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那鬼万万没想到。
自己是要收个小弟,结果来了个大的!
它那颗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此刻像是被人攥在了手里,每一下搏动都疼得发虚。
鬼火眼睛死死盯着崔命,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连周围的阴气都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疫。
这玩意真的是人类吗?
宿那鬼在脑子里疯狂咆哮,几百年积攒的常识碎了一地。
它吃过的人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一个不是哭嚎着求饶,哪一个不是被它看一眼就吓得屎尿齐流?
可眼前这个家伙,身上的气息比它这个正牌恶鬼还要邪门十倍!
那怨念浓得几乎要滴出黑水来,每一缕都在无声地尖啸,仿佛有无数被撕碎的冤魂在他身后排队等待复仇。
这人身上的怨念怎么这么可怕?!
宿那鬼感觉自己的牙关在打颤,獠牙碰撞发出咯咯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它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误入禁地的猎物,而对面站着的才是这座山真正的主人。
卧槽!我被封印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
宿那鬼的思绪彻底乱了套,像是被搅浑的泥潭。
它记得被封印前,人类还是那种拿着竹枪和火把,哭喊着四处逃窜的软弱生物。
怎么几百年过去,外面的人类都进化成这种怪物了?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这让它这个鬼还怎么混?
现在的人类都这样子了?!
宿那鬼越想越崩溃,巨大的鬼面扭曲成一团,像是被人揉皱了的纸。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崔命,突然觉得自己这几百年的恶名简直像个笑话。
它辛辛苦苦吃人攒怨气,结果人家一个人类站在那儿,怨气比它全盛时期还要重,这上哪说理去?
那我还解开封印干什么?继续睡吧!
宿那鬼的脑袋嗖地一下缩回了岩石深处,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阴风,把洞口的落叶卷得满天飞。
它把自己团成一团,死死捂住那颗还在狂跳的心脏,恨不得把刚才涌出去的阴气全部吸回来。
它决定了,这封印挺好的,封印力也挺舒服的,外面太危险了,不适合它这种老实的鬼。
谁爱出去谁出去,它要继续睡了,睡到这个世界恢复正常再说。
崔命看着宿那鬼。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瞪眼,没有怒吼,就那么淡淡地扫过去。
可宿那鬼却感觉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抵住了咽喉,连鬼火都在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那目光里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毛骨竦然,仿佛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东西,连魂魄都懒得收。
宿那鬼硬着头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巨大的鬼面在岩石阴影里缩了又缩。
“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崔命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觉得这家伙在羞辱自己。
“玩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冷得刺骨。
“你问我是什么玩意?”
宿那鬼被他的反应吓得一哆嗦,巨大的鬼面往后猛地缩了缩,獠牙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不是我是说你这身上的气息这怨念你绝对不是人!”
崔命的眼神更冷了。
他上前一步,看上去火急火燎的,语速很快,像是在赶时间,手指用力点了点宿那鬼的方向。
“好,很好。”
他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
“你给我等着。”
宿那鬼懵了,鬼眼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等等什么?!”
崔命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头也不回,声音顺着风飘回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躁。
“我回去拿炸药,把这宿那山平了。你给我等着,别跑,我很快就回来。”
宿那鬼的鬼面瞬间扭曲成一团,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它现在不想出来,因为它觉得外面太危险了!
“等等!等等啊!”
宿那鬼的声音都劈叉了,带着哭腔,巨大的头颅在岩石缝隙里疯狂摇摆,搅得周围的阴气乱成一团。
“我不出去!我绝对不出去!这封印挺好的!封印里也挺舒服的!你千万别炸!千万别啊!”
崔命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语气依然火急火燎,像是已经等不及要回去搬弹药。
“晚了,你等着。”
说完,他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只留下一串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宿那鬼呆呆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鬼面上一片惨白,连幽绿的鬼火都熄了一半。
它缓缓缩回岩石深处,用阴气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受惊的乌龟,嘴里还在哆嗦。
“太可怕了外面太可怕了我不出去说什么都不出去.”
它把那颗刚刚还在狂跳的心脏死死摁住,恨不得把刚才涌出去的阴气全部吸回来。
“继续睡这地方安全.那家伙千万别回来”
宿那鬼虽然这么想,但是.
崔命已经拿出了通讯器。
他站在山脚下的一块岩石上,背对着宿那山的方向,手指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动作看起来火急火燎,像是在赶什么紧急任务,但每一个按键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慌乱。
“确认,宿那山区域无无关人员。”
通讯器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
“已确认,三公里内清空完毕。”
崔命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张普通的报表,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躁。
“轰炸编队,坐标已发送,饱和轰炸,把山给我削平。”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宿那山的方向,声音里透着一股“赶时间”的不耐烦。
“宿那鬼?它现在缩得比乌龟还紧,正好一锅端。”
宿那鬼在岩石深处猛地一颤。
它听到了。
轰炸编队?!
饱和轰炸?!
削平?!
宿那鬼的鬼面瞬间扭曲成一团,幽绿的鬼火从眼眶里暴突出来,差点把自己点燃。
“不——!!!”
它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巨大的头颅在岩石缝隙里疯狂摇摆,搅得周围的阴气像被搅浑的泥潭一样四处乱溅。
宿那鬼吓得疯狂保护自己的封印!
它拼命把刚刚吸回来的阴气一股脑儿地灌进封印的缝隙里,像糊水泥一样一层又一层地往上糊,生怕漏出一丝缝隙。
“别炸!别炸!我不出去!我保证不出去!”
它的声音带着哭腔,鬼爪死死抱住那颗封印,指甲在石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漆黑的阴气痕迹。
“这封印是我的命啊!你们不能炸!炸了我住哪?!”
宿那鬼急得团团转,巨大的鬼影在狭小的石缝里撞来撞去,它甚至试图用鬼火去“焊接”封印上的裂缝,结果鬼火太猛,差点把封印烧裂,吓得它赶紧吹灭,又吐出一口阴冷的雾气去降温。
“那三个混蛋!都是你们害的!拔什么刀!我要投诉!我要投诉!”
它一边嚎叫一边用阴气加固封印,把封印裹得像个黑色的粽子,连那颗心脏都被它用阴气缠了十几圈,动弹不得。
外面隐约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死神的脚步。
宿那鬼的魂都快吓飞了,它把整个身体缩成一团,死死贴在封印上,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
“加固.再加固.多糊几层这地方安全.千万别炸开”
它的鬼火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岩层,仿佛能透过几十米的山石看到天上盘旋的钢铁巨鸟,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崩溃。
“我再也不出来了我发誓.让我继续睡.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