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科比又到了芝加哥。
热身时，两人刚碰过拳，他便说起帕梅拉约瓦妮莎出门的事。王天听完，笑着问他有没有跟去，科比摇头，说两个人都嫌他催。
“我就问了一次，什么时候能回去。”科比说着，将工作人员传来的球接住，抬手投进，又转头去找麦迪。
王天没再问。
行，逛街都耽误你练球。
到了场上，公牛很快便知道，这家伙最近确实没少练。
麦迪的手都封到眼前了，科比仍能往后多停一下，将球送出去。前面接连打成，到了末节，他拿球时，奥尼尔和皮蓬便得先等一等。
王天也不催。
科比在右侧停球，他立刻靠过去，跟麦迪一前一后，把转回中路的位置堵住。
皮蓬已经从侧面出来了。
科比看见了，肩膀却仍往底线转，举球、后仰，顶着两条胳膊出手。
没进。
公牛刚由麦迪投进中距离，科比回来便再次要球。奥尼尔在里面卡住姚明，手掌张着，皮蓬也在朝他喊，篮球却还是飞向了篮筐。
王天落地便转身，先把费舍尔挡在身后，等大本拿住篮板，才伸手接过。
后面的犯规没能替湖人抢回机会，王天四罚全中。
112:104，公牛赢回一场。
终场握手时，科比还在跟麦迪说最后那次后仰，觉得自己转身时，球举得早了。走到乔丹面前，他又停下来，想把那一下做给乔丹看。
乔丹听着，脸上倒带着笑：“回去接着练。练好了，下次再来。”
科比点头，正想往下说，皮蓬已经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将人带走：“先回去听菲尔说完。”
王天看着两人走远，才跟乔丹一起回通道。
斯科蒂拦晚了。
再到费城，拉里·布朗将斯诺放到王天面前，艾弗森则去跟麦迪。
王天带球过了半场，看见这个对位，连姚明都没叫出来，球直接给了右侧。
麦迪接住，先把球举高。
艾弗森没伸手，胸口贴上来，想把他往外挤。麦迪顺势转过身，靠住，往底线迈了一步，起跳后仰。
篮球越过艾弗森的手，落进篮筐。
王天回防时，朝麦迪伸了下手。两人拍上，他又往右侧点了点。
球再过来，还给他。
艾弗森绕前，麦迪便从底线走；斯诺过来帮，王天自己拿球进去。拉里·布朗刚把林奇叫近，库科奇又在另一边举起了手。
费城替补席上的喊声越来越响，麦迪却越打越顺。
有一球，他接到传球，面前已经换成林奇，仍旧没停。向右压了一步，趁林奇横移，忽然收球拔起。
球进，王天从身旁经过，朝他胸口拍了一下：“接着来。”
麦迪抬手碰上，落下的胳膊还在晃，人已经退去找艾弗森。
艾弗森当然不肯看着他这么打。
到了第三节，费城刚追回几分，他便借拉特利夫的掩护切进中路。王天从后面挤过来，手臂一直追着，艾弗森没等站稳便收球，身体歪着，将球投进。
看台上立刻喊起了他的名字。
艾弗森退着往回跑，朝王天抬了抬下巴。王天接过底线球，没急着带走，先回头看了眼计时器。
等公牛再防，艾弗森刚接到球，王天便迎了上去。
他往右压，王天跟着横移，胸口始终堵在前面。拉特利夫提上来，王天贴着掩护挤过，没让艾弗森把那半步越拉越大。
艾弗森只得先交给斯诺。
球出了手，人却没能甩开。
他沿底线跑，王天跟着；忽然折回来，那条胳膊仍横在接球的地方。艾弗森伸手要，斯诺举起球，没敢给，抬头又去找林奇。
拉里·布朗已经站到边线，指着另一侧，让人先把球转过去。
斯诺照着给了，艾弗森也冲过去接。王天却抢先站到他面前，肩膀一碰，把人留在了三分线外。
