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楚倾城右手猛的发力,天子剑发出一声剑鸣,剑锋已然出鞘三寸。
“议和?割地?还要朕下罪己诏?”
女帝缓缓站起身,俯视着赵括与刘正风,
“你们跟宇文成道通气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陈安一死,这大楚的江山,就彻底姓宇文了?聂渊!”
“臣在!”
聂渊一步踏出,杀气腾腾。
“给朕把殿门关死!今天谁敢再提半个和字,立斩于…”
女帝那个殿字还没说出口。
轰隆隆隆!!!
皇城极远处的朱雀大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嗓子,穿透了重重宫墙,在皇城上空轰然炸响: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八百里加急!!平阳军破虏中郎将麾下斥候进京报捷!挡路者死!!”
砰!哗啦!!
午门方向传来一阵禁军护栏被撞碎的巨响,伴随着战马临死前的悲鸣声,一道残影硬生生跑死了脚下最后一匹千里雪花骢,整个人借着惯性在御道上连续使出十几个标准的平阳贴地滑铲,直接撞进了金銮殿的大门!
“大胆狂徒!金銮殿前岂容尔等放肆!拿下!!”
殿门口的四名金吾卫大惊失色,挺起长戟就要交叉阻拦。
“拿你娘个腿!洪老帅的免死金牌在此,谁敢摸老子一下,诛你九族!!”
时迁二左手高举洪顺祥的免死金牌,右手抡起那个重达几十斤的麻袋,照着金吾卫的戟杆狠狠一砸,借力往大殿中央一扑!
呼!
一股难以言喻、融合了高浓度生石灰、变态魔鬼辣椒、发酵了三个月的陈年金汁、外加汗血宝马汗臭与六十度烧刀子的复合型生化风暴,瞬间在庄严的金銮大殿内轰然炸开!
“呕!!”
站在最前排、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户部侍郎赵括和御史中丞刘正风,首当其冲被这股生化飓风糊了一脸,两只眼睛当场被辣椒碱熏的狂飙眼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把早饭吐在朝服上!
满朝文武更是骇然变色,纷纷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何方妖孽,竟敢携毒秽闯宫?!”
刘正风捂着鼻子,指着地上那团灰扑扑的人影尖叫道。
“妖你大爷!老子乃大楚正四品破虏中郎将陈安麾下,第三暗杀营斥候,时迁二!”
时迁二根本不理会那帮文官,严格执行陈安“报喜必须先亮家伙”的军规,双手抓住麻袋的底部,对着御阶前的地面,猛的往下一抖!
哗啦啦啦!!!
三十多个鸽子蛋大小、上面还带着血痂和半截牙床骨的纯金镶钻大金牙,在金砖地面上疯狂滚动,一直滚到了赵括和刘正风的膝盖前!
紧接着掉出来的,是那半截焦黑破碎、却依然散发着假丹境灵气波动的截天宗太上长老紫金道袍;
是被林大彪一板砖拍碎、上面还刻着【京营神机】字样的宇文雄贴身紫金鱼袋;
最后,是一封沾满了暗红血迹、盖着镇北军大将军洪顺祥帅印的八百里加急捷报,以及一卷用匈奴天狼皮写就的通敌密信!
所有文官武将全都瞪大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那堆大金牙和碎玉牌。
时迁二把袋子一扔,双膝跪地,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扯着嗓子把背了一路的台词吼了出来:
“启禀陛下!!平阳军三万将士,于昨夜连破黑水关、落狼原!并于丑时三刻强攻幽州,我家大帅陈安阵前大发神威,十息轰碎十绝锁天仙阵,一拳将截天宗太上长老紫阳真人打成漫天血雾!活捉匈奴半步武尊呼延狂屠、京营叛将宇文雄,斩首匈奴铁骑及叛军五万余级,彻底光复燕云十六州首府,幽州城!!”
轰!!!
这番话,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百颗大宗师级压缩生化雷!
“什…什么?!光复幽州?一拳打爆了紫阳真人?!”
跪在地上的户部侍郎赵括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整个人失声尖叫: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紫阳仙师乃是海外金丹大能,布下的十绝大阵连武尊都能困杀,陈安不过一介武夫,手里只有三万流民,怎么可能一晚上连破三城,还杀了仙师?!谎报军情!这定是陈安死前让人伪造的假战报!!”
“放你娘的螺旋拐弯狗臭屁!”
时迁二猛的抬起头,指着地上的证物破口大骂,尽显平阳老六本色,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半截道袍上还有紫阳老杂毛的本命灵气!那块碎腰牌是宇文雄那孙子的,旁边那颗镶了夜明珠的大金牙,就是林大彪校尉拿板砖从宇文雄嘴里活生生撬下来的!还有燕州洪老帅咬破手指盖的血印!你敢说洪老帅也跟着谎报军情?!”
骂完这一句,时迁二趁着伏地磕头的功夫,贼溜溜的小眼睛顺着帽檐缝隙,悄悄往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瞄了一眼。
今天好不容易进了金銮殿,怎么着也得替大帅先验验货,看看这皇宫里的娘们儿到底长啥样。
然而,这一眼瞄过去。
嗡!
时迁二只觉得三魂七魄当场被抽走了两魂六魄,整个人呼吸瞬间停滞!
只见那九龙宝座之上,根本没有什么白胡子老皇帝!
只有一个身穿黑金龙袍、身姿高挑曼妙到极点的绝色女子!
那张脸蛋十分巧媚,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冷艳与霸道,偏偏那胸前龙袍被撑起的惊人弧度,以及腰肢收束出的致命曲线,比平阳县百花楼那只狐狸精清颜和燕州春风楼的苏月儿加起来还要顶上一万倍!
“我滴个亲娘嘞……”
时迁二狠狠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瞬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心里疯狂刷屏吐槽:
“皇帝是个娘们儿?!这…这就是当今圣上?!不对啊,我听说当今女帝好像就是以前的长公主…卧槽!大帅天天在几万人面前喊着要让人家穿开叉旗袍倒酒的那个长公主,就是龙椅上这位?!”
时迁二吓得裤裆一凉,赶紧把脑袋死死贴在金砖上,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大帅啊大帅,您老人家这哪是在作死,您这是在拿平阳军三万兄弟的裤裆往天雷上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