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更新时间:2013-02-07
他恍惚竟觉得像被谁静静的拥抱着,注视着。(w-w-w.86zhongwen.c-o-m)
但在这种紧张与兴奋的不断刺激下,他又开始有些躁动。甚至有些忍不住,想伸手碰触。
不是为了清洗。
而是,发泄。
然而他克制着,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就会又停不住的继续。
不对。
不对。
有什么东西,不太对了。
他使劲的摇着头,想清醒些。
他告诉自己时间会来不及、工作怎么办。但又觉得什么都无所谓,只想不断地给予自己巨大的快感,然后快速的**。
什么都不想再管了,只想感受到愉悦,想感受到达到顶峰般的刺激。
只想发泄和释放。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在厨房的那次。
那会是他借用着宋煜城的衣物。而这次,他知道这次如果他这么做了,会比那次来的还要糟糕。
那种被人抱着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紧紧的抱着,颈部被摩擦,好像还有温暖的吐息轻轻蹭过。
他这会清楚的知道这都是假的,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但如果不是这点,如果有人恰好和他在同一个空间,他就会认为:
——这都是真的。
在雨声般的水声中,他双手紧抱成拳,缩在嘴边,不断地咬着攥紧拳头。
停下来,停下来,别再这样,停下来……
他心里不断的重复着,甚至忍不住低喃出声。却不知是在让这幻觉停下来,还是让那个紧抱着他的人停下来。
而这个人是谁。
他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也不敢去细想那个人是谁。
因为他知道。
就算他想忽视,想装的无所谓,但在这种环境下他根本没法做到。
他甚至连对方的眉眼、表情、唇角上扬的弧度、呼吸的频率都能想到和感觉到。
但他不能承认那个人是谁。
因为他知道他只要去顺着那种感觉去做什么、说什么、想什么——哪怕是个名字。只要是回应,那个人就会越发让他缓缓的往那种感觉陷下去。
他再清楚那种感觉不过了。
尽管这可能比之前毫无意识和缺失记忆要好些,能很清楚的感觉,但他一会就将会像被操控了一样——一切都能感觉到,他却不会再有任何做出改变的意识,随波逐流。
而且这回有“真实清晰”的幻觉,会不断地把他往一个未知的地方拖去。
他可能永远会回不来。
——自己是真的开始“不正常”了。
这巨大的警告竟短暂的压制住了剧烈的焦躁和发泄的冲动,猛的冲破了脑海中的混沌。
他抓住了那一丝清晰,抬起头,在慌乱中果断的将热水调到了最边的冷水。
冰冷的水浇在身上,刹那间冲散了如大雾般无法消散的被拥抱的幻觉和脑海中的混沌,同时也瞬间降下了身体里犹如沸腾的燥热。
像镇定一样冰冷的刺激从四面八方聚拢,汇成一股巨大的冲击,猛的冲到头脑中。
周恒清瞬间像是惊醒了般的清醒,清醒到一片空白。
他在冷水之下冷的有些发抖,而他的思维此刻才像从沼泽当中往外爬一样的缓慢回到脑海之中。
他盯着白色瓷砖的墙面。发现自己和跑完几千米一样,疲惫的急促的呼吸着。
在渐渐适应冰冷的同时,他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他之后没敢再低下头看自己,也没把水温调回去。整个洗澡的过程他甚至几乎是闭着眼的。脑海里排斥了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拒绝去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也拒绝再去探索他想知道的那些空缺的记忆。
一切有可能在令他陷入“沼泽”的事,他将它们——不管是有意识或是无意识的——都都排斥到了外面。
他想的都是一会的上课,一会的回家,还有家里的林月。
林月在干什么?看小说?漫画?还是在偷偷上网?希望没有偷偷上网,那辐射大。
晚上吃什么。一会回家让林月不要做了,他上完课来做。虽然有点晚,但其实也晚不了多少。家里应该还有些小吃什么的。林月要饿了可以先吃点那个。
平时也就罢了,周末了他不想让林月挺个大肚子忙忙碌碌的。
他脑袋里想的尽是没头没脑的、毫无秩序和逻辑的东西。想用这些平凡的事告诉自己——他是正常的。
正常的。
正常的。
正常的。
正常的。
洗完澡后他又在冷水下站了会,调整自己的思绪,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站直,放松,别缩头缩脑。
他是正常的,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正常,那就没有任何事,值得让他怕。
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缓缓呼出。不断如此,使自己放松。并平缓的告诉自己: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再想,让一切沉静下来。
