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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01-14
周恒清在这寂静中将恐惧感一点点压下,大脑终于得到了一丝的清晰,得以慢慢分析刚才的声音到底是谁。(w-w-w.86zhongwen.c-o-m)
当想起来后他停止了颤抖。整个人从蜷缩中放松了些,他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后抬头看向了宋煜城。
宋煜城在一旁沉默的注视着他。
那似乎是愧疚,但又不仅仅是愧疚。是更多情绪的混合,复杂到他不明白。
他很想道歉,毕竟刚才的举动实在过于伤人。但想起在这之前,在他家的楼下,在宋煜城的车里,宋煜城对他做了些什么。
这时他察觉到下面没有再感觉到之前宋煜城留下的液体,可能是被清理过了。
但这一点细节不影响周恒清对那件事的感受。他沉着脸,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宋煜城一把拉住了他,他转头瞥了宋煜城一眼。宋煜城僵了一下,又松开,沉声说:“你睡这边,我到客房睡。”
“不用,我回家。”他冷淡的说着,准备下床,但再次被宋煜城一把拽住。
“你发烧了。”宋煜城看着他皱着眉说道,“而且这个时间你怎么回。”
“你不用管。”
“行了!”宋煜城低呵道,“你都这样了还非要争是不!”
周恒清静静看了宋煜城一会,平淡的说:“争了怎么了。”顿了下,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难道你刚才没够,还想上我?”
宋煜城有些愕然的看着他。
他不屑的笑着的转向宋煜城,问:“要上么?还是让我骑你身上?或者是给你口/交?”说着拉开了还搭在宋煜城腿上的被子,跪在宋煜城跟前,俯下身去扯宋煜城的内裤,头往宋煜城的胯靠近。
“你干什么你!”宋煜城紧皱着眉大喝,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拉起被子又要给他盖上。
他皱着眉,立刻狠狠打开宋煜城的手,起身就要走。宋煜城就又将他拽住,按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他被重复的动作弄得烦躁不堪,怒吼着:“滚!”
“行!我滚!”宋煜城按着他的肩膀也咆哮着,“你给我在这好好躺着!明天你想回没人拦着!”
宋煜城的声音如雷贯耳。周恒清愣了下,不再挣扎从床上起来。之后红着眼瞪着宋煜城,半晌,一字一句狠狠道:“你要想上我,直接说,没必要这对我好!我就是那种能被你操射的婊子。你对我好,我也不稀罕!”
他知道他不该说这些。
但他也受够了宋煜城这样待他。
谁知道宋煜城到底是因为他们关系好还是因为只是想上他,但他已经受够了。
宋煜城也狠狠的瞪着他。
两人怒不可遏的瞪着彼此,胸膛急促的上下起伏着。半晌,宋煜城的表情先缓了些,呼吸还有些急促的沉声说:“你激我。”
周恒清嘲讽的笑了下:“怎么激你了?激你上我?”
宋煜城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注视了周恒清一会,呼吸已经平缓了些,郑重的说:
“是我的不对。
“我今天,不管是说的还是做得,都太过火了。
“你怎么看我或者怎么对我都行,但今晚上先好好休息。”
周恒清怔怔看着宋煜城,想着:
你又道歉了。
但脸上却还是挂上了冷笑着:“就这么完了?”
看着宋煜城有些理亏愧疚的表情,他心里一阵扭曲的高兴,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却夹杂着沸腾的情绪越来越大:
“就这么道个歉完了?!
“那你是不是只要想上就什么时候都能就上,上完后再道个歉啊!?
“你最开始怎么不想想啊!在十年前第一次上我的时候想想啊!
“你高兴了,满足了,才道歉?!你以为我是什么!宠物?!想好就好!不想好怎么都行!?给我颗糖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你没必要勉强你自己给我这种德性的人低声下气道歉!你不想道!我也不想听!
“你宋煜城什么也不欠我!是我周恒清欠你的!你不就是觉得操/我爽吗?!我让你上!以后随叫随到跪倒你跟前让你上!
“我周恒清欠你的!全部还给你!”
