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雾顿时无语极了,“……是她惹你的,又不是我。”
男人的目光落在许雾的身上,带着几分沙哑,“她的账也要算,你惹起来的火,也得负责。”
许雾叫嚣,“傅荆年,你欺人太甚,明明是你……”
“我什么?”
许雾没说话,只是瞪了瞪他。
傅荆年笑了笑,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随即,松开她的脚踝,走过去开门,门只拉开一条窄窄的门缝,半点没让她往里看。
“哥,你……”商茜茜的手还落在半空,这会儿见着人出来,有些诧异,“哥,我没衣服。”
“浴室有烘干机,把衣服放进去烘干,再穿上,会?”傅荆年忍着怒火,“要是实在不会,就自己想办法。”
商茜茜听着这话,哪里不明白傅荆年的意思。
是觉得她碍眼了。
她抬眼打量他,见着傅荆年黑沉沉的脸,故意说,“哥,你脸色好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一边说着,手就想伸过去碰他的脸颊。
傅荆年微微偏头,干脆利落地避开。
“还有别的事?”他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没了,我……我下去睡。哥哥,嫂子晚安。”
商茜茜乖乖转过身,背影看着温顺,可垂在身侧的脸上,眼底早已凝起刺骨的寒意。
刚才门内细碎的动静,她全都听见了。
她清楚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傅荆年打发走商茜茜,关上房门转身回卧室,床上早已空了。这间卧室宽敞,他抬步走到另一侧,一眼看见许雾裹着被子蜷在沙发上。他眉梢微挑,嗓音带着未散的哑意,“想在沙发上试试?”
许雾埋在被子里,闷闷开口,“……我要跟你分床睡。”
“分床睡不利于感情交流。”
“谁在床上是交流感情!”
傅荆年缓步走近,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我们。”
不等许雾反驳,他伸手一捞,直接将人圈进怀里。
许雾心头一紧,刚要开口,门外又响起叩叩的敲门声,伴随着商茜茜怯生生的声音传进来,“哥,外面打雷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能不能……让嫂子过来陪我?”
许雾浑身一僵,急忙伸手推开傅荆年,急急道,“我不去,你去陪她。”
就算不想跟傅荆年做这种事。
她也不想跟陌生人睡在一张床上。
而且,这个人还是前女友的妹妹。
傅荆年顿住,眉峰拧起,“……大半夜的,我去陪她?”
“反正她是你妹妹。”
傅荆年没再接话,压着一肚子烦躁走到门边,拉开门,冷声道,“能睡就安分睡,睡不着就打电话叫陈南过来接你走。再过来烦我,卡直接给你停了。”
话音落,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力关上,声响刺耳。接连两次被打断,那点翻涌的情欲彻底散得干净。
他折回来,伸手把许雾揽进怀里,低声道,“睡觉。”
他抱得很紧,许雾呼吸都有些滞涩,小声挣扎,“你抱得我喘不过气了。”
傅荆年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着一点警告,“不想今晚彻底别睡,你就继续闹。”
“知道了,睡觉,我困死了。”
许雾乖乖靠在他怀里,本以为心绪纷乱很难入睡,可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傅荆年轻手轻脚走进洗手间,冲了一会儿澡。
夜里的睡意早就散了大半。
他靠在洗手台边,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商时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
【傅哥,我想通了。之前是我糊涂,不该心存妄想。你和许雾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我越界了。】
他知道商时发过来的意思,无非是停了他的卡,来跟他示弱的。
他垂眸扫过文字,指尖顿了顿,没有回复。
闲来无事,随手调出盘面,投了几笔美股,没几分钟,利润就翻了几翻。
他随手翻了几条财经之外的新闻,一条纪实报道映入眼帘。
镜头里是偏远山区的校舍,破旧简陋,不少孩子因为家境贫寒,凑不齐学费,只能早早辍学。
傅荆年目光沉静地看完,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直接联系专属慈善基金会,一笔一个亿的款项很快转出。
备注栏,他稳稳敲几个字:许雾捐赠。
比起浪费心力在商时那种人身上,不如为许雾积点善德。
另一边,商茜茜回到客房,立刻拨通张喜的电话,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酸意,“他们大半夜居然还在做那种事,真是不要脸。”
听筒那头传来张喜淡淡的声音,“他们本就是夫妻,这再正常不过。说不准,客厅的沙发、餐桌,他们都试过。”
“真是个贱人。”商茜茜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
“别沉不住气。”张喜温声安抚,“你今晚能顺利留在别墅,已经是很大的进展。明天一早早点起来,准备一份早饭,摆出你诚心的样子。”
商茜茜冷着脸,“我不会做饭。”
“谁要你亲手做,点外卖就行。我们的目标,是慢慢挑动他们之间的嫌隙,这是一条长线。”
挂了电话,商茜茜立刻下单早餐,又把闹钟定在五点。
她记得清清楚楚,傅荆年一直有晨跑的习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商茜茜准时起身,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等着。
从五点一直挨到七点,庭院里始终没有傅荆年的身影。
直到王妈提着菜走进来,看见她,微微一怔,“商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商茜茜心头微慌,原本还在摆放自己买来的外卖,不过幸好,袋子她早就扔掉了。
她转过身,很快稳住神色,“我……想我哥了,就过来看看。”
“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没听傅先生说起过。”
“前几天,我偷偷瞒着哥哥回来的,哥哥不知道。”
王妈笑着打量她,语气和蔼,虽然不喜欢商时,但是商茜茜嘴巴很甜,加上……
王妈很喜欢她。
“真是越长越漂亮了,我都差点没认出来。想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小小的一个呢……”
第一次见到商茜茜,是在医院。
傅家常年资助重病孩子的治疗,那天正是一批受助患儿治疗的日子。
商茜茜是心脏病患儿,等到合适的供体,接受了心脏移植,可那颗心脏,迟迟没有等到。
商茜茜那时候的年纪不算大,但也不算太小,脸色苍白,安安静静,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格外乖巧可怜。
所有人都可怜这个孩子。
却没曾想……后来……
“哥,你怎么才下来。”
“大清早,还不给人留点独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