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支书,不好了,咱们的仓库放的粮食被老鼠偷了!”
“什么?!”
突然有一个社员惊慌的跑进办公室里找两人,齐满仓和张支书都是一惊,刷一下站起来跑去看仓库。
“咋被偷了,严不严重啊,有没有抓到那些老鼠?”
社员支支吾吾的只说:“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有村民看着大队长他们慌慌张张的跑去仓库,好像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也跟着跑过来,等推开仓库仔细翻看后发现,堆放粮食的里面被挖掉了一个洞,有十几袋的粮食都被啃掉了一个大口子。
而且,那些老鼠专门挑好的粮食啃,发霉的坏的粮食都留在原地。
这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老鼠在仓库墙角挖洞打窝,有水渗进来,导致一半的粮食受潮发芽了。
齐满仓大脑充血,直挺挺晕了过去。
“哎呦,大队长!你可不能出事啊!”
“张支书,你看看咱们明年可咋整!”
张支书头疼的快炸开了,恨不得晕过去的是自己,他跟齐老哥刚才商量好的那些方法,就算能给大家带来食物,但是距离落雪也就剩下一个月了,到时候山上的动物都要冬眠,就算想抓到猎物都难。
但是知道仓库粮食出问题的村民们越来越多,很快大家都涌过来围着张支书要个说法。
“支书,您给个话啊,我们还能从大队上赊粮食不,仓库里的粮食不会都没了吧?”
“支书,俺家今天领到的粮食少,就够几个月吃的,您得帮帮俺家啊!”
“要不现在就把粮食给我们吧!”
眼看着,有人要冲进仓库里抢粮食,张支书挡在仓库门前张开手臂拦着激动的众人,“不许抢!都不许动仓库的粮食!这是我们大队的公粮,各家的粮食都按照工分的多少交给大家了,这些粮食必须得存着明年用!”
“切,现在不给我们,老鼠都啃光了!还不如早一点给我们吃了!”
“是啊,支书!你发给我们的粮食还都是发霉的,俺家还有刚断奶的孩子呢,奶娃娃咋能吃发霉的粮食,俺也不直接拿,俺赊账,俺用工分换,只要您给俺拿些不发霉的好粮食就行。”
……
“发生了什么?”
虞晚和江砚白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了,大队长在争抢中醒来过来,跟张支书一起挡在仓库门口,高声喊着让大家退后,但是没人听,所有人都很着了魔一样,疯狂往前涌过去。
经历过饥荒的人,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产生应激,此时知道粮食短缺后,所有人都只想着能多拿点粮食。
从周围的慌乱中,两人了解了实情,江砚白皱眉:“这样不行,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会发生踩踏的。”
虞晚:“我们先把大队长和张支书解救出来。”
两人分开行动,虞晚去往播音室,打开村里的大喇叭,跳到了最大的声音‘滋滋——’
强烈的音响声打破了争抢的激烈情绪。
“喂喂,大家静一静,所有人都往后退,不要往前挤,如果发生踩踏事件,出现伤亡,那么诸位就算是抢到了粮食也必须要蹲大牢,所有人都往后退!”
虞晚的声音在大喇叭里响起,江砚白也拿着虞晚给自己的锣鼓,梆梆敲了好几下,挤在一起的村民们被声音刺激的停了下来。
再听到广播里的话后,终于有了一点理智,开始往后退,江砚白组织秩序,等外面的人都出去,被挤在最前面的大队长和支书两人面色都发青发紫,俨然是差点呼吸不过来的样子。
被解救出来,颤抖着对江砚白道谢:“谢谢啊,小江,没有你和小虞,我和张老弟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江砚白被两人严重的样子吓了一跳,“大队长,支书!你们怎么被挤的这么严重,那些粮食再重要也没有你们的命重要!”
