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然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疲惫：“放手吧，你对我从来都没有爱，你只是不甘心被甩而已。”
陆衍之咬着牙：“那你爱过我吗？那两年，你对我动过一点心吗？”
闻希沉默良久，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通红的眼眶里却是说不出的倔强。
陆衍之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的脸和多年前的闻希开始重合。
像，又不像。
六年前的她总是留着厚厚的刘海，遮住半张脸，喜欢穿黑色的乱发的衣服将自己包裹，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
她总是低着头走路，甚至有些含胸，很瘦，瘦得有点脱像。
可如今的她肤白貌美，脸蛋红润有光泽，长发披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这种气质和外貌上的转变很难让人一眼认出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丑小鸭。
他怀疑过无数次，也失望过无数次。
如今真相揭开，他竟然发现，自己在愤怒之余，竟然还有几分庆幸和欣喜。
可她不回答他问的话。
她不爱他。
陆衍之握着闻希的手逐渐变紧，声音冷到冰点：“闻希，你也在玩弄我的感情。”
闻希花了全身的力气，不让自己的声音里出现哭腔，她扭过头：“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陆衍之的身体晃动了两下，发出一声笑。
那笑声低低的，像是在自嘲。
“就只是因为我们的开始是因为一场赌约？所以你就断崖式分手？”
“闻希，你连一次机会都没给过我，你甚至不肯问我一句。”
“你从来不肯接受我的好意，从来不肯让我给你多花一分钱，连我送你的礼物你都没有带走。”
“你只是觉得我刚好出现在你身边，能够陪你打发时间度过那点寂寞的时光，刚好还有个让你毫无愧疚感就消失的理由，呵呵，你真行。”
闻希愕然地看着他，她尝到了舌根的苦涩，眸子颤动。
她想说不是。
她想说她爱过他，她爱着他。
可他们本就不该纠缠。
她沙哑着说了四个字：“是又如何。”
陆衍之眸子里的火焰像是被瞬间点燃，心底的不甘和苦涩将他席卷。
他手上猛地用力，将女人拽进自己的怀里，力气大的想是要将她蹂躏自己的身体里。
“你休想！闻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闻希被他抱得几乎快透不过气，他们的胸腔紧紧相贴，心跳乱成一团，分不清你我。
原本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溢了出来，这一次更凶更猛。
她用力的挣扎，声音嘶哑：
“陆衍之，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说的话！你说过的，玩玩而已，不会娶我，你现在又在纠缠什么！”
陆衍之的身体骤然僵住，他泛红的眼眶闪过震惊和茫然。
“你说什么？”
闻希趁机脱离开了他的怀抱，她紧咬着下唇，那处皮肤泛白，几乎快要被她咬破。
可看着陆衍之的表情，她心底溢满嘲讽。
看啊，伤害她的人，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了什么话。
她退了两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表情倔强而嘲讽。
“陆律师贵人多忘事，但是我没忘，我不会高攀你，也不会逼你娶我，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绝对不可能在一起。”
陆衍之的眼神骤然变黑，他拳头握紧，克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狠？闻希，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闻希抿着唇，指尖刺进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身上好像都带着刺，非要比谁伤谁更狠似的。
她退了两步，眼神里是冷漠和疏离：“除了我，你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
陆衍之胸膛上下起伏，显然是气狠了，他想拉住闻希，却被闻希先一步躲了过去。
他看着她的唇，向来红润的唇这时候没有多少血色，说出来的尽是些冷漠薄情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宋知暖的声音。
“小希，你在这边吗？”
闻希冷漠的退了两步，她的眼神带着防备和警惕，让陆衍之感到陌生。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闻希留下这句话，转身便走了。
陆衍之没有追上去。
她说得对，他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靠着墙壁，缓缓下滑，整个人被一种挫败感笼罩。
大脑里回忆翻涌，激荡的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冷静。
……
闻希走出楼梯间，宋知暖正等在不远处，这边没什么人，很安静，显然她是听到了不少的东西。
宋知暖本想问，但是看到闻希红着的眼眶，她不由得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闻希摇了摇头：“先走吧。”
他们一同出了法院，外面阳光正好，微风吹拂，闻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暖暖。”
霍景州的声音传来，下一秒，他便拦在了两个人面前。
闻希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宋知暖身前护了护，生怕他暴起上人。
宋知暖脸上满是厌烦：“官司已经打完了，你还想干嘛？”
霍景州满眼的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他看了看闻希，声音沙哑：“暖暖，能跟我说两句话吗？”
宋知暖退后一步：“有屁快放，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霍景州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好歹做了那么多年夫妻，连说几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宋知暖讥讽道：“前夫哥，你不回家照顾自己身怀六甲的三姐，还在这里纠缠我作甚？”
霍景州表情变得愧疚，他低下头：“我没想过跟你离婚，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被杨雯悦骗了，是我太自大了，觉得你非我不可，笃定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宋知暖笑笑：“抱歉，我没有吃回头草的爱好，麻烦让让，不然我要叫保安了。”
霍景州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爱人远去。
宋知暖开了车，闻希坐上副驾驶，她眼神落在车窗外，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人影走出来，心中泛起阵阵的涩。
“宝，你和陆衍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