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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1-07
“一周带几节?”
宋煜城突然开口问道。(w-w-w.86zhongwen.c-o-m)
“三节。”周恒清坦然的回答着,没有任何紧张不安。
“那挺辛苦。时间不会和学校跟补习班之间冲突?”
“不会,因为是晚上。”
“一节课多长时间?两个小时?”
“三个。”补课时间的确是两个小时,但每次之后还有一个多小时是周恒清的。
“那等补完了也挺晚了,公交应该都没了吧?”
“就是因为怕太晚了没公交,所以开始的时间早。六点开始,到结束还能赶上。”
“三个小时的话应该是多少钱?”朗韵好奇的问道:“现在补课好像都是两个小时呢,三个小时不管学生还是老师不会很累么?”
就这样零零碎碎的聊了一堆,话题又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等几个人聊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也是一个小时左右的事了。朗韵和宋煜城道别,而林月和周恒清起身把他们送出门。
防盗门合上发出沉闷响声的同时时,周恒清的大脑一空,然后思绪就像在半空中断掉线的一串的珠子。这些珠子颜色大小形状不一,原本是按一定顺序串好的。串珠子的线虽然细,却依然是重要的存在。线突然断掉,珠子一下子就全部都往地上掉,弹起来、滚走、滚来,最后散的到处都是、乱七八糟。
他望着那满地的珠子半天,也不知道要看哪个。但他也不打算捡起来,因为没必要了。
所以他也就没再管那满地的珠子。
然而那是束缚,亦是维持着周恒清状态的线已经断了。
“这不是好好的吗,干嘛之前一直搞得紧张兮兮的。”林月放心的笑着看向周恒清。
周恒清也勉强扯出和平时无异的浅笑,说:“也许吧。”
宋煜城一走,他猛的一下又太过放松了,大脑里只有倦意带来的安静。他不想思考,也不想动不想说话,连笑也不想笑,就想静一会。
过了一会后他对林月说:“我有点困,去睡一会。”
林月有些诧异:“怎么这会睡?”又挥挥手像把周恒清轰开那样:“睡吧睡吧,这几天跑来跑去的的确容易累。这会应该也没什么人会来了。”
周恒清笑了下,说吃饭的时候叫我。
林月笑着说才不叫,饿死你。
周恒清回了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而乱糟糟的思绪又开始往外涌,他已经压制不住,就让它们脑海中的乱飘乱飞,似乎是有些关于宋煜城,但具体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怎么让人高兴。
就这样在混乱之中,他没一会就昏昏睡了过去。
晚上被林月叫醒后吃了饭,之后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晃晃悠悠的又到了夜里。周恒清因为之前睡了那会还好些,但他想着这几天忙林月也没好好休息,就提议早些休息。
林月有些吃惊,说:“早点睡?你又困了?”
周恒清笑着说:“我不困,但你今天没休息,不困?”
林月明白的哦了一声,然后狭促的一笑:“清粥你是不是想‘那个那个’了啊?”
周恒清当然知道林月在说什么,想起昨天在林月家说的话,笑着捏了捏林月的脸:“是你想‘要孩子’了吧?”