齐满仓手还是止不住颤抖,“不,粮食就是命,没了粮食,大家都活不了。”
江砚白叹口气,宽慰了大队长两人,大队长和张支书打起精神,让大家先别慌,他们已经有了带着大家一起找食物打猎的计划,动员大家都准备好工具,明天就带大家一起进山,至于粮食他们也会重新分配。
人群退散开后,齐满仓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被老鼠们糟蹋过的粮食,拍着大腿哭了出来。
一个五十多,满头白发很是沧桑的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很是心酸。
虞晚过来,先是默默陪着大队长一行人,把粮食都重新分好,发芽发霉的都挑出来,都弄好后,所有人都席地而坐。
江砚白把他的外套脱下来,让虞晚坐着。
江砚白问:“大队长,如果进山捕猎的话,能抓到够大家冬季吃的食物吗?”
大队长叹了口气:“难啊,今年不仅是粮食不好,山上的动物们的食物也减少了很多,我听着狼嚎声也是越来越近了,这些野兽也找不到食物,想下山了。”
“大不了到时候就捕狼吃狼,狼肉也是肉。”
张支书也是被村民们吓狠了,刚才差点以为要没命了。
虞晚想着她空间里倒是还囤了不少粮食,不过她空间里的粮食都是精品粮,她并不想贱卖了,但这就需要大队上的人有钱。
要是他们有钱就不会今天这么激动的冲过来抢公粮了。
看来还是要带大家先挣到钱再说。
“大队长,张支书我和砚白今天来这里,也是想给大队里送来一个好东西。”
齐满仓:“什么好东西。”
虞晚从包里拿出一瓶萝卜干,大队长和张支书看着这普普通通的咸菜,更是疑惑了,“不就是一瓶咸菜?”
江砚白微笑说:“大队长你们先尝一尝再说,绝对能给你们带来惊喜。”
两人虽不解,但还是一人捏了一根咸菜尝了尝味道,这一尝就不得了,平常吃惯了没滋没味的东西,猛不丁吃到如此酸辣脆爽的萝卜干,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这真是萝卜干?不是用肉做的?咋这么香,俺的娘嘞,俺活了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萝卜干。”
齐满仓睁大了眼睛。
张支书也不遑多让,“太好吃了!太好吃了!这是供销社卖的吗?镇上的咸菜就这么香?”
张支书只吃过自家腌的咸菜,没吃过外面卖的,以为这么好吃的东西只有供销社才有卖。
“不,是我们做的。”
虞晚摇头,也不跟他们绕弯子,“我们说的惊喜就是,想要让咱们生产队全员生产萝卜干,大队长可以跟供销社谈一下价格,让他们来我们这采购萝卜干。”
“这……”齐满仓犹豫:“这能行吗,万一供销社不收咱们的萝卜干呢,而且咱们这算不算挖社会主义的墙角啊?”
张支书捋了捋袖子,他没吃过供销社的咸菜,但是他觉得如果外面能买到这种咸菜,自己是一定会买的,所以对虞晚的提议认为很可行。
“老哥,我看你脑子是刚才被挤懵了,那供销社不还要来采购咱们村编的篮子吗?”
“咱们集体干的事儿,又不是私人做买卖,只要你给公社提前打个报告,卖一卖惨,说明一下咱们的情况,说不定公社为了帮助咱们大队,会主动帮咱们联系供销社,进行合作呢。”
被这么一说,大队长也回过神来,任督二脉都被打开了!
“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方法能干啊!”
只要他去跟领导卖卖惨,就现在这凄惨样过去正正好,领导总不能看着他们村有人饿死吧!
只要大家手里有钱,就算队里没粮食了,也能拿钱出去外面买,现在也甭管贵不贵了,能不能买到还是个问题。
他们能做的就是先给大家解决掉钱的问题。
大队长激动起来:“唉呀妈呀,总算让俺看到一点活路了,我就怕俺晚节不保,让队员都吃不上饭饿死在家里。”
“谢谢小虞,谢谢小江啊!”
“感谢你们对大队的贡献!”