周恒清咆哮着,看着宋煜城那不知是怎样复杂情绪的表情,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愤怒。
他想起以前很多的事。
不论好坏,平静的、高兴的、矛盾的、厌恶的、内疚的、气愤的、宁静的、感动的,也是尽十一年的记忆。
而他要全部还回去。
只剩苦涩。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不讲理的女人一样,不断地吵着。
其实没什么意义。
就像他不停地和宋煜城上床、上床、上床那样,没意义。
他发现他和宋煜城之间所谓的关系总的来说,就是“无意义”。
一瞬间就连话都不想说了。
“你想让我怎么样?!”宋煜城皱着眉,直直的盯着周恒清。之前看似平复的情绪似乎又有了剧烈的波动,“我道歉,你嫌我说晚了,觉得我说的勉强!我好好对你,你认为我是为了上你,你也不稀罕我对你好!周恒清,你说,你想让我怎么样?!”
——你说,我就听。
周恒清想起宋煜城曾经那么说过。
但在车上他对宋煜城说的那些话,说的“我没有”、“我不想这样”,是从心底的说出来的。
宋煜城却是一句没有听。
反而给予他更大的羞辱。
也许是他真的太得寸进尺,勉强宋煜城了。
沉默的坐了一会,周恒清静静的往床边挪动准备下床。
宋煜城拉住了他的手腕,他看着那只拉住自己的手,平静的抬手绕了下,打算推开对方:
“你不必怎么样。
“反而是我。
“我这德性,你忍了十一年,也是辛苦你了。
“——对不起。”
都到这到境地了,起码也让他周恒清道一次歉。
要不然以后要是没机会,怕是一辈子都要憋着。
这是他欠宋煜城的。
周恒清推了下,却发现原本拉的并不紧的手现在紧紧的攥着。
“你对不起什么。”
宋煜城看着他,缓缓道:
“你那性子,我能忍个十一年,也就不怕再忍个几十年。我之前都是气话,你也不是看不出来。你怎么说都行,但别把话都说死了。
“你起码给我个活路。”
周恒清依然没有看宋煜城。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
他发现对比起彼此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伤人的话,打起架来恨不得直接整死对方,自己其实对类似眼下的这种状况更感到不适。
因为每一次矛盾的最后都是宋煜城用平和的语调,先一步做出明显的让步。反而让他每次都感到是自己的错。
就像他用尽全力一拳的狠拳打过去,却被宋煜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四两拨千斤的挡到了一边。宋煜城的每一次的忍让反而是断了他的退路,以至于每次他也就只能学宋煜城,把所有的不快忍住。
他忍着,宋煜城忍着;他不忍着,宋煜城还是忍着,他也只能继续忍。
他为宋煜城感到闷得慌。觉得他们还不如在雪地里的那一架打的痛快。
甚至认为之前的强暴也比这一忍再忍要来得好。
“但如果我真让你厌恶反感到一辈子都不想见,那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你有任何联系。”
说罢,就静静松开了他。
就像婚后宋煜城要继续床第间的关系,最后都是由他选择的。
但这回不只只是床伴,是所有的关系。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他们说是再也不上床,做普通朋友,还不是三番两次的做的一次比一次放纵。
虽然因为是好友才逐渐床伴,但占主导的关系可能已经并不是“好友”,而是“床伴”了。
“床伴”是斩不掉的草,而“好友”就是底下的根。
这次不如趁机的平平静静的断掉关系,好歹比之前的几次来的更为彻底。
斩草除根。
本身他们就不是一类人。工作、生活、地域、性格、工资、三观、家庭、朋友类型……连以前大学时相同的一点爱好,在现在的日子下也被打磨的差不多了。除了大学期间彼此都认识的同学,没什么共同点,有时甚至没什么共同的话题。
他和宋煜城要不是大学同校同级一个住305一个住306一墙之隔的认识以外,他们其实就是大街上擦肩而过后也不记得彼此的路人。
所以这艰难的所谓的“好友”其实当不当都无所谓。如果断了,顶多以后是回忆起来当年他认识一个叫宋煜城的,而对方认识一个叫周恒清的,仗着年轻时什么都不懂乱来了十一年。
虽然十一年很长,但断了,也就断了。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一年前就彻底的断掉。
为什么不在以前的那么多次机会中脱身。
为什么不在第一次的时候就彻底断交。
其实每一次在事情发生前都是个机会,只是他一直在找借口。
因为宋煜城帮过他。
因为宋煜城待他很好。
因为他们关系很好。
因为他觉得男人追求生理的快感很正常。
因为无法想象十一年的知己知彼的好友,之前再吵再打也没事,却为一个连矛盾都不算上的、也没法上提到台面上的小事,从此就没了联系。
或是因为宋煜城是第一个和他上床的人,而这关系持续了十年。
还是因为他仍在宋煜城身上抱了很大的希望,寻求那自己也不知道的空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