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耳根烧得厉害,偏生身子又被那药熏的不争气。
她觉得害怕,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实在可怕,绣绣甚至还没有从善水的死讯中脱离出来,一边又被无法自控的情/欲冲击的不知所措,她只能将脑袋缩起来。
沈寂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这些年克制甚至毫无欲望,也是因为闭上眼就是父亲的死相。尽管不是他亲手杀的,却是他眼睁睁看着死的。
还记得那对狗男女的尸体被从废墟里刨出来,肢体扭曲痉挛,那副模样刻在沈寂眼底,简直长久地叫他反胃作呕,世间别的情/欲欢好,于他而言都只剩下肮脏。
这般一过,便是许多年。
直到很久以前,沈寂才意识到情/欲其实是个好东西。
在足够的沉沦和恍惚中,可以忘掉很多,包括那些啃噬不休的痛楚。
但他只能和绣绣。
于是沈寂俯身下来,额头蹭着她的锁骨,道:“我只喜爱你,绣绣。”
绣绣心口猛地一跳。
沈寂将她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浴桶边,自己先跨了进去,才把她也放进水里,顺势搂进怀里。
浴桶里的水被迫漫出,映着烛火晃荡。
热水氤氲,猛地漫过胸口,绣绣立刻就被刺激的清醒一些,有些喘不上气。
绣绣方才以为只要闭上眼,就看不见他的身子。此刻却被强迫的贴在他的胸膛,所有的都感知一清二楚。
“不要……我不愿……”绣绣挣扎。
沈寂的手从她后颈,顺着脊背的弧线一寸一寸往下抚去,安抚着,“别动,水都要漾出去了。”
这桶里的水太多了,沈寂很快就感觉到了。
明明是喜欢的。
否则怎么会溢出来?
但绣绣一回头看见沈寂,仍旧胆战心惊。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面容,她怎么都冷静不下来,羞耻与痛苦漫上心头。
沈寂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抬手摸到搭在桶沿的束带。
绕过来,轻轻覆上她的眼,在脑后打了个松结。
眼前一暗,绣绣僵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样呢?”他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低哑克制,震得她耳廓发麻,“是不是就觉着熟悉了。”
看不见了,绣绣果真在黑暗中寻得了一丝安全感。
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身后这人不是将她掳来的疯子。
而是她的夫君。
她要被这个药折磨的疯了。
就在这时,她后腰贴到一处,让她几乎是瞬间清醒,想起身离开。
“你……”
沈寂闷哼一声,重新将她抱近怀里,
绣绣僵着不敢动。
“不是故意的。”
他喘了口气,语气仿佛在认错,“这些日子,我都很艰难。绣绣,这没什么,只是因为想你,绣绣,只是因为我很想你。”
求之不得,才会思之如狂。
沈寂一手揽腰,一手扣颈,忽然扭过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绣绣还是太小,乃至现在,她每每面对这样的唇齿相依却依旧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愣愣的发抖。但是沈寂喜欢,这样就已经够喜欢了。
他们这样,仿若真正新婚的夫妻,彼此眷恋相依。
可错觉终归只是错觉。
吻到情动之时,沈寂睁开眼,忽然看见绣绣泪流满面的面容,还有惨白的脸,沈寂心还是落入了谷底,顿时心烦意乱起来。
“别哭了,你不喜欢吗?还是你只喜欢顾寒生那样凶巴巴的对你?”
他语气陡然变重,沉在水底的手也猛地溅起水花,一圈圈涟漪不停。
绣绣被吓得抓紧浴桶边沿,咬住唇,指节发白。
沈寂眼神暗了暗,贴近,戏谑道:“看来你就是喜欢这样,喜欢激怒我,喜欢别人弄疼你。平日在顾寒生面前装巧卖乖软,到了我面前就不服软。怎么?因为我不是他,你便连装都懒得装吗?”
“我没有羞耻心,柳绣绣,我会的法子你连想都想不到,你当我比你年长的这些年岁都是白来的?你想试试?”
绣绣真的被吓到了,被无端斥责之下耻辱感更甚,慌忙摇头。但男人不消气,顷刻间,便又吻上了她微微半开的樱桃唇,把剩下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这次不再温柔,而是强硬的掠夺,连空气都不给她。水中手臂也青筋暴起,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剧烈。
指节探进如玉一般的湿润扳指。
怎么可以这样……
他的指腹太粗粝了。
绣绣又哭,却不是难过的眼泪,她所有的神智都被这手夺取,应接不暇的怪异感觉接踵而至,刺激的她在吻中一声声荡出哭泣,又被沈寂搅碎了咽下去。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沈寂正呼吸急促凌乱,几欲失控,就这么被打断,不悦的拧起眉。
“滚。”
但外间的侍女战战兢兢道:“主君,是四姑娘逃了。”
沈寂停了下来,掐紧了绣绣的腰。
绣绣终于能得以喘息,她伏在桶边,身形剧烈的起伏,顺势拽掉了眼上的缚带。
但下一瞬又被拽入怀中。
沈寂附在她耳边说:“听到了吗?自有别的女子担心你的夫君,连我那一向娇贵的侄女都敢出逃去看他了,你还有什么自责的?”
绣绣猛地僵住,“什么意思……”
沈寂勾唇,他早已发现,绣绣越紧张,羞耻心越重,就会越易感,某种程度上足以让他心生震叹。
“你不知道吗?沈玉棠,是我的侄女。”
绣绣脑子里嗡的一声。
沈寂竟然是,当初掌掴自己的那女子的叔父。
或许她早就该有所察觉的。
若是寻常人,怎么能随意叫来沈玉棠给自己赔礼。
“所以你接近我,也是因为这个吗?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蒙在鼓里?”绣绣问。
沈寂不回答,手仍沉在水中,温柔的贴近她的耳畔,道:“你不恨顾寒生吗?来日他娶了玉棠,就该同玉棠一起,叫你婶……嘶!”
沈寂忽然吸了口凉气。
他咬牙,低头看向怀里的绣绣,没想到她竟会紧张成这个样子。
不可置信。
“绣绣变成白绫了,真想要绞死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