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府安静得有些过分。
林辰端着水杯走过客厅，连续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林小雨、柳霜、苏雅几人全关在房间里修炼。
门缝下透着灯光，偶尔传出压抑的闷哼声。
林辰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脚下的省城。
车流不断，灯火连成一片。
可这座城市真正掌握在谁手里，看的从来不只是钱。
叶家有古武强者，黑水真人还活着。
顾家、纳兰家、宁家，各有自己的底牌。
再加上武道司和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靠他一个人提刀杀过去，早晚会顾此失彼。
他可以护住一个人。
护不住所有人。
手机在掌心转了一圈，林辰拨通了宁远山的电话。
“宁家主，来云端府一趟。”
电话那边立刻应声：“林先生，我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宁远山便赶了过来。
他进门时还带着几名保镖，刚走到客厅，就被林辰摆手赶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两个人。
林辰坐在桌后，指尖敲了敲桌面。
“宁家现在有多少钱？”
宁远山愣了一下，赶紧答道：“现金和能调动的资金，加起来还有三百多亿。宁氏药业的市值已经稳住，之前吞下纳兰、叶家的产业，也正在整合。”
“从今天起，宁家并入我的势力。”
林辰语气平淡，宁远山却立刻挺直了腰。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
“说简单点。”
林辰放下水杯，“宁家以后听我的。人、钱、渠道，全都交出来。你们可以继续掌管公司，但最终决定权在我手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宁远山低着头，手指慢慢收紧。
宁家能翻身，是林辰救了宁老爷子。
宁氏药业能起死回生，也是林辰拿丹药硬生生砸出来的。
他没有资格装糊涂。
林辰看着他，继续说道：“还有一条路。现在把分红算清楚，宁家退出，以后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林先生，您不用说了。”
宁远山当场单膝跪地，膝盖撞在地板上。
“宁老爷子的命，是您救的。宁氏药业能活下来，也是您给的机会。宁家上下没有资格跟您谈条件。”
他的声音发紧，额头贴近地面。
“从今天起，宁家唯您命令是从。别说并入您的势力，就算让宁家世代为奴，我们也绝无二心。”
林辰起身扶住他的手臂。
“别动不动就跪。我要的是办事的人，不是磕头虫。”
宁远山顺势站起，眼中已经多了几分激动。
林辰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省城地图。
“给你三个月。”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从省城一路划到江南各地。
“三个月内，我要宁氏药业吃下整个江南省的医药渠道。药材、医院、药房、地下交易场，都要插上宁家的旗子。”
宁远山眉头一跳。
“林先生，这一步会不会太大？”
“我还要黑白通吃。”
林辰抬眼看他，语气更直接。
“明面上有宁氏药业，暗地里要有自己的武力和消息网。谁敢断我们的药材，谁敢抢我们的生意，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宁远山喉结动了动。
“江南省外还有几家大财阀，背后也有古武家族。宁家一旦扩张太快，肯定会被盯上。”
“盯上就盯上。”
林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拳头够硬，丹药够好，他们敢伸手，我就剁了他们的手。”
这句话说得直接，宁远山却听出了真正的分量。
林辰要的已经不只是赚钱。
他要在省城扎根，要让所有人动手之前，先掂量自己承不承受得住代价。
林辰从抽屉里取出三张药方，推到宁远山面前。
“这是新的东西。”
宁远山拿起第一张，目光迅速扫过。
“龙虎壮阳丸？”
“男人的钱最好赚。”
林辰说道，“尤其是那些嘴上说自己不行，心里又不肯承认的人。”
宁远山干咳一声，赶紧拿起第二张。
“无痕避孕散？”
“女人怕怀孕，男人怕负责。这东西卖出去，市场不会小。”
宁远山的手停在第三张药方上。
“清瘟辟疫丹，百毒不侵？”
“不能说真正百毒不侵，但普通毒素和大部分传染病，足够压住。”
林辰收回药方，指尖压在桌面。
“这三种药，加上延寿丹和驻颜丹，宁家三个月内必须铺开。我要钱，也要名声和渠道。”
宁远山看着他，呼吸逐渐变重。
只要这些药真的能量产，宁家会直接成为江南医药龙头。
可药方越值钱，盯上的人越多。
“林先生，药方保密怎么办？一旦被人买通工人，或者有人偷走成品，损失会很大。”
“所以不用机器。”
林辰拿出另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在省城郊外买四座山，分别建四个药厂。四个厂完全隔开，工人吃住都在厂里，不能串岗，不能私自离开。”
宁远山低头看着纸上的安排，脸色慢慢凝重。
“第一厂负责药材处理，第二厂负责熬制，第三厂负责收膏，第四厂负责封装？”
“表面上是这样。”
林辰的手指敲在第二厂和第四厂的位置。
“这两个厂的药方里，加入蚀骨草。熬出来的东西全部封存，最后秘密销毁。”
宁远山抬起头，眼皮跳了几下。
“有毒？”
“见血就能要命。”
林辰又点了点第一厂。
“真正的药膏只在第一厂和第三厂之间流转。第一厂故意留一半，贴上残次废渣的标签，夜里押进仓库。”
“然后再调包？”
“对。”
林辰语气很短。
“第四厂的毒药，换走第一厂的真药。运送的人不清楚货物，仓库的人不知道药方，第三厂的人也看不到完整工序。”
宁远山盯着那张纸，后背逐渐冒出冷汗。
就算有人买通工人，偷走药方，甚至抢到成品，最后拿到手的也会是毒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林先生，您这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我只是不想给别人机会。”
林辰收起地图。
“宁家负责找地方、招人、建厂。钱可以多花，速度不能慢。出了问题，先查自己人。”
宁远山用力点头。
“我今晚就安排。”
林辰拿出手机，给顾清雅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君临天下，吃顿饭。”
顾清雅很快回了信息：“你请客？”
“我欠你一次人情。”
“这还差不多。”
林辰收起手机，眼神沉了下来。
另一边，纳兰傲捂着胸口，踉跄着找到了袁狂。
他刚进门，就把叶家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叶孤鸿说你是看门狗，让你滚过去跪着说话。”
袁狂脸上的肌肉抽了几下。
“今天我一定要把叶孤鸿那条残废的另一条好腿也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