进攻时间已经不多。
林奇最后那记投篮偏得厉害，大本在里面抱稳篮板，落地便喊王天。
王天接球时，艾弗森还跟在身旁。他没往前硬挤，手臂一甩，篮球直接飞向另一边。
麦迪已经跑起来了。
拉特利夫退到篮下，刚转正身体，麦迪便跨进罚球线。第一步迈得很长，第二步蹬地，人猛地蹿了起来！
拉特利夫举手迎上，麦迪却没把球往前递，右臂拉到身后，身体继续向篮筐滑。
两人在空中撞到一起。
麦迪的胳膊从上面抡下来，迎着拉特利夫的手，将球狠狠砸进篮筐！
美国解说员当场喊了起来：“特雷西！噢！他扣过了拉特利夫！王从后场把球送到这里，特雷西没有减速，他直接飞了起来！”
公牛替补席上，阿泰第一个跳了起来，连蹦两下，朝场内挥拳。哈珀本来还坐着，也站起来，等麦迪转头，伸手朝他指。
麦迪落地退了两步，抬起头，先去找王天。
王天迎上来，跟他重重拍了一下，手随即往后场指。
艾弗森已经拿到球了。
这回他过了中线便加速，王天没跟着伸手，只守住往中间走的那一步。艾弗森切到肘区，忽然收球拔起，篮球从长胳膊上方飞过去，砸在前沿。
张指导看着那一下出手，忍不住开口：“这球急了，里面还有本呢，旁边也有人接应，没必要这么投。”
公牛回来，球转到库科奇手里，费城把第一下挡住了。王天绕出来再接，计时器已经只剩最后几秒。
斯诺迎到面前，他没再运，举球便投。
三分落网，张指导的声音立刻亮了：“嘿！有了！王天这球就得投，不能再犹豫了！”
乔丹在边线拍了两下手，转身便让哈珀准备。
等第三节结束，比分停在97:72。
麦迪刚坐下，乔丹便从身前经过，叫了阿泰和哈珀。姚明也回到了替补席，王天往旁边挪了点，给他让出地方，抬头时，麦迪还盯着场内。
王天拿手在他膝盖上碰了一下：“还想打？”
麦迪没否认，往记分牌看了眼，自己也笑了。
乔丹恰好听见，转头朝他一指：“想打，明天对抗让你打够。现在给老子坐着。”
麦迪刚伸出去的两条腿，又收回来了。
王天把头扭向另一边。
翠西，白给自己加了一顿。
末节，费城也陆续换下主力。艾弗森回到场边，将热身服接过来，没立刻穿，仍盯着场上的球。
121:98，公牛拿下比赛。
王天19分、14次助攻，麦迪31分，两个人最后一节都没再上。
苏指导说到麦迪今晚的表现，张指导还在惦记那次反击：“那个球是真漂亮，拉特利夫都回来了，他照样敢上。王天也信他，后场看见人跑，就直接给。”
艾弗森过来握手，先跟王天拍上，手掌顺势攥紧，将人拉近一点：“下一场别让他拿这么多。”
麦迪就在旁边，听见了，抬头看过来。
王天笑着朝他一偏头：“你跟他说。”
艾弗森也笑了，伸手跟麦迪碰过，转身走向通道。
回芝加哥后，乔丹果然没忘了那句想打。
第二天分组，麦迪领到背心，还没走到王天身旁，便被乔丹指去了另一边。阿泰已经站在那里，朝他招手，大本也跟着过去，将中路的位置占住。
麦迪回头看王天。
王天拿着球，朝篮下喊姚明，没接他那一下。
少看我，昨天可不是我说的。
三月底，步行者的电话先打到了公牛管理层。
问的是卡莱尔。
伯德那句只当三年教练的话，说过以后便没打算收回。这一季已经是第三年，沃尔什开始准备后面的事，想在赛季结束后，同卡莱尔正式谈一谈。
消息到卡莱尔这里，他没有先答复对方哪一天方便。当天训练结束，仍将麦迪留下，把下午没讲完的两个接应位置说清楚，等人走了，才去找乔丹。
王天从旁边经过时，门还开着。卡莱尔正站在桌前，跟乔丹说管理层转来的消息，他脚下慢了一点，没立刻进去。
