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加班,给这帮老头老太太卖货,一边跟他们唠嗑,问他们怎么凑巧一起死了。
本以为只是巧合。
谁知道我一问,这群老头老太太,立刻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原来还真是事出有因。
他们是一个老年旅行团的。
车上都是老人,从安山市出发,坐大巴,去隔壁市旅游。
行程是三天两夜。
然而,出了市区没多久,大巴车就遇到了车祸。
一车老头老太太,全都嘎了。
这不,所以才一起上路。
我听的唏嘘不已:“真是无妄之灾。”
一个老太太道:“可不是吗,我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养老金,才领了不到五年,本钱都没领回来。”
另一个老头道:“那我不亏,我领十多年了,早回本了。”
一群鬼上路,到也不孤单,七嘴八舌的,大晚上吵的我耳朵嗡嗡的。
送走他们后,我关了店门,然后去洗澡,准备睡觉。
洗完澡出来,就听见外头传来求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嘶哑,隐约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一愣,顾不得那么多,套了条大裤衩就开门。
却见一个有些面熟的老太太,惊恐的躲在我店门口。
正是刚才买东西的其中一鬼。
一见我开门,她立刻想躲进店里。
但又因为门口没挂灯,所以她进不来。
“老板,太吓人了,有怪物!
把他们都吃了,都吃了!”老太太害怕的直哆嗦。
我大惊:“吃了是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老太太指向街东尾:
“我们上路,走到那儿,看见一个白影子站在入口的位置。
我们还以为是黑白无常来接我们呢。
我们就走过去。
结果走近一看,是个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白脸的怪物!
一看见我们,它脸上就出现了一张嘴。
血红血红的。
甩出那么长一根舌头。
就跟那青蛙吃蚊子一样,一甩一个,都被它吃了!
只有我在最后,只有我跑了……
它追上来了……”
随着她惊恐的视线,街东头的黑暗中,果然出现了一个白森森的影子。
隐约是个人形的轮廓,但看不清具体模样。
我大喝一声:“何方鬼怪,竟敢守在阴阳通道口,吞噬上路的鬼魂!”
接着,我一抬手:“来——!”
精元发动处,放在桌案上的奔雷剑便猛的飞到我手中。
然而,那东西似乎有所畏惧,并不上前,就一直站在黑暗中。
我对老太太道:“在这儿躲着。”
说罢,我提剑就准备冲过去。
也就在此时,楚寻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陷阱,别去。”
我转头一看,一道黑色的线,在地板上,从后院游走到门口的位置。
尽头处,隐约是个拇指大的黑色小人。
瞬间,我想起很早之前,也曾有过一次。
一个旗袍女鬼,上门挑衅。
我追出去时,楚寻也让我别追。
当时我没听,强行追上去,到了商场,中了人家的埋伏。
那晚,要不是鼠哥救了我。
刚修行不久的我,当时恐怕就死在那个商场了。
如今楚寻再度现身开口,这次我学精了。
没有盲目的冲上去,而是看着地上拇指大的黑色小人:
“大师兄,你看出什么了?”
黑色小人道:“它身上有炼化的气息,所以不是正常的鬼怪。
应该是被人操控的。
对方故意操控它吞噬鬼魂,引诱你追击。
后面肯定有埋伏。
是冲着你来的。”
我脑海里,立刻将自己的仇人们过了一遍。
发现仇人实在太多了。
椰国,菊派,酒楼,小韩,等等……
鬼知道又是谁在搞事。
于是我道:“妈的,冲我来就是了。
伤害这些无辜的鬼魂干什么……”
黑色小人接着道:“你把我放出去,我去会会它。”
???
我道:“你看我像是很好骗的样子吗?”
楚寻道:“你要是不放了我,你今晚要遭殃。
我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在靠近!很厉害!”
我道:“什么气息,我怎么没有感觉?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启动店里的阵法。”
我们五殿送阴人,在这里开店二十余年。
师父也和我一样,修行路上,结了一堆的仇家。
当然,都是些想报复他的厉鬼,精怪,或者邪修。
店里自然是有压箱底的。
否则早就被仇家掀了。
与此同时,黑暗中那个白色的影子,估计见我一直没去,又往前飘了一段。
这次我看清了,和老太太形容的一样,白白的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道月牙形的猩红。
应该就是它的嘴。
我沉得住气,挑衅它:
“何方鼠辈,不要藏着掖着。
要报仇就大大方方的出来。
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话音落地,白色人影后方,忽然出现红光。
像是有人点亮了红灯笼一样。
而红光之中,赫然出现了一顶轿子!
轿子由人抬着。
不对,那抬轿子的人,面无表情,肌肉僵硬,脸色惨白发灰,分明不是活人。
轿中坐着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脸上带着面具。
穿着的衣服,颇具异域风情。
衣服上古怪的符文,让我立刻意识到她的身份!
给我送鼠皮灯笼的椰国女人!
本该在店里睡觉的小灰灰,似乎感觉到仇人的气息。
此刻已经窜上我肩头,浑身毛都炸了,发出愤怒的叫声。
我上次见识过她的实力,甚至连她的别墅都没进去,就差点儿被要了命。
但此刻我并不害怕,反而很兴奋。
因为在所有的仇人中,我最恨的就是这个椰国女人!
当初小灰灰为了救我,调动鼠群进攻别墅。
我才得以逃命。
然而,椰国女人邪术高超,冲进去的鼠群,几乎被杀尽。
事后,更是往我住的宾馆,寄了活剥下来的鼠皮,制作的灯笼!
养了小灰灰后,那些被它驱使,救我性命的老鼠。
在我心里,早已经不是下水道活动的牲畜。
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
活剥鼠皮之仇,我早就恨的牙痒痒了。
不久前,钟航还说,已经报告给上级,秘密调查椰国邪修的事。
此刻,这女人突然出现,估计是调查队那边打草惊蛇了。
所以女人才敢直接找到店里来。
看来也是想今晚解决了我。
既然如此……
“去你妈的!”我话不多说一句,一道雷诀已经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