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活了两辈子,演了一回带球跑的剧情。黑夜教会是穷追不舍的霸道总裁,克莱恩是那个球。
想方设法躲着人多的地方,香侬鬼鬼祟祟地带着克莱恩来到了目的地。
也许真的是奇迹再现,这一路上克莱恩的尸体居然没有流血。
香侬在这个废弃迷宫里扯下几块窗帘,放平一块镜子做床板,将窗帘铺好做床单,把克莱恩放平在了这个临时的小床上。
失血意味着冷,为了防止可怜的同事醒来之后冻成冰棍,急匆匆的赶回了她亚莉桑德拉的居所,将毛毯裹成一团,借助隐身的能力把毛毯运出去,披在了克莱恩身上。
但是踟蹰了一会,香侬又发现了新的问题。介于香侬自己这个身份无亲无故,所以她潜意识里克莱恩也是这样了。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克莱恩还有家人。
怎么办?再回去通知其他人其实那具尸体是假的?
不行不行,他还没复活,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死时候的样子!
左右脑互搏了一会,香侬决定维持现状。她现在只能尽力守住克莱恩复活的秘密,剩下的事情只能克莱恩醒了自己解决。
不知是不是塔玛拉万变牌专注吸克莱恩根本没给她好好治的缘故,香侬的身体在塔玛拉万变牌离去之后状态极速下滑,尤其是她奔波两趟之后。
无可奈何之下,香侬守在克莱恩身边歇息了一会,才摇摇晃晃地回到亚莉桑德拉的居所。
手臂上的伤又崩裂开了,香侬感觉自己略略有点发烧,但凯瑟琳传来了塞西玛阁下的询问,香侬无力模仿克莱恩的字迹报平安,只好推脱为克莱恩暂时不在她身边。
她决不能说“克莱恩受伤晕倒”这种话,不然塞西玛阁下一定会来确认他的状态的。
而香侬也只是一个刚刚得知亲爸和外祖母跑了,亲妈疑似要去变性,自己吞了亲妹的小女孩而已。
本就精神状态堪忧,临时起意带尸体逃跑不可能做到完全周全,信使小鱼凯瑟琳在当天下午就捎回口信表示塞西玛阁下略有疑惑,想过来看他们。
任谁发现一个序列五占卜不了序列六序列八的事情,都会像塞西玛阁下一样疑惑。
于是香侬不得不带着克莱恩的尸体再次转移,而这次香侬发现他的状态好了一点,至少可以通过伤口看到他鲜红的心脏在有一下没一下的缓慢跳动了。
这一次转移可就没这么好运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本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把克莱恩拖进了自己刚刚入住廷根时,没有盥洗室,但是懒得退租的小房子。
不幸的是,香侬为了维持亚莉桑德拉的出面频率,不得不在晚上去剧院刷脸的时候已经烧得略有神志不清。
维多利亚女士的声音渐渐飘远了,她好像在告知她那帮疑似极光会成员的同事还没有返回,她在犹豫要不要推迟表演那一天,或者干脆解散这个剧组,让香侬去更好的地方。
毕竟有一些剧院成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撑着略有沉重的头颅,香侬默默地举了举手。
“可以调我去贝克兰德的剧院吗?”
维多利亚女士回答什么,香侬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因为她安详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眼前只有模糊的、维多利亚女士逐渐放大的脸。
———
在这一场包含真神的大战里,廷根值夜者小队通过努力喜提0个人死亡,但是一堆人受伤的好结局,但是有些人不知道。
伦纳德抿着嘴角,一声不吭的低着头,视线里的鞋尖略有模糊。
他的一旁,海莉抱着一只纯白色的猫,轻声抽噎着。
“香侬,香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家人都死掉了,她曾经说过,把我们当做家人。作为家人,我们想送她一程,艾普露写信告诉我,她要回廷根参加她的葬礼。”
海莉呜咽地说着,维芙似乎还不太懂“死亡”的含义,略有笨拙地用自己长长的大尾巴轻轻扫过海莉的眼角。
“……克莱恩的家人,我想去告诉他们。”
伦纳德终于不再盯着鞋尖,水汽氤氲成略带晶莹的泪珠,但他没有抹去,而是沉默的披上了外套。
海莉作为唯一一个非值夜者成员,没有任务在她身上,而在廷根她唯一的好朋友就是香侬,见过最后一面之后,此时只能带着香侬的猫滞留在医院。
默默地游荡了一会之后,海莉踟蹰着向门口走去,打算给自己找点事做。
怀里的维芙在她走到门口的那一刻,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拽着海莉的衣角拼命地往外看。
海莉疑惑地回头,只看见了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士陪护在床前,似乎是两个演员。
这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海莉安抚好维芙,略有难过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而躺在病床上和海莉擦肩而过的香侬,在经历了一系列提心吊胆的事情之后,终于进入了梦乡。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合格的非凡者,她应当是不会被一般疾病打倒的。
不过牵扯邪神导致受伤,再加上精神在24小时之内处于紧绷状态,放松下来之后,结合发烧的debuff,她直接长睡不起了。
但被她破屋藏娇的克莱恩就没那么好运了。
塞西玛阁下像无头苍蝇一样满廷根乱撞,寻找声称自己已经假死脱身,还顺手带走同事的香侬。
这俩人宛如真死了一般人间蒸发了,香侬好歹还有个口信,克莱恩则完全的活在香侬的描述里。
好在,在克莱恩和香侬“尸体”下葬的两个小时之后,塞西玛终于通过占卜的方式得到了克莱恩具体的去处。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塞西玛阁下翻进了香侬以前的家里。
屋里充斥着血腥味和霉味,塞西玛面色一凝,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烛火,缓慢地摸到了床边。
烛火映照下,有一张惨白的脸。
塞西玛倒吸一口凉气,正要确认是死是活,只见那毫无血色的疑似尸体的躯体,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