“主教练？”乔丹抬起头，卡莱尔点头，随即说得明白，只是面试，还没到给职位的时候，沃尔什也会看别的人。
乔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先问是不是拉里推荐的。听见肯定，鼻子里便哼了一声：“他倒会找。自己准备下去歇着，还想把老子旁边的人叫回去。”
卡莱尔没有跟着笑，只说自己也想试试。话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乔丹便朝旁边那把椅子一指，让他坐下讲。
“想了多久？”乔丹看着他，没再提伯德。卡莱尔坐下，双手搁在腿上，说当助教的时候便想过，只是以前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在场边能看见哪里该调整，也能把想法讲给乔丹。到了真要叫暂停、换人、决定最后一攻从哪里起的时候，仍得等主教练来定。
“这里很好，迈克尔。”卡莱尔说得不快，“你让我做了不少事。但我也想带一支自己的球队，试试从头到尾，都按我的想法来。”
乔丹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才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去。卡莱尔仍是刚才那个回答，赛季结束以后，眼下他哪里都不去。
“行。”乔丹点了下头，随后朝门外一指，“先帮老子把拉里打回家。夏天你去面试，我也好给你说两句好话。”
卡莱尔看着他，终于笑了：“那也得他愿意听。”乔丹已经将身子往前挪，直接问起明天训练的安排，刚才那个话题便停在这里。
王天抬手敲过门，进去先朝卡莱尔看。叫了两年的金凯瑞，真有球队准备请他去竞争主教练的位置了。
“什么时候的事？”王天走近，听卡莱尔说今天刚接到消息，便在旁边坐下。乔丹将刚才讲过的流程告诉他，随后问起他来这里做什么。
王天这才想起自己原本要问的，是费城那场第三节的两次换位。卡莱尔听完，把那两处先讲清楚，等乔丹接到工作人员的招呼，出去了一趟，屋里才安静下来。
王天坐着没动，原本想问的话，卡莱尔方才都已经说了。他朝旁边看，里克正把桌上的东西收好，跟平时准备回去时一样。
“今晚我请你吃饭。”王天将椅子往回推，“地方你挑。先说好，别刚吃完，回去便给拉里讲怎么防我。”
卡莱尔起身，将椅子往回推：“你要是一直照着旧的打，我不讲，别人也看得出来。”王天让他说得停了停，自己也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卡莱尔挑的地方离球馆不远，里面有一架钢琴，晚些时候会有人来演奏。他平时过来吃饭，也会坐着听一会儿，王天便让他带路。
服务生认出王天，先拿着纸笔过来，说孩子很喜欢他，想请他签个名字。王天问过孩子叫什么，写好递回去，那人却没走，又朝卡莱尔看。
卡莱尔刚将菜单放下，见纸递到面前，还以为也是找自己，便伸手去接。服务生却先笑着说，孩子还很喜欢他的《变相怪杰》，能不能也给签一份。
王天拿起的杯子停在半空。
“我叫里克，里克·卡莱尔。”卡莱尔看着对方，语气已经很熟练。服务生愣了愣，看看他，再看看旁边的王天，连忙道歉，拿着纸退开了。
卡莱尔将目光转回来，王天立刻把手摊开：“这回可真没我事，我连名字都还没叫。”
卡莱尔：“.......”
