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给你当狗，还没有那麽远大的梦想！」寒冰之主立了起来，小雪花在桌子上滴溜溜打着转。
估计真的很生气，都顾不得一向的装傻了。
「？」暗夜女神看向他，「你脑子恢复了？」
洛瑞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一道寒光直冲那月牙儿而去。
他的书房里闪耀起了青蓝色的极光。
但另一道银蓝色的光芒几乎毫不费力的就接下了这道杀意十足的攻击。
寒冰之主停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惊讶：「你是，银月！」
小月牙跳了跳：「我就这麽不像她吗？」
「哈~」寒冰之主发出了冰冷的嘲笑，「她只是不讲理但什麽都知道，你是根本看不到理。
怪不得会问出那麽愚蠢的话。」
洛瑞又往後退了两步，站到了门边。
这是他的大书房，能放进去的好东西都是毁不掉的。
剩下的都是复制品。
怎麽都比不上他的一根头发丝重要。
倒不是说他对这两位有什麽畏惧————而是，以他对自己朋友弗罗斯特的了解，多少猜到了一些事情。
银月果然都喜欢乱咬。
和雨水女神凑到一起玩弄」白龙王的，很可能就是眼前这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洛瑞倒是能理解之前为什麽和暗夜女神交流的时候，弗罗斯特只是有些冷漠，懒得和对方打交道了。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一些内幕，而且，因为他当初的特殊情况，对这种不同面相之间的区别很能理解。
毕竟，他自己就从不接受外人因为雨水女神造的孽而连带他一起的怨恨。
寒冰之主毕竟算得上半个法则神，原则虽然古怪偏激，但还是有。
这场架弗罗斯特估计想打很久了。
洛瑞和他交好这麽多年，很清楚他有多厌恶那些没有暗夜女神的突发奇想就没有他」的逼逼赖赖。
「呵~」弗罗斯特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把你留下来，暗夜是觉得世界意志不该活过来？」
咣！
刀光闪烁。
银月看起来温和，实质上脾气才是她们三个中最不好的那个。
治疗法术的确银月最多，但实打实的攻击法术也都是她的。
另外两位，黑暗喜欢控制法术，暗夜则是三者兼得。
只有银月，要麽大加，要麽大砸。
明显很喜欢拳拳到肉的快感。
冲动得很。
这也是寒冰之主能讽刺到她的原因：银月的确是经常坏事儿的那个。
经常一拍脑袋就干活儿。
明明不是负责思考的月亮，却总想成为心有谋算的智者————但人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是才有一得。
剩下的都是失。
洛瑞虽然不知道为什麽暗夜会选择让她留下来，但听银月的意思，只有世界意志觉醒，知道他自己是谁之後，银月才会醒。
那也勉强能理解。
这家夥坏事儿就坏在她自己的我寻思」。
但世界意志的话，她还是会听一听的。
不过，银月应该也有些————惴惴不安。
她会把自己藏在洛瑞的城堡里，绝对不只是她自己说得那些原因。
还有一点就是，只有这里，她清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不会做错事。
当然，不是因为弗罗斯特的冷嘲热讽。
而是，发现她之後，洛瑞绝不可能像她的信徒，甚至大部分人那样对她顶礼膜拜，而是连讽带刺————她一个脑残就可能导致大打出手。
洛瑞给她们的面子，从来不是礼让三分，而是先打再说。
谁赢谁输不一定，但洛瑞并不会忍气吞声。
当然，作为化身，她还真不一定能赢。
毕竟，留在地面的唯一可能就是卡着世界上限，然後利用沉睡和世界一起晋级。
世界开放到什麽程度，他们就是什麽等级。
但只要不是瞬间三十级，洛瑞可不会怕她。
银月这是完全明白自己是什麽东西，所以乾脆找个能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的地方。
终於找到机会闪出门的洛瑞，靠在墙边深深叹了口气。
暗夜女神虽然脑子不正常，但有句话说得没错————他不能因为佩内洛普的事情怨恨她。
毕竟，谁也想不到高塔之主竟然在暗搓搓的往阴影法则上转。
他对格紮尔女性的关注，以及对她们後裔的高看一眼」，估计都是为了她们身上那点儿黑暗属性。
如果不是洛瑞搞了那麽多净化————雅莉格丝的女儿估计也还是有很大可能得到暗夜女神随意洒出的灵魂碎屑。
