园里玩。他说那个小女孩叫他爸爸。虽然听起来很荒唐，毕竟我们傅总还没孩子呢。可是，既然是傅总要求，请您再画一幅同样的画吧，傅总说价格可以谈。”
姜云舒坐在花架前，心情久久安静不下来。
如果傅沉砚知道心心是他的女儿，会有什么反应？
以前，她以为他会反感，或者只是负起责任，但是不会真心疼爱心心。
但是，她现在有些不确定了。
*
回去后，许清瑶给潘沐辞打电话，想试探她的态度。
难道潘沐辞真的就这么放弃了教训姜云舒？
潘沐辞声音有些不耐烦。
“许清瑶，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利用我，你真当我是傻子？我最讨厌有心机的女人，以后别联系了。”
她挂了电话，把许清瑶拉黑了。
许清瑶觉得自己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有些生气。
姜云舒明明和沈怀舟有暧昧。
潘沐辞不相信，以后迟早吃亏。
*
今天是约好的，傅沉砚带灰灰来的日子。
八点钟，傅沉砚发来信息，说有个重要的会议，赶不过来，下次再带灰灰过去。
心心抱着新买的狗狗零食，想要送给灰灰。
姜云舒即使不忍心，也不想看到女儿一直等。
她告诉心心，今晚灰灰不会来，傅沉砚也不会来。
说了四五遍，心心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眼眶有些红。
看到女儿难过，姜云舒心口跟着涨涨的。
或许，心心不仅是想看灰灰，也想看傅沉砚吧。
短短数周，心心居然开始依赖傅沉砚。
怕心心沉浸在失落的情绪里，姜云舒带着她下楼散步，路过便利店：“妈妈给心心买草莓味酸奶好不好？”
心心点头。
他们一起牵手走了进去。
出来时，她陪心心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吃。
心心吃东西很认真，也很慢。
姜云舒静静看着她，目光温柔。
虽然女儿不会说话，可是在她心里，女儿依旧是她最爱的宝贝。
半个小时后，心心吃完了酸奶。
姜云舒陪她去把酸奶瓶子扔到垃圾桶里。
他们又在附近玩了一会儿荡秋千，然后才准备回家。
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小狗的欢叫声。
心心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眼睛亮了亮。
她松开了姜云舒的手，朝着灰灰方向跑过去。
她跑得很快。
在傅沉砚面前停下。
她和灰灰笑了笑，然后看向傅沉砚，朝他伸出手。
傅沉砚和往常一样抱起她。
她习惯性把脸贴在傅沉砚脖子上。
傅沉砚心口处有暖流涌过。
今晚本来没空过来。
可是想到心心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记忆力很好。
每次约定的日子里，只要他迟到一分钟，心心都会失落。
他不想看到心心失落，所以还是过来了。
那笔订单，和心心的笑容相比，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傅沉砚不知道自己对心心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是怎么回事。
既然想不明白，他也不去想，只是顺应本心，来见心心。
姜云舒慢慢走过来。
斑驳树影遮住了她的神态。
她眼眶微红，就这么看着傅沉砚和女儿。
如果三年前，傅沉砚能喜欢她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真心，她都会忍下去。
心心也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如果。
他亲手磨灭了她对他的爱。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傅沉砚对走过来的姜云舒道：“我抱心心回去。”
姜云舒点头。
回到家，心心有些困了，一直在打呵欠。
但是，她似乎舍不得傅沉砚和灰灰离开，勉强打起精神坐着。
傅沉砚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轻轻拍她的后背，哄她睡觉。
心心慢慢睡着了。
大概是血缘的关系，她天然地信任和依赖他。
这一幕，又刺痛了姜云舒的心。
她今晚一直在思考，心心是不是很喜欢傅沉砚。
她剥夺心心本该得到的父爱，是不是太残忍。
傅沉砚把熟睡的心心抱进房间。
为心心盖好被子，他从房间里出来。
姜云舒站在门口，愣愣看着他。
她清冷温柔的模样，让他喉咙有些痒。
三年前，他就确认了一件事，他对她是有生理性喜欢的。
而分开的这三年，他更是明白了，他只对她有生理喜欢。
他上前，扣住她的腰，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在她没反应过来前，他俯身吻了她。
只是蜻蜓点水一个吻。
他残存的理智告诉她，姜云舒不喜欢粗暴的、不尊重人的他。
他松开了她。
意料之外，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打他。
傅沉砚看着她。
胸腔起伏震颤。
几乎压不住汹涌的情绪。
离开她家时，傅沉砚脸上带着笑容。
他想，今晚放弃那个项目过来，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觉得，他和姜云舒复合的希望似乎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