王天将菜单递过去，让他先挑，等服务生回来，自己也点了两样。这回对方看清了名字，收走菜单时，又向卡莱尔道了一次歉。
卡莱尔没为这个计较，反倒说起两人在场边第一次争那条传球路线。王天那时觉得，只要给得快，便能从两个人中间过去，他非让王天看对面内线什么时候回头。
“你当时可没信。”卡莱尔将餐巾放到腿上，王天也想起来了，笑着承认，球没过去，自己还以为是手上慢了。
王天又提起连着几场高分以后，训练里没拿到的那件分组背心。他站在面前，卡莱尔仍把最后一件交给麦迪，让他到旁边歇着。
“你要真去带队，碰上不肯下来的，别给他选。”王天说到这里，手在自己腿上拍了一下，“那天我真想跟，后来坐下，才觉得腿都不太听使唤。”
卡莱尔点头，说那几天看他起跳，自己便想让他停一停。有的球本来不用那么多力，王天却得多顶一下，投完再回去追，对手还在往他身上靠。
菜端上来，卡莱尔把面前的位置让开，王天却没急着动。
“我想让你再留一年。”王天切开盘里的食物，这句话没带笑，“总冠军还没拿回来呢。”
“今年还没打完。”卡莱尔看过来，“我也还坐在这边。”王天点头，吃了几口，才问他，真到面试的时候，准备先跟沃尔什谈什么。
卡莱尔没有先说打法，反倒想知道步行者后面准备留怎样一支球队。雷吉能投，杰伦也越来越会拿球，可不同的人留在场上，旁边该怎么站，他得先同管理层讲明白。
“杰伦可以再多做一点。”卡莱尔说起罗斯，手指只在桌边点了一下，“不必所有人都等雷吉从掩护后面出来，他拿球也能把人带走，雷吉再接，未必更难。”
王天听得认真，想起这几年碰步行者，先要留意的总是米勒。真让这家伙把人重新排过，往后再去印第安纳，恐怕也得多想几处。
说到轮换，卡莱尔却没有一直围着雷吉和杰伦讲，反倒提起自己还在波士顿打球的时候。有一晚，热身服都已经脱了，教练又改变主意，让他坐回去。
王天朝他看，卡莱尔自己先笑，说那会儿当然不痛快。场上几个人是谁，自己也知道，拉里、凯文、丹尼斯都在，真轮到要紧的时候，先用他们没什么好争的。
“可坐在下面，还是想上。”卡莱尔将叉子放下，“他把我叫起来，我连第一下准备往哪儿跑都想好了，再说不用，那一下确实不好受。”
王天听完，想起队里那几个替补。有时自己下去，乔丹却没同时换人，场边站起来的又得坐回去，自己当时也只是从旁边经过。
卡莱尔没把这事说得多委屈，告诉王天，后来自己做助教，遇见站在旁边等的球员，至少会把眼下让他做什么讲清楚。真要等，也让人知道等的是哪一段。
“以后你来带，不也得把人叫回去？”王天问得直接，卡莱尔便点头，说当然会，主教练不能因为一个人想上，就把场上的事全放到一边。
“你现在便给我讲，不怕我回去全告诉迈克尔？”王天抬眼看他，卡莱尔却笑了，说这些还只在自己脑子里，真到面试，也得听对方怎么想。
2011年，热火那仨都没把这家伙吓住。
王天将叉子搁下，朝他伸出手：“那就去试。就是以后别专挑我下手，你知道的可比别人多。”卡莱尔握住，也没给他这个保证。
吃过饭，卡莱尔没急着走，朝里面那架琴看了一眼。店主认得他，听见想坐一会儿，便先把旁边的位置让开，让两个人过去。
他在大学时便自己学琴，喜欢爵士，平时说起音乐，也能跟人聊很久。王天挨着坐下，听他弹了一小段，原本只跟着打拍子，过了一会儿，自己也哼了两声。
卡莱尔听见，左手没停，右手将后面几下留出来，让他把那段接完。王天却先笑，摆手让他继续，自己刚才只是想起了别的。