过了会,平静的抬起手,关了水。
因为衣服之前似乎都被扔到了客厅的地板上,所以周恒清擦干身子后赤身**的平静的出了卫生间。
主卧卫生间并没有传来水声。宋煜城应该已经洗完了澡。
周恒清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宋煜城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到了沙发上,低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他的衣服就在宋煜城旁边不远的沙发上。
他看了眼被薄纱遮挡住的窗户,然后径直往衣服那走去。宋煜城这时抬头,看着他笑道:“怎么这么慢。你不是刚才还急急匆匆的么。”
他那惶然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冒头,他就将它一把攥在手里,干干脆脆的掐断。
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
“我现在依然很急。”
周恒清笑着看了眼宋煜城。
宋煜城朝他的方向侧了些身子,放松的靠在沙发上。带着淡淡的笑静静的注视着他。
而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有条不紊的迅速穿着衣裤。满脑子的都是赶紧穿好衣服,回家去取课本,再去上课。
根本没有在意宋煜城看没看他。
或者有什么东西,像防护网一样,将宋煜城看着他的这件事排斥在了脑海外。
要不然他可能连内裤都没办法穿上。
等他衣服裤子都差不多穿好了的时候,他才真真正正的放松了些。
不知是因为被身上像堡垒一样的衣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而感到安全,还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认为自己成功证明了他依然可以坦然正常的面对一切。
他像是受了极大地鼓舞而重新得到了信心和勇气那样镇定了下来。
似乎一切真的都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正常的。
就像他最初和宋煜城上床,一直担心自己会不正常,后来发现这种生理上的发泄其实并没什么一样。
现在他觉得他还是能管得住自己的,在上床以外的情境下。
至于上床时,那会亢奋的状况下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有些事都是跟着那会情绪做的,所以也应该算正常。就算无意识的做了些什么而且会想不起来,也只是今天这么一次而已。这种偶然性的事也不能代表什么。
这么想着,心情都像拨开云雾见晴天那样明快起来了。
所以在回家的路上,宋煜城淡淡笑着突然给他缓缓说“我没什么其他的意思。但你似乎精神状况,不是很好。需不需要看下医生”时,他直视着窗外微笑着拒绝了:
“没事。”
宋煜城的微笑退了些,眉间带上了些许担心。他看了周恒清一眼,淡淡笑了下:“要有什么状况,别硬撑着。”
他看向宋煜城,依然笑着,却微微加重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宋煜城又看了他一眼,这回却再没说什么。
到了家楼下,宋煜城看了眼车上的时间,对周恒清笑着说:“来得及。你现在上去取,我在这等着。”
“行,那你等会。”周恒清看了宋煜城一眼说道。然后匆匆下了车,合了门就急急进了楼道。
开了门后周恒清匆匆进了书房收拾东西。林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着他皱着眉说:“怎么回事啊这么久,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来不及了吧。要不然打个出租车去算了。”之后又叹了句:“花这冤枉钱。”
“没事,宋煜城送我。”周恒清一边快速的检查东西有没有撞齐一边回答身后的林月。接着又问:“你打电话了?”
“对啊!”林月抱怨道:“还打了两个呢!”
“可能外面太吵我没听见。”周恒清边说边合上包,转身,一边把包带往肩上跨一边往外走,路过林月时停了下,搂住林月的肩,亲了亲林月的脸,然后看着林月有些气喘吁吁的说:“别偷偷玩电脑,也不用准备饭。乖乖看你的小说,等我回来做饭,听见没。”
林月反对道:“等你回来做饭都几点了。”
“饿了去吃点零食。别跑来跑去的折腾饭。”周恒清笑着,拍了拍林月的头,说了“那我走了。零食别吃太多。”后松开了林月,往外走。
“早点回来啊!别又和宋煜城去混了!要不然我会饿死的!”
林月在后面扶着门框喊道。
周恒清头也不回的应了句“知道!课上完就回!”后匆忙的哐的合上了门,坐上电梯,下了楼,又小跑到宋煜城的车跟前,开门,上车,拉门,一边拉安全带一边看了眼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