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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郭威之死

    老周头被接回了镇朔城。

    他坐在马背上,浑身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八年了。

    八年来,他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件事,每天都在心里,把当年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可他从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就是死。

    可现在,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有人肯听了。

    有人肯替他们说话了。

    有人肯替他们讨公道了。

    到了镇朔城,李行安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他。

    "老周。"他说,"你受苦了。"

    老周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少主。"他颤声道,"我不苦。"

    "只要能替七万弟兄讨回公道,我这条老命,死也值了。"

    李行安扶着他,走进总兵府。

    总兵府的大院里,站满了人。

    北境三镇的将领,老营沟的老兵,镇朔城的百姓,还有塞外的部落使者。

    他们都听说了郭威的事,都赶来看热闹。

    李行安扶着老周头,站在院子中央。

    "诸位。"他说,"这位,是当年押运粮草的账房,老周头。"

    "八年前,他亲眼看见,郭威截粮草,灭口,害死七万将士。"

    "今天,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当年的事,再说一遍。"

    满院子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老周头。

    老周头浑身发抖,可他还是挺直了腰板。

    "诸位。"他说,"我叫周大福,是当年北境军的账房。"

    "八年前,我押着三十辆粮车,离黑水河还有八十里。"

    "夜里宿营,忽然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奉了定北侯的将令,来接管粮草。"

    "领头的,是个独眼的汉子,腰里挂着总兵府的腰牌。"

    "我不肯交。粮是弟兄们的命,没有侯爷的虎符,谁来也不好使。"

    "他们就动了手。"

    "三十辆粮车,两百多个押粮的弟兄,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腿上中了一箭,趴在死人堆里,亲耳听见那个独眼汉子说,"老周头的声音抖了起来,"他说,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他还说,这批粮,不能进黑水河,也不能回定北侯府,要拉到别处去,烧干净。"

    满院子的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北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得灯笼哗哗作响。

    老周头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行安扶着他,环视全场。

    "诸位。"他说,"你们都听见了。"

    "八年前,郭威截粮草,灭口,害死七万将士。"

    "罪证确凿。"

    "从今天起,北境三镇,不再有定北侯。"

    "从今天起,北境三镇,归朝廷管。"

    满院子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流涕。

    老营沟的老兵,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北境三镇的将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塞外的部落使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镇朔城的百姓,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李行安站在院子中央,提着玄铁枪,望着北方。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严崇,曹公公,还有那个,躲在幕后三十年的袁玄机。

    他们,才是这盘棋的,真正棋手。

    彻查黑水河断粮案的消息,传遍了大靖朝野。

    北境三镇的百姓,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老营沟的老兵,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镇朔城的百姓,张灯结彩,像是在过年。

    七万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镇北侯,终于可以清白了。

    李行安站在老营沟的打谷场上,望着北方的天空,面色平静。

    "少主。"秦岳走过来,低声道,"皇上准奏了。"

    "我知道。"李行安说。

    "严崇和曹公公,会怎么应对?"

    "他们会反扑。"李行安说,"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彻查。"

    "他们会杀人灭口,会毁灭证据,会栽赃陷害。"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保住自己。"

    秦岳的脸色变了。

    "少主,那我们怎么办?"

    "等。"李行安说,"等他们先动手。"

    "他们先动手,就会露出破绽。"

    "他们露出破绽,我们就有机会。"

    "把他们,一网打尽。"

    秦岳重重点头。

    "少主,老周头怎么办?"

    "保护起来。"李行安说,"他是唯一的活证,不能有任何闪失。"

    "还有,"李行安说,"把当年的账册,都找出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八年前的事,不是郭威一个人的错。"

    "是严崇,是曹公公,是宫里那位,一起下的令。"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七万将士,死得有多冤。"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北侯,死得有多冤。"

    秦岳重重点头。

    "是。"

    他转身走下打谷场,去传令了。

    李行安站在打谷场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忽然觉得,八年的等待,值了。

    七万冤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镇北侯,终于可以清白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严崇,曹公公,还有那个,躲在幕后三十年的袁玄机。

    他们,才是这盘棋的,真正棋手。

    他握紧玄铁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来吧。"他轻声说,"我等着。"

    满院子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老周头。

    满院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老周头。

    满院子的人,都等着老周头,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