“你自己的歌？”卡莱尔将手收回来，朝他看。王天点头，提起早前答应夏瑜婉，婚礼上的歌要自己写，这阵子已经将旋律理出来，只是还没正式录。
卡莱尔让他哼一遍，王天便从开头来。两人坐得近，他也没放开嗓子，唱到后面，自己先停了一下，将刚才没接好的地方又重来。
卡莱尔没急着跟，等他唱完，才问过几个和弦，照着试了一小段。王天听了，便让他将开头放慢一点，自己想唱得轻些，不想一上来便把声音全顶出去。
王天照着他的样子试了几个音，右手刚接上，左手便没跟住，声音挤到一起。他把手拿开，往旁边让了让：“还是你来，我唱。”卡莱尔笑着把开头又弹了一遍，等他开口。
两个人试了几次，店主从旁边经过，听见跟方才不同，还问是不是换了歌。卡莱尔朝王天一指，说是他的，准备在婚礼上唱。
对方笑着道了声恭喜，让他们接着坐，自己先去忙。王天看着卡莱尔留在琴键上的手，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
“里克，婚礼那天，你可得来。”王天说完，又朝琴指，“你愿意的话，这一段就留给你。我站在旁边唱。”
卡莱尔抬头，问是哪一天。王天说得明白，得等奥运会结束回来，具体日子还要再定，定好便告诉他，不会等到临近了才想起。
卡莱尔答应，让他到时候把谱子也给自己一份。王天这才笑着往旁边挪了点，手朝开头那几个音一指，说自己想把刚才那段留住，回去先给夏听听。
征得店主同意，两人用店里的卡带机录了一段。卡莱尔先试过声音，王天跟着唱，头一回没接准，琴声便停住了，后面又从开头来。
王天听见他叫重来，自己也乐，没拿球场上那套去争。再唱时先听着琴，等卡莱尔抬头，才接进去，录完以后，又坐着听了一遍。
声音里还夹着远处说话和餐具轻碰的动静，王天却没让店主洗掉。带子拿到手，他道了谢，又回头看卡莱尔，约好再找时间，把后面那段也试完。
临出门，刚才那名服务生又过来。这回没递纸，叫的是里克，还问以后是不是能在电视上看他带队。卡莱尔笑着说，现在也能看，只是自己坐在旁边。
王天没插话，等两人说完，才跟着往停车的地方走。分开时，他伸手将卡莱尔拉近半步，在肩上拍了一下，让他明天见。
回到家，夏瑜婉听见门响，从里面出来，先问两个人聊得怎么样。王天把外套放好，说面试还早，自己倒先给婚礼找了一位弹琴的。
她看见拿出来的录音带，走近些接过，听说是跟里克一起录的，便让他先别收，自己现在想听。
王天把带子放好，坐到她身旁。开头有两句说话，随后琴声才进，夏瑜婉原本看着他，听到人声，便转向了播放器。
录到一半，卡莱尔叫停的声音也在里面，王天跟着笑了一声，又从头来。夏瑜婉听见，也低头笑，手在他胳膊上碰了一下，没让他起身换掉。
等放完，她没去找别的，自己又从开头听。王天坐着，跟她讲起卡莱尔想去面试的事，说到一半，便停下来，等她将那一段听完。
“名字就叫《告白气球》？”夏瑜婉回头，见他点头，拿过旁边的笔，在空着的标签上写好，又添上“婚礼”两个字。
王天看着她写，笑着提醒，正式的还没录，这盘里面人多，声音也杂。她将带子装好，留到自己这边，说正式的以后再听，这个先给她。
第二天，卡莱尔先把消息告诉了队员。话说得不长，步行者只是问以后能否面试，自己还在公牛，眼下要做的事也没变。
哈珀先伸过手，道了声恭喜。卡莱尔笑着摇头，提醒他只是去谈，哈珀却没把手收回去：“有人请你去谈，就值得高兴。又不是谁都能收到这样的电话。”
卡莱尔这才跟他握住，麦迪也从旁边过来，手碰上，才问以后是不是还得回去见拉里。他一直把伯德当成步行者的教练，听说打完这一季便不带了，又朝乔丹看了一眼。