虞晚按住激动握住她手的大队长,“大队长,我们虽然愿意贡献出方子,但也不是无条件的,我希望大队能给我们分红,让所有的队员都签合同,不能泄露配方。”
张支书:“这是肯定的,我们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就给你们家20%咋样?”
咋样?
那可太好了!
但是虞晚不能拿这么多,如果不赚钱还好,要是以后赚的多了,其他家看到他们家躺着就能拿20%难免不会心生嫉妒,钱是最容易滋生罪恶的东西。
所以,有些底线还是一开始就划好比较好。
条件在家的时候就跟江砚白一起商议过,此时正是江砚白出手的时候,他义正言辞说:“不行,我们也是向阳大队的一份子,不能拿这么多钱,大队长支书,你们别再说了,我们只需要10%就好,多了我们一份都不能要。”
“诶诶诶,这不行,这可不行啊!”
这就是队里占社员的便宜了!
大队长拉住虞晚让虞晚赶紧劝一劝江砚白,可不能让他一时意气,把钱往外推。
虞晚眨巴眨巴眼,跟江砚白打配合,“大队长,我觉得砚白的想法很好,我们一家就三口也要不了多少钱,而且,我觉得我们也只会拿十年的分红就行,十年之后我们的那10%的分红就还给向阳大队,用来建设基础设施,修路建学校建房子,都可以从这上面支出。”
“我们向阳大队还是太偏远了,路很难走,大家出行都很困难,我一直都想要有一条笔直的跟城里街道一样平整的路面。”
齐满仓:“……?”
张支书:“……?”
诶!你俩还真不愧是夫妻,一个比一个慷慨啊!
原地拉扯了很久,最后大队长和张支书还是无奈答应了下来,“我们干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你们年轻人思想觉悟高,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原本我还担忧咱们能不能度过这次的难关,但是看到有你们在,我就不担心了。”
“你们都是好同志啊!等到评选党员了,我一定会向组织推荐你们!”
大队长向两人保证。
张支书也点头同意。
有了想法后,很快大队长就在大喇叭里喊来全村人进行商议,萝卜家家户户都有,一听说能制作萝卜干卖钱,就没有人拒绝的。
大队长得到了集体同意后,也没等第二天,当天就去了公社找领导商量要办个集体咸菜工坊,公社的领导考虑到向阳大队今年粮食短缺,实在艰难,同意了齐满仓的提议,并给供销社那边打了招呼。
村民们都签了合同后,向阳大队的咸菜工坊正式开始!
每家每户按照给大队的萝卜多少进行分红,其他作料先由大队上承担,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食用油的购买,因为公社上实在是没有钱买大量的食用油。
所以提前宰了大队今年养的猪,还好今年队里养了八只猪,足够榨油了。
今年分猪的时候肥肉全都切了下来,就连肥一点的五花肉也要炼过油才会分给村民们,虽然没了肥油,但是能有肉吃大家还是很开心。
只是有人担心队里的萝卜干真的能卖出去吗?
虽说供销社会采购,但是往年编织的篮子太多的话,供销社也只会要一部分,这样动员全村人制作萝卜干,万一供销社只要一点可怎么办?
大队上心里也惴惴不安,但是既然已经组织了全员行动了,他这个领头羊就不能露怯。
所以每天都信心满满的鼓励大家。
第一批的萝卜干用了五天做好,他们没敢弄太多,做了五百斤。
弄好后,大队长亲自拿了一瓶萝卜干去找供销社,供销社那边也被上面领导交代过必须要收向阳大队生产的咸菜。
但是今年镇上咸菜厂送来的咸菜都卖不完,再去收镇上的,完全是平白多了支出。
本来采购员按照采购部主任的要求,只收个几十斤意思一下的,然而他尝了一口向阳大队的队长送过来的萝卜干后,肚子里那些想要打发的话瞬间就忘了干净。
唉呀妈呀,这味儿咋比他们供销社卖的还好吃呢,这小味说是下酒菜也不为过啊!
也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