“啊清粥你好猥琐!”林月嚷道,却笑着。
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在忙碌的这几天之下一点为显疲惫之色。
拉上窗帘,发现在朦胧的透出窗户的光下,大片大片的雪花在黑暗之中反着微弱的光,漫天的飘舞着。
“下雪了。”
周恒清淡淡笑着说着,摘了眼镜,爬上床,吻住了模糊之中也吻上他的人。
他和林月在做时头一次没带套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那一层薄薄的膜有何没有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然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直接的接触有让周恒清反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有明显的排斥和反感。
就像他和宋煜城第一次做的时候那样的不适。甚至是不舒服到快难以忍受,他都快做不下去了。
他必须依靠和宋煜城做时之间很多或真或假的回忆才能勉强进行。
想起宋煜城和他做时常常不带套还射到里面。他不知道宋煜城怎么会喜欢不带套,在他现在看来,那种没有任何隔阂的内部的接触简直无法理解。
而撑到最后,他射进去时,除了生理上极大的刺激外心理上是完成任务那样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以及迫切的希望对方怀上。
他看着柔和的灯光的笼罩下,自己身下的大口大口喘着气、面色绯红、眼睛迷离的**的林月,恍惚间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他梦到过。
而那时很久前的事了。
但他莫名其妙的这么就清晰的想了起来,然后在想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接着他又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和宋煜城做的时候,宋煜城一次次的把那些黏/腻的液体射在他身体很深很深的地方。而现在,他有那液体竟好像出现在那个地方,缓缓的往下淌的错觉。
他顿时僵了身子,毛骨悚然的恐惧感猛烈袭来,并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些什么。但他却不敢深想,甚至是像躲避某种怪物一样的极力逃着。
外面的不断舞下的雪,从鹅毛大雪到细细的小雪粒,到了年初三再出门的时候,人们才发现是真的停了。白茫茫的像裹满了糖霜一样的世界在苍白的天空下半天没有融化,白晃晃的映着人们的眼。地方积雪的地方已经到处是从干净的雪地上陷下去的脏兮兮的脚印,要不然就是已经被人踩得形成了结结实实的雪块,牢牢地凝到了地上,走上去不小心就会滑一跤。
周恒清就看着林月滑倒过两次,差点连带着他也坐在地上。
到从初四开始,周恒清的老师工作就又开始了。
到了初五晚上,他按照平常的时间到了张力的出租屋。讲课前先看了下张力的作业,讲了讲作业后才开始讲课。
最后一道题讲并完布置了作业后周恒清问张力:“你们学校什么时候补课?”
“后天。”张力合上练习本回答回答。
周恒清点点头,两个人开始收拾桌面上各自的东西。
之后按部就班的是黑暗中的事。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一阵子没有和“宋煜城”做,或者是因为过年的时候碰到了久违的真实的宋煜城。周恒清很快的就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并有些主动急躁的去配合“宋煜城”。
这回他所感受到的比先前任何一次的都要更加详尽和真实。他的大脑像超负荷去工作的机器那样去加工和满足他所想要的信息。
他已经完全的相信压在他身上和他接吻拥抱的,是宋煜城了。
就是宋煜城本人,连潜意识都没有任何怀疑。
他紧紧的缠在宋煜城的身上,意识模糊到有些狂乱的蹭着对方的脖颈的肩膀,亲吻,有时狠狠的咬在对方肩上,像要将对方的肉一块块撕扯下来吞入般。他带着急促的喘息,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模模糊糊的不断的低喊着:宋煜城,宋煜城,宋煜城……
而对方也比平时要更加的粗暴对待了他,甚至连最初的准备工作也没有充分去做。他在过分粗暴、甚至是有些残忍的对待下,底下像是撕扯般的疼着,但那种感觉却很快的被更强的快感所淹没。
像强暴和虐待般的、野兽似的性/事。
周恒清却像是受虐狂那样的自虐似的享受着。
手机的铃声却不合时宜的猛的刺破了这疯狂的空间,屏幕微弱的亮光映亮了天花板。
而激烈的两个人一时间竟有些没感觉到,等彻底感觉到后才从那种狂乱的状态中恢复了一些。
是周恒清的电话。
“你的。”
周恒清紧紧搂着宋煜城,靠着对方肩上,听见耳边传来沙哑微沉的声音。气喘吁吁的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的干脆道:“不接。”
“你确定?”对方又问道。
周恒清静了会,不悦的从鼻子呼出长长的气。勾着宋煜城的脖子侧着身伸手一把抓过放在旁边桌上的电话,紧皱着眉看到底是哪个混账。
然而他看到的混账,是他一直喊着的、正和他上床的人的名字。
他超负荷工作的大脑瞬间就像被掐断了电。
什么都没有,只有极致的黑暗和刺眼的雪白。
连思考、恐惧、反感等,都没有。
只能怔怔的望着那屏幕。
抱着他的人发现了这种异样的状况,侧过头,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皱了眉,从他手中小心的抽出手机,搂紧了他并亲了亲他的鬓角,温和的低声说:“没事,周恒清,没事……”接着把他缓缓放在床上,催眠似的低语:“没事的,把耳朵捂上。”
周恒清木然的静静的捂住了耳朵,侧过身子,面朝黑暗中,把身子微微蜷缩了起来。
对方又亲了亲他的脸颊,起身坐到床边接了电话:
“喂。”
但周恒清依然听见了。
像隔了很多层纱那样的模糊朦胧,他听见旁边沉沉的一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