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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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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12-13

    尽管如此时间还是比逛超市要晚了些。(w-w-w.86zhongwen.c-o-m)周恒清刚进家门,林月从卧室里出来了。

    “你转了那么久就买了这么点东西?”

    林月看着周恒清怀中的吃的时疑惑的问。

    “也不知道要买什么,转了半天,而且晚上人也多,排队还排了一会。”周恒清一边无奈的笑着解释,一边将吃的放到餐桌上,然后去厨房拿了个塑料袋出来。

    林月理解的哦了一声,在一旁看着周恒清把吃的装进袋子。过了一会突然皱着眉走到周恒清跟前,眼睛紧盯着周恒清的脖子,问了句:“你脖子上怎么了。”

    周恒清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转头看着跟前的林月茫然问:“怎么了?”

    “你别动!”林月却喝了声,接着伸手就去碰周恒清脖子上的绯红的点痕。

    周恒清立刻反应过来林月是说宋煜城留下的吻痕。心里一惊,身子僵了一下,微微皱了下眉,立刻歪了下脖子以免林月继续碰触,说:“别动,本来刚才在路上就有点痒了。”

    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真的那么一回事一样。

    “怎么回事?”林月继续问道。

    “应该是被蚊子叮了。”周恒清抬起手轻轻挠着刚才林月碰触的地方,“一碰又痒起来了。”

    “被蚊子叮了?”林月盯着周恒清继续反问,“那不是应该会有个包么?”

    “刚被叮的哪来的包。”周恒清手依然在脖子上做样子挠着,浅笑着看着林月,说:“帮忙拿下花露水。”

    林月却没听他的话,喊着:“让我看。”一只手拉开周恒清放在脖子上的手,一只手把周恒清的头往另一边推了些,紧紧盯着那个绯红的点,又用手指摸了摸,质疑道:“我怎么看不像是被蚊子叮的。”

    周恒清其实心惊胆战。但还是故作坦然的拿开林月推着他的头的手,看着林月摸了摸脖子,微微皱眉,装作不解的样子问:“那是什么?别动了,很痒。”

    林月紧着眉看着周恒清,不说话。

    “怎么了。”周恒清眉头微紧,看着林月问。

    林月盯着周恒清沉默了一会,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看。”

    周恒清回答“没”,被林月高声质问:“那你躲什么?!”

    “我躲了么?本来就很痒你还不停地去摸,换做你你不觉得难受?”

    周恒清皱着眉平淡反问,一脸正色。好像是林月在蛮不讲理一样。

    “你装什么!”林月喊道,“那明明就是吻痕!”

    周恒清心里顿时堵了一下。接着他压着躁动的情绪,尽量冷静的说:“你什么意思。就因为它没起个包你就把它说是吻痕?”

    “那你说是什么!”

    “我说了你信?”

    周恒清看着林月,冷冷问道。

    林月狠狠的瞪着周恒清,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句话不说话,却慢慢红了眼眶,眼睛也有些湿润了。

    周恒清心中一闷,表情从冰冷到愧疚和歉意。站在那看着林月,不知所措。

    他们以前也有小吵小闹过,然而像今天这样的还从来没有。他也从来没这样对林月说过话。

    他一直告诫自己要好好待林月,因为他对不起她。所以起码让林月在美好的假象中生活,高兴就行。她高兴,他的罪恶感就会轻些。

    但瞧瞧他现在都做了些什么。

    背后已是废墟,而现在就连他所营造的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表面也要崩塌了么?

    他不想让林月看到他那只剩下断壁残垣的昏暗的世界。因为林月肯定无法承受这种真相,知道后她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不想彻底毁掉林月,也不想最后剩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世界。

    到底是谁需要一个旖旎的海市蜃楼?

    “——你……”

    林月张了张口,声音有些颤抖着刚说了一个字,就立刻用手背去蹭着眼睛,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不再说话,而是咬着嘴唇,用手背不断地蹭着眼泪。但泪水还是接着一颗接一颗的往下滚落,怎么也蹭不完。

    周恒清忙把附近的纸巾盒拿了过来,抽了好几张纸后拿在手里给林月擦眼泪。林月却狠狠打开了他的手,一边掉着眼泪一边瞪着他,声音颤抖着喊:“你说实话了么就让我信!”

    周恒清当然不可能说实话,但也不能让这事没完没了下去。他一边缓声对林月说“先把眼泪擦了”一边又抬起手打算给林月擦眼泪。

    林月又打开了他的手,自己抽了纸巾,一边擦一边喊:“你当我是傻子么!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想找其他人,你就说!我离了你周恒清……又不是活不了!”

