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陈渡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杀人犯法，我可不干那种蠢事。我的意思是，让他身子变差。”
“怎么变差？”
陈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他平时是不是喜欢吃肉喝酒，口味重，而且晚上经常熬夜赌博，脾气暴躁？”
周琳连连点头：“他就是这样的，天天大鱼大肉，每顿都得喝酒，晚上打牌，经常凌晨两三点才回来。”
“那就对了。”陈渡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颗灰褐色的小药丸，“把这个想办法掺在他的饭里或者酒里，隔上几天给他吃一次。”
周琳接过药丸，有些犹豫：“这是......”
“这药丸是我顺手搓出来的，本身没什么毒性，本来是用来对付别人的。现在你就先拿去对付刘强，我保证他用了药，用不了三天，他就会觉得浑身乏力，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儿。”
陈渡说得轻描淡写，周琳却听得心惊肉跳。
还有这么神奇的药？
这是陈渡之前在叶秋荷店里帮忙，随手用一些废药材制作出来的，想着给黄英，让她给刘大旺吃。现在倒是先用在他侄子身上了。
“这，这会不会出人命？”周琳有些担心。
“放心，死不了。就是让他变成一个废人。”陈渡说道，“等他成了废人，他就没有力气打你了，到时候他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不是得靠你。等他身体垮了，还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琳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小药丸。
“谢谢你。”她声音有些哽咽，“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你已经报答过了。”陈渡笑得意味深长。
周琳的脸瞬间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陈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行了，回去吧。记住，保险的事千万不要让刘强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任何人都不能告诉，包括你爸妈。”
“我记住了。”周琳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心找地方住一晚。”
陈渡掏出了一些现金给周琳。
周琳也不跟陈渡客气，接过钱，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陈渡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这是被强吻了。
周琳脸色烧红：“你是个好人，今晚的事，我不后悔。”
说罢，她跌跌撞撞地就离开了。
“这个傻女人。”
陈渡摇头笑了笑，目送她的身影消失，才盘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
第二天一大早。
城中村村口，一前一后走着两个女人。
正是王仁凤和赵晓茹。
王仁凤一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和烦躁。赵晓茹跟在后面，低着头，默不作声，但眼中却含着泪花。
“你走快点！”王仁凤回头瞪了她一眼，“磨磨蹭蹭的，不知道你哥现在还在里面受苦吗？”
是以，她们母女俩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求陈渡，放过赵大勇。
赵晓茹咬了咬嘴唇，还是慢吞吞的。
王仁凤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妈！”赵晓茹终于忍不住了，甩开她的手，“你让我去求陈渡，我拿什么脸去求他？”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想想自己跟陈渡谈了好几年，没想到最终落下了这么个下场。
可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背信弃义，先背叛了陈渡，自己现在恐怕跟他连娃都有了。
她一直认为自己脱离了圈子，成为了人上人。和陈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没想到，陈渡早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市里的地下大哥给他下跪，而且还和市里那么大的领导都认识，两人的关系似乎还不清不楚。
而她呢？
周康这次被抓，连他老子都被牵扯了，周家这次算是彻底倒台了。
她嫁入豪门的想法彻底泡汤，她还有什么？
到最后，全都是一场空。
赵晓茹此刻流出的泪水是悔恨的泪水，简直悔不当初啊。
王仁凤瞪着赵晓茹。
“拿什么脸？你还要脸呢？你哥都快判了，你还在乎你的脸？”王仁凤没好气道，“你哥进去，还不是因为你？你知不知道那些浑蛋把所有事都推到了你哥头上了？”
“都他妈的不是东西，你哥这次要是判下来，少说十五年！”
赵晓茹脸色一白，但还是极度不情愿。
“妈，你觉得陈渡会帮我们吗？他肯定要羞辱我，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
王仁凤这下更急了：“你是真不管你哥死活了？”
“我就你哥一个儿子，我们母女俩还得指望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脸面？”
“那个陈渡不是认识大领导么，只要他愿意开个口，你哥肯定能出来。晓茹，这事儿只有你能办，你跟他好歹好过一场，他总得念点旧情吧？”
“旧情？”赵晓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妈，你还有脸提旧情？当初是谁说陈渡坐牢出来就是个穷鬼，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是谁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念叨，让我甩了他跟周康好的？”
“现在你让我去求陈渡，不是上赶着让他羞辱我吗？”
“我好歹也是你的女儿，你就这么想看我出丑？”
听到这话，王仁凤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呢！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他一个劳改犯，跟他能有什么出息？当时周康多好，开奔驰，住别墅，再说了，我也没逼着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来城里跟周康见面吧？”
“还不是你自己嫌贫爱富，现在反倒是怪起我了？”
赵晓茹无话可说了，气得浑身发抖，咬牙说道：“好了，我不跟你争了。不过你觉得我去求他，他还会稀罕我？还会多看我一眼？”
王仁凤的脸色变了又变，“你去求，反正我不管。你哥是我唯一的儿子，你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你要是觉得妈错了，你就骂妈。可你哥这事，你必须得去求他，求不到你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赵晓茹心里乱糟了。
“妈，你这么逼我。那我去求他，他就一定能答应吗？”
“我了解他，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王仁凤转过身，脸上又堆起了几分算计之色：“晓茹，你傻啊。你跟他是老感情，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情分不是随便哪个女人能比的。你好好跟他说说软话，掉几滴眼泪，男人嘛，心都是软的。”
“再说了......”王仁凤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你跟周康又没结婚，还是黄花大闺女。你要是能跟他旧情复燃，那不比周康强多了？他现在认识的可都是大人物，以后说不定还能发达......”
赵晓茹心里猛地一跳。
旧情复燃？
她脑中忽然闪过陈的脸，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男人，如今已经站到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如果......如果她真的能和他重新开始呢？
赵晓茹的脸上慢慢地浮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奋。
“那......那我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