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你坐稳了。”
秦峰没再多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两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省城疗养院门口。
刚一下车,宁清雪便主动上前,自然地挽住了秦峰的胳膊。
秦峰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陷入一片惊人的温软之中。
这让他心头一荡,暗暗惊呼妖孽啊。
与此同时,顶楼的特护病房内。
宁老爷子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而在病床周围,则是聚集着一众宁家高层。
所有人的视线,此刻都集中在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老者身上。
老者手里拿着把桃木剑,围着一张摆放着清水碗的八仙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
一副正在做法的样子。
而在人群前方,正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
青年盯着老者的动作,眼中满是异色。
他叫莫少坤,是莫家大少。
莫家与宁家门当户对,在省城的地位都不低,两家不仅是世交,商业上也有着深度合作。
更重要的是,莫少坤一直在追求宁清雪。
莫家也盼着两家能联姻,奈何病床上的宁老爷子以前一直不松口。
如今老爷子病危,不甘心的莫少坤便重金请来了东海市赫赫有名的玄学大师——沈大师。
两人暗中串通一气。
沈大师一进门便断言,老爷子的病绝非药石可救,唯有让宁清雪立刻嫁人,借喜事给老爷子冲喜,才有一线生机。
宁家高层正愁眉不展,被他这么一忽悠,当即就信了大半。
至于嫁给谁,沈大师自然提出用“滴血验姻缘”的法子,来验证莫少坤是不是宁清雪的真命天子。
说白了,不过是早就安排好的江湖戏法。
宁家人此刻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八仙桌,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那碗清水里,早就滴入了一滴事先准备好的血液,据说是从宁清雪以前的体检样本里提取出来的。
“天作之合,自有天定。”
只见沈大师拂尘一甩,扭头看向莫少坤。
“莫少爷,时辰已到,请滴血入碗。”
“若是两滴血能在水中相融,便证明你与宁小姐乃是天定良缘,这桩冲喜的婚事,必能救宁老先生一命。”
莫少坤闻言暗自得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精致小刀,就要往自己的指尖划去。
只要这一滴血落下去,宁清雪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只见宁清雪挽着秦峰的胳膊,大步走了进来。
这突如其来的场景,顿时打断了莫少坤的动作。
看到八仙桌上的清水碗,宁清雪眉头紧蹙道:“你们在干什么?”
一名宁家长辈连忙解释道:“清雪,你来得正好。”
“沈大师说了,你爷爷这病只有冲喜才能救,现在正让少坤滴血认姻缘呢。”
“只要他跟你的血能融在一起,你们就立刻完婚,给你爷爷冲喜。”
听到这话,宁清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不已。
“胡闹!”
“都什么时代了,你们居然还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爷爷病重,不找专家会诊,反而把希望寄托在这种江湖骗术上,简直愚昧至极。”
更何况,滴血的对象还是她最讨厌的莫少坤。
莫少坤连忙说道:“清雪,话不能这么说,沈大师可是东海市有名的玄学泰斗,多少达官显贵请都请不到。”
“他说冲喜能救宁爷爷,那就一定能救。”
一旁的沈大师抚了抚胡须,神色傲然。
“不错,老夫纵横玄学界数十载,从不妄言。”
“宁小姐,老先生如今油尽灯枯,这滴血冲喜,可是救他老人家唯一的办法。”
宁清雪根本不信这套说辞,正要再次反驳。
这时,莫少坤忽然注意到宁清雪正挽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胳膊。
陌生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五官如刀削斧劈般立体分明。
莫少坤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问道。
“清雪,这小子是谁?”
病房里其他宁家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宁清雪挽紧了秦峰的胳膊,语出惊人道:“他叫秦峰,是我男朋友,我今天带他过来,就是为了让爷爷见他最后一面,让他老人家安心。”
此言一出,宁家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瞬间响起。
“什么?清雪有男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小子看着挺面生啊,到底是哪家的少爷?”
莫少坤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男朋友?清雪,你少拿这种话来搪塞我,你平时连男人的手都不碰,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个男朋友?”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正是宁清雪的父亲,宁北川。
宁北川上下打量了秦峰一番,眉头紧锁道:“小子,你是什么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在哪高就?”
秦峰神色坦然,笑着开口道:“回伯父的话,我现在在云澜集团上班,是清雪的贴身保镖兼专职司机。”
“什么?保镖?”
宁北川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清雪,你简直是在胡闹。”
“你堂堂云澜集团总裁,宁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能找一个臭保镖当男朋友?”
“就凭他这种底层打工仔,配得上你吗?他高攀得起我们宁家吗?”
听到秦峰只是个保镖,原本还危机感十足的莫少坤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不无鄙夷地瞥了秦峰一眼,冷笑道:“清雪,你就算是想找人演戏敷衍我,也得找个像样点的吧?”
“一个臭保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也敢自称是你男朋友?”
“我没演戏。”宁清雪冷冷道,“他就是我男朋友,跟他的身份没有半点关系。”
“给我闭嘴。”
宁北川气得脸色铁青:“我绝不同意你跟这种下三滥在一起,今天这桩婚事,由不得你胡来。”
“少坤,别管她,继续滴血,只要你们的血融在一起,这门亲事我今天就替她做主定下来。”
“爸,你不能这样。”
宁清雪急得美眸通红。
沈大师见状,再次催促道:“莫少爷,别耽搁了,快滴血吧,免得错过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