乔丹正站在边上，听见拉里的名字，插了一句：“他想在家看球，那就让他看，老子还想多赢几年。”
大本没跟着说，等两个人分开，才走近卡莱尔。他将手伸出来，握得很紧：“先把今年打完。我想跟你们一起拿戒指。”
卡莱尔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先去站位置。麦迪也把球抱过来，经过王天身边时停了一下，抬手朝另一端指，让他待会儿同自己一组。
阿泰听了一会儿，问的却是今天还练不练。昨天他跟麦迪那组没打完，末尾丢的那个球，自己还记着。卡莱尔让他把球拿来，现在便接上。
王天往场内走，经过哈珀，将手伸过去拍了一下，又回头招呼大本。麦迪站在另一侧等着，姚明则侧过右耳，先听王天说清刚才的消息。
乔丹也没往旁边站着等，直接将几个人分好。王天、麦迪和姚明在一边，大本、阿泰、库科奇过去防，自己则将位置让给卡莱尔，今天先听他怎么叫。
这组练的是最后几秒，落后两分，球从边线出来。王天绕过姚明接住，阿泰追到面前，大本也在中路等，麦迪沿底线往另一侧跑。
王天向里带了一步，收球起跳，眼前两只手跟上，他却看见麦迪到了另一边，球随即从身侧送了过去。
麦迪接住，还得转身，卡莱尔手里的计时已经停下。球投出去也进了，卡莱尔却没点头，先叫两个人站回去。
“特雷西，你接球时，身体朝哪边？”卡莱尔没先找王天，麦迪回到刚才的位置，将手抬起来，说自己还在跟库科奇隔开距离，没有完全转向篮筐。
“那时候我能投。”王天先说出来，卡莱尔点头，让他别只看见旁边有人。真给过去，对方也得来得及做完动作，这回时间不够。
乔丹在旁边听到这里，手便指了过来：“那你他妈还给什么？！眼睛给我留在篮筐上！他没转过来，你就自己投，别捧着球等老子过去替你举胳膊！”
王天抬手认了，没拿球已经投进那一下去争。麦迪也过来，自己将刚才跑到的位置指清楚，下一次再来，先把身体转开，别让两个人看见的东西差了半步。
球再发出来，王天没有急着往里钻，沿姚明身侧接住，先横着带开。大本没全跟，阿泰又被挡在后面，他便踩稳地板，直接收球起跳。
这次没投进，卡莱尔却没有让他把球追回来重投，先叫几个人看时间。姚明捡回球，阿泰还想说自己刚才再挤一点就能过，卡莱尔便让他照着试。
王天将球交回去，走到麦迪身旁，两人没再等着听下一句，先把刚才那半步说了。姚明过来，他便站到右侧，将麦迪想从哪里出来讲清楚。
大本不肯让他们只顾着讲，走到原来的地方，将身体先立住，朝阿泰抬手。阿泰明白，立刻贴回王天面前，等着这一攻重新发。
一组结束，乔丹招呼人换边，卡莱尔仍留在里面，让刚才没站稳的那个人再来一回。王天退到旁边，麦迪也跟着过来，问他要不要训练完再把传接的那一下试几遍。
王天答应，让他别自己先走。到散场时，麦迪果然等着，连阿泰都留在旁边，球一发出来，立刻追着王天跑，半点没准备客气。
卡莱尔没替两人把每一步喊出来，看他们连着试了几次，才在王天经过时，提醒他留意麦迪接球前朝哪边落脚。
王天转头去看，麦迪也停住，手指着同一个地方，告诉他再换一边，自己能早一点看见传球。王天点头，把球交给姚明，沿那一侧又跑了过去。
四月来了。
公牛已经站在东部前面，乔丹却没把还剩的比赛当成给别人露脸的时候。该练的接着练，真到了场上，需要谁拿球，便从谁那里起。
王天有过一晚手感不好，接连两次中距离磕在前沿。他没把球留着非投回来，到了另一侧先替麦迪挡住人，让那家伙沿中路进去。