    说着说着声音又颤抖起来,用力吼出最后一句后,林月咬住嘴唇,低下头,使劲用纸蹭了蹭眼睛。

    周恒清想了想后终于开口,认真且温和解释:“你要非认定你所想的是‘实话’,那我怎么说都是假。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联想到吻痕的,但那真——不是。”

    真是“大实话”。

    周恒清心中自我嘲讽道。继续说道:“而且你好好的我找什么其他人?”但没补充“除了床事之外”。

    接下来周恒清不知道应该编些什么去安慰或者解释了。他向来对这不在行,只好上前抱住林月,在林月又踢又打又骂之下无奈的说:“好了,不哭了。只要你不说那是吻痕你说是吸血鬼咬的都行。”还信誓旦旦的说:“你要实在心里不踏实,我把我短信、电话、企鹅、邮箱全部给你看。”

    周恒清这么说不止是因为他确信林月不会去看,更是因为他那的确没什么有料的东西或把柄。

    他没有存短信的习惯,看完就删。查电话也没什么怕的,他和宋煜城关系好,联系的勤快也没什么不对。而其他的本身也就没有什么,有也被他删了。

    除非是明摆着的证据,要不然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和宋煜城的“关系”。

    而要说明摆着的证据其实现在就有。如果林月这会脱了周恒清的裤子去检查他的下面,就会发现她丈夫的体内其实还残留着其他男人的精/液。

    当然,没有哪个女人会想到自己的丈夫出去其实不是和女人而是和男人搞在一起了,所以更不可能去那么做了。

    林月在周恒清怀里又闹又骂了一会消停了下来,只是偶尔还有抽噎声。周恒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像哄着孩子一样的轻轻拍着林月的背:“你明天一周都要见不到我了,咱俩就为个没任何根据的事在吵?”

    静了一会后林月一把推开周恒清,看都不看周恒清一眼,话也不说,扭头就回卧室了。

    周恒清不知道林月气现在是个什么意思,也不清楚对方是不是还在生气、想七想八。但他不准备追过去,反正刚哄的也差不多了,这会再去哄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两个人都静一静。

    这么打算着,周恒清默默的装好了吃的,接着进了卫生间准备冲下澡。可能刚才用纸清理的并不是很彻底,低下总有些黏/腻的感觉。

    关上门,周恒清脱了衣服,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身上的确如他所记的并没有什么点痕。他稍微侧了点头,看见了脖子上的红点,不知是后来被自己挠成那个颜色的还是本来就是那个颜色,在皮肤上的确有些明显。

    下身的黏/腻与不适,脖子上绯红的点迹。想起刚才林月往下掉泪的样子,还有自己那副“我才是被冤枉”的德性。他没有沉重的罪恶感或愧疚感,也没有那不知算不算成功的欺骗和隐瞒带来的欣喜骄傲。

    罪恶感和愧疚感对他来说就像惯犯一样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欺骗和隐瞒这种错误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高兴。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沸腾的疯狂像是在血管里冲撞。让他想把自己撕碎。

    烦躁。

    低下头他不再看镜子,狠狠咬着嘴唇,撑在盥洗台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这样的日子让他疲惫而烦躁。

    持续着这样混乱的情绪洗完澡,周恒清回到卧室。床头的台灯没关,但林月已经躺在床上了,贴着床边,盖着毛巾被,背对着他,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周恒清没趴到林月跟前去看林月睡着没。他看了眼对方后就默默的去检查了下行李,然后把行李拿到了客厅,再回到卧室。上床,关灯。

    静静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是乱七八糟。闭上眼,在黑暗中听着旁边的呼吸声,并不是又稳又长,周恒清就猜林月可能还没睡着。

    一会后周恒清心里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默默挪到林月身边,抬起胳膊轻轻搭在对方腰上,却被利索的甩开。

    他在黑暗中皱了下眉,静了下,无奈的深吸气又呼出,一边再次轻搂住林月的腰一边低叹:“还气什么呢你倒是说出来。”

    林月这回没打开他的手,但也没有其他更多的表示。沉默着,一句话不说。

    周恒清抱着林月,继续一个人唱独角戏:“还在想那红点?你要怎么证明才信?”

    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这关过不了可能就给以后埋下导火索了,林月将会没事就瞎猜疑,严密且谨慎的时刻注意着他。虽然他这会其实极可能在林月心中已经戴上了“可疑”的帽子,但他不想再变得更糟。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一天到晚都处于一种不分时段的被监视着,像关进牢里般束缚着。

    到那种时候哪还有对错?只要起疑就会喋喋不休的询问与猜疑,毫不讲理。

    他不是个可以耐着性子一再放低姿态的人,所以也许不知哪天他会因无法忍受而和林月争吵。

    但他不想那样对待林月。他想对林月好,或者说为自己好。

    林月沉默了很久,闷闷回答:“没什么,睡吧。”

    周恒清也不再好说什么,搂着林月,半天才闭上眼。

    他的脑海里不合适的想起了宋煜城。想着他从来没这般低姿态的对宋煜城过,宋煜城是怎么每次就忍得了那样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自己。

    尤其今天,他甚至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宋煜城留,从开始到最后。而宋煜城还能坦然的笑着说“我输了”。

    宋煜城也不像是有受虐倾向的人,周恒清其实觉得宋煜城骨子里还有点暴虐因子。所以周恒清想不通,为了和自己上床,宋煜城有必要这样一次次放低姿态么?

    不论说是为了安全或是习惯,这样要技术没技术、要姿色没姿色、要声音没声音、要身材没身材的货色,上了九年,对喜欢拈花惹草的宋煜城来说,不腻么?

    真是固执到匪夷所思的恶趣味。

    而自己居然还陪着宋煜城可以玩这么久。

    不腻么?

    他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