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被吓得原地蹦起三尺高,裤裆里湿了一片,落地时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嘴里啃了一嘴泥。
“哇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他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闷在土里,带着哭腔。
瘦高个和矮胖子也立刻趴下,五体投地,混身抖得像筛糠。
“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三人正嚎叫着,树林中突然亮起几道刺眼的探照灯。
“不许动!双手抱头!”
地球防卫军的士兵和胜利队的队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壮汉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两名士兵扑上来摁倒在地,膝盖顶在后背上,脸被狠狠拍进路面。
“嗷!我的胳膊!要断了!”
瘦高个想转身逃跑,结果被自己的裤脚绊倒,整个人拍在地上,屁股上的箭又戳深了一寸。
“啊——!!!我的屁股!救命啊——!!!”
他的惨叫凄厉到变调,在夜空中拉出长长的尾音。
矮胖子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举得比头还高。
“别开枪!我投降!我把老大供出来!都是他逼我的!”
壮汉趴在地上,艰难地扭过头,瞪着矮胖子骂道。
“你他妈叛徒”
一名军官快步上前,从壮汉怀里夺过那把古刀,迅速塞进特制的金属箱中,咔哒一声锁死。
“带走。”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三袋发霉的垃圾。
三个贼被反铐着双手,像三条死狗一样被拖上装甲车。
壮汉的脸贴着冰冷的车窗,眼泪鼻涕糊了一片,嘴里嘟囔着。
“不不可能.我们明明成功了.”
旁边的胜利队队员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别想了,从你们踏进宿那山的第一步起,崔队长就在等着你们拔刀呢。”
瘦高个在车厢角落里缩成一团,屁股上的箭随着车辆的颠簸一晃一晃,疼得他直抽冷气。
“我的屁股.我要告你们虐待.我要请律师.”
一名士兵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再叫把你扔回那个粪坑里去。”
矮胖子立刻捂住嘴,眼泪汪汪地点头,一声都不敢再吭。
而宿那鬼对此一无所知。
它正沉浸在复活的狂喜之中,全力汲取着四面八方的阴气,残魂在黑暗中越聚越实。
对它来说,刀已经走了,封印已破,自由就在眼前。
它只需要再积蓄一点力量。
再一点点。
它就能彻底撕开这具腐朽的封印,重新降临于世。
宿那鬼在黑暗中无声地咆哮着,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但它不知道,那把刀此刻正被运往最安全的地方。
而它以为的成功,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
崔命这边,直接走到了山里。
宿那鬼还没反应过来。
它正沉浸在积蓄力量的快感中,突然感觉到有脚步声踏进了它的领地。
那脚步声很稳,不快不慢,像是来散步的。
宿那鬼心中一喜。
它发现有人来了,觉得自己可以收了作为小弟。
几百年来第一个主动送上门的活人,正好可以用来补充阴气,或者当个跑腿的傀儡。
于是它带着阴沉的笑容显现出一个头颅。
巨大的鬼面从岩石的阴影中缓缓浮出,獠牙外翻,双眼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自以为狰狞可怖的笑容。
阴风骤起,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温度骤降。
“凡人.你来得正好.”
宿那鬼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路人”,准备欣赏对方吓得瘫软在地的丑态。
“跪下.臣服于我我可以赐你.”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个“路人”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对上了它的鬼眼。
宿那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它下意识仔细看了看崔命,这一看,差点被吓死!
卧槽!这是个什么玩意?!
在宿那鬼的鬼眼中,崔命的身影完全变了样。
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类,而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恐怖集合体。
无数怨灵的哀嚎缠绕在他的周身,像是一条条黑色的锁链在无声地尖啸。
杀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一片血色的雾霭笼罩着他,那雾里全是被撕裂的怪兽残影和破碎的妖魔肢体。
怨念比我还恐怖?!
宿那鬼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它在这世上横行了几百年,吞食过无数生灵,积攒的怨气足以让一座城池化为死地。
可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怨念和杀意,居然比它这个正牌恶鬼还要深重十倍、百倍!
这玩意是个什么东西?!
宿那鬼的鬼火眼睛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团幽绿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它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獠牙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
它感觉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正在疯狂蔓延,那是猎物面对天敌时才会有的战栗。
宿那鬼已经不把崔命当人看了。
在它眼里,崔命比鬼更像鬼,比妖更像妖,比它这个宿那鬼还要像一尊从地狱最底层爬出来的煞星。
“你你.”
宿那鬼的声音变了调,从之前的阴森威严变成了尖锐的颤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崔命只是平静地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怎么?不是要收我做小弟吗?”
崔命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宿那鬼的鬼面剧烈地扭曲起来,那个阴沉的笑容早就碎成了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虽然它自己就是鬼。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宿那鬼终于嚎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崩溃和惊恐,连周围的阴气都被震得四散奔逃。
崔命向前踏了一步。
宿那鬼的头颅嗖地一下缩回了岩石深处,只留下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在山谷里回荡。
“别过来!你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