麦迪打成，回防时还朝王天伸手，后者碰过便走，下一趟球仍从他手里起。库科奇从外面接应，姚明停到高位，公牛没让比分跟着王天那几次出手一起往下掉。
也有对手把几个人都堵住的时候。麦迪沿底线转不开，姚明接球的位置又被挤远，最后那记投篮没进，乔丹在场边叫暂停，王天过来先讲刚才自己看见的那一步。
卡莱尔听完，将另一侧的人也叫近。两个人说着下一次怎么接，王天没再问夏天，先把麦迪拉到身旁，往那个位置指了一下。
湖人那边，奥尼尔也没有松。
公牛赢回来的那场，没有让他们停在原地。皮蓬从侧面给球，科比也能从另一头切进来，真到要把球拿到篮下时，奥尼尔照样先往最深的地方走。
有些晚上，王天打完自己的比赛，回去还能看见那副身板站在别人篮下。对面已经两个人伸手，球仍从头顶落进去，下一次再去顶，又被挤回原来的地方。
有一回在球馆看录像，奥尼尔挤着两个人扣进去，王天按了暂停，朝身旁的大本看。本没吭声，将遥控器接过来，又往前倒了一段，先看他是怎样站进去的。
乔丹没有为了追那几场胜利，将王天重新留到每一晚的最后。大比分领先，便叫人下来，真遇到胶着的时候，仍旧让他们自己打。
麦迪在场边坐着，也不再每次都往计时器看。看见王天朝这边招手，便先起身，到了场上，自己找该接球的地方。
姚明到了这个时候，腰侧和胳膊上的酸劲也没全散。训练里还能一口气转开，到了有些晚上，接稳以后，多余那一下便慢，乔丹照样骂，卡莱尔也照样将他叫过去看脚。
王天替他翻，没替他把话说轻。真要回力量房，乔丹又先让训练师看，别今晚跟人顶完，明天还照着原来的分量加。
姚明听完，自己将最近两场吃亏的地方讲清楚，等大本过来，又问他几时去练。大本看过安排，给了时间，提醒他先把该休息的那一段留住，别早来又把自己练空。
4月19日，公牛的最后一场常规赛结束。
终场哨响以前，王天已经坐回场边。麦迪从旁边过来，伸手跟他拍上，姚明跟在后面，经过大本时，又让他朝自己胳膊上碰了一下。
66胜16负，公牛带着东部第一结束了这一季。另一边，湖人69胜13负，仍多赢了三场。
苏指导说起王天的26.6分、3.5个篮板，念到12.2次助攻和3次抢断时，语气也跟着提了起来。两个榜的第一，最后都留在了王天这里，此外还有0.6次盖帽。
张指导听完，先说起公牛这一年的变化：“球给出去，有人能打，王天当然也敢给。您瞧，麦迪拿球的时候，他也没停在外面，掩护、接应，该跑的都在跑。”
麦迪这一季19.8分、6.6个篮板、5次助攻，还有1.3次抢断、2.1次盖帽。苏指导提到他二十岁，张指导便笑着接，说乔丹这一年没少盯着他，往后能打成什么样，还值得等。
姚明留下的是9.8分、8.8个篮板、1.9次盖帽。
后来公布的奖项里，姚明没拿到最佳新秀，只入选了新秀第二阵容。最有价值球员归了奥尼尔，得分王也留在洛杉矶。
王天和队友站起来时，场边还在喊名字。姚明往那里看，大本已经先伸出手，让他跟近处的几个孩子碰一碰，麦迪从另一侧过来，也把手抬了起来。
卡莱尔站在乔丹身旁，正听工作人员说后面的安排。王天走近，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没再提那张主教练的椅子，先跟几个队友往场中走。
等场内安静一些，王天接过递来的话筒，朝四周抬了抬手，笑着开口：“谢谢大家，季后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