高塔之主一直纵容帕特对邪恶的回避，估计就是早有预料。
如果那个雅莉格丝还对他忠心耿耿的话，那这孩子必然能成为他和暗夜女神之间的「媒介」。
暗夜女神，正经的那个，虽然也挺任性妄为，但不至於连对她有好处的事情都不屑一顾。
最重要的是，如果暗夜女神当初在艾米莉亚城里看到的种子」不是被净化的很乾净，明显也能走银月之路的佩内洛普，而是一个彻底的黑暗之子，那留下来的，估计只会是另一个暗月。
以洛瑞对暗夜女神的了解，她，或者说她们，很擅长利用三个面相的不同来为自己谋利。
有必要的时候，就摊开手说自己管不了另一个自己就好。
就像寒冰之主在面对那些谴责的时候，会一脸严肃的拒绝为敌人承担罪孽。
哪怕那些事情都是以寒冰之主的名义做出来的。
他连冰狗王的事情都洗乾净了呢！
雨水女神的确不咋地，但寒冰之主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冰狗王到底是雨水搞出来坑他的，还是他借力打力坑回去的————洛瑞绝对相信是後者。
否则的话，那些冰狗寒冰之主不会留下，甚至还搞出了智力更高一些的变种。
当然，没高到哪里去，雪橇三傻本来就是排排站的玩意儿，谁也别瞧不起谁。
但至少种类开始变得丰富了，样子也没那麽————一看就让人不喜欢了。
有几种，都让洛瑞幻视萨摩耶了呢！
而与这些白的各种各样的萨摩耶相伴的寒冰信徒，哪怕还穿着那些短款皮衣，看起来也不再是野人了————颜值的影响真的很大。
洛瑞伸手掐了掐虎口。
他老毛病又犯了，一碰到这种闹心事儿就开始胡思乱想，从东想到西。
「洛瑞，你的书房里是怎麽回事儿？」门先生诧异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一张虚幻的脸在他的书房门上若隐若现。
「暗夜女神出现了。」洛瑞想了想才说，「她和弗罗斯特关系不太好，起了冲突。」
门先生混乱了一瞬，才漠然问道：「她一直在你的书房里？」
「沉睡。」洛瑞补充了一句，「很彻底的那种，不用担心。
而且，我觉得，阿斯摩蒂尔斯也不一定什麽都不知道。
他之前有些话就说的很有意思。
只是我没听懂而已。」
门先生有些无奈：「那应该是他有把握。
算了————
她是有什麽毛病，非得在你这里待着？」
「佩内洛普。」洛瑞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她的灵魂碎屑。」
门先生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忍不住问道：「是，托瑞尔魔法女神那种状态吗？」
托瑞尔那位密丝翠，虽然的的确确陨落了，但真不能说她是彻底消失。
托瑞尔到处都是她的灵魂碎屑。
之所以第三任魔法女神午夜能被A0选中，就是因为她也是其中一块儿。
当然，她灵魂里的碎片很小，能走到最後是因为A0又给了她一块大的。
而第二任的黑瞳·密斯特拉，就是最大的一块碎片落进了一个牧羊女的灵魂而组成的复合品。
A0不喜欢她的野心，给午夜的那块号称是魔法女神的神职碎片，更有可能是清除了黑瞳意志的那块密丝翠的灵魂。
他清理得太乾净了，以至於午夜完全没有受到密斯翠和黑瞳的影响，完全以自己的意志在做那个魔法女神。
而她又是难得的善良阵营法师。
不管午夜干了多少糟心事儿，但在托瑞尔那鬼地方，她的确算得上好人的级别。
一个没有常识」，完全以法则和教义为准则的善良阵营魔法女神，在托瑞尔那鬼地方，不发疯才是真的怪。
多元宇宙神降事件很多。
多半都是巴尔那种看起来死绝了，但却拥有无数杀戮之子，靠着互相吞噬最後把他吃」出来的类型。
只有密丝翠，是真的一点儿都没这个心思。
碎片撒到哪里就是哪里。
门先生想知道的，就是暗夜女神玩这套的目的，到底是密丝翠那样只是随意播撒，也没啥收回去的兴趣，还是像巴尔那样。
「不管是为了哪一种，佩内洛普都不会受影响。」洛瑞平静地回答。
门先生思索了一会儿又问：「米哈伊尔呢？太阳神也在玩————吗？」
「那倒不是，但太阳神会将他列为神选。」洛瑞已经有点儿心平气和了。
甚至都能组织语言，给门先生一个完全符合事实但却隐藏了一些东西的回答。
「啧~月亮————」门先生嘀咕了一句，「无底深渊那边还想给自己挂血月，真是疯了」」
「血月？」洛瑞有些奇怪，「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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