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种族的最强者来了。
它从修道院的穹顶破窗而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片黑色的羽毛落在地面上。
三个被陷井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阿勃巴斯看到它，眼中立刻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首领.”
趴在地上的那个阿勃巴斯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里满是委屈和崩溃。
来者没有看它们一眼。
它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椅子上的崔命。
这是阿勃巴斯一族的王，夜之种族的最强者，身高两米有余，深蓝色的皮肤下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岩浆在冰层下奔涌。
它没有选择巨大化。
因为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不值得用巨大的体型去碾压。
那是对猎物的轻视。
而崔命，不是猎物。
是猎手。
崔命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通讯器，然后把它塞回腰间。
“终于来个像样的。”
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菜市场挑到了一块不错的肉。
阿勃巴斯首领没有废话。
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蓝色的残影。
下一秒，它已经出现在崔命面前，一只覆盖着鳞片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崔命的咽喉。
崔命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带起的风压割得皮肤生疼。
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左手从腰后抽出工兵铲，横着朝首领的肋骨劈去。
铲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首领瞳孔一缩，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曲，工兵铲贴着它的胸口划过，在深蓝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它刚直起身体，崔命的右手已经从背后抽出了拧巴锤。
那是一把短柄的战壕锤，头部布满狰狞的凸起，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拧巴锤自上而下砸落，目标直指首领的天灵盖。
首领抬手格挡，小臂上的鳞片瞬间硬化，像一面蓝色的盾牌。
砰！！！
金属与鳞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首领脚下的石板地面瞬间龟裂，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它的小臂被砸得发麻，鳞片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力气.不小。”
首领用生涩的地球语说道，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崔命没有回答。
他的攻击从来不需要语言伴奏。
工兵铲从下方撩起，铲尖直取首领的下颌。
首领后仰躲避，同时张开嘴，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
光束贴着崔命的头皮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烧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砖石瞬间气化。
崔命连眼睛都没眨。
他在光束喷出的瞬间就已经预判了轨迹，身体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轻飘飘地横移了半米。
然后拧巴锤再次砸下。
这次目标是首领的膝盖。
首领不得不跳起躲避，身体在空中翻转，双腿像剪刀一样绞向崔命的脖子。
崔命矮身，工兵铲竖在面前。
咔嚓！
首领的双腿绞在工兵铲的金属杆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崔命顺势一拧，铲杆旋转，把首领的双腿弹开。
首领在空中失去平衡，但它立刻调整姿态，双手连续射出数道红色光束。
光束像雨点一样笼罩了崔命所在的区域。
崔命动了。
他的身体在光束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步都踩在光束的死角上。
左闪，右避，前冲，矮身。
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光束全部打空，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首领落地时，崔命已经出现在它身侧。
拧巴锤从侧面砸来，带起一阵恶风。
首领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
砰！
这一次，它手臂上的鳞片再也承受不住，碎裂了好几片，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首领疼得龇牙咧嘴，它猛地张开双臂，全身的皮肤开始发光。
无数道细小的光束从它身体的各个毛孔中喷射而出，像一颗蓝色的海胆在瞬间绽放。
这是无死角的攻击。
崔命把工兵铲横在身前，整个人缩成一团，利用铲面作为盾牌。
光束打在工兵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
崔命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了五米，靴底在石板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光束停歇的瞬间，崔命从铲面后探出头。
他的眼神依然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就这些？”
他问。
语气像是在催促服务员上菜。
首领被激怒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体表面的红色纹路全部亮起，像一张燃烧的网。
它的速度再次提升，双拳连续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光束的尾焰，像两颗蓝色的流星在空气中交错。
崔命没有硬接。
他利用修道院内的柱子作为掩护，绕着柱子快速移动。
首领的拳头打在柱子上，石柱瞬间崩碎，碎石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
崔命从碎石雨中穿过，工兵铲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劈向首领的后腰。
首领转身，用手肘格挡。
铲刃砍在手肘上，鳞片崩飞。
首领顺势抓住工兵铲的杆身，想要把武器从崔命手里夺过来。
崔命没有和它角力。
他直接松开了工兵铲，身体借着前冲的惯性撞进首领怀里。
拧巴锤从下方向上猛击。
砰！
这一锤结结实实地砸在首领的下巴上。
首领的脑袋向后仰去，嘴里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沫，身体踉跄着后退了三步。
崔命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一脚踢起掉在地上的工兵铲，铲子在空中旋转，被他重新握在手中。
然后双手齐出。
工兵铲劈向首领的左肩。
拧巴锤砸向首领的右肋。
首领被迫同时防御两边，双臂交叉在胸前。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首领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单膝跪地，膝盖把石板地面砸出一个坑。
它抬起头，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这个人类
不是人类。
他的战斗方式不像任何地球生物。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体力，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每一次躲避都提前了半秒。
仿佛他能看到未来。
“你到底是什么？”
首领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崔命站在它面前，工兵铲和拧巴锤垂在身侧，鲜血顺着锤头的凸起滴落在地。
“暴风一号。”
他说。
然后抬起拧巴锤，对准了首领的脑袋。
“EDF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