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听到戴琪的问话,李霜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家有火锅吃,谁还稀罕她们的面包。
李霜白倒是直言道:“没……没什么事,我跟我姐只是想跟你们分面包吃。我们不知道你们带食物了。”
楚落潇扫了李霜白一眼,心道:“这小丫头倒是有心眼。他们有游艇,从游艇上下来还背了五个大包,怎么可能没带吃的?”
李霜白给他们分面包,不过是想卖好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能将珍贵的食物分享出来,倒是也难得。
至少来说,她肯定是想要真心交好他们的,不然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李霜白是本地人,倒是可以交好一下,毕竟谁也不知道灰雾什么时候会消散,他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向邬雨琴。
现在,除了徐岩之外,地位最高的就是邬雨琴了。这样的琐事,自然不该让徐岩操心;但看起来,邬雨琴和康晓雅似乎都懒得操这个心。
虞溪人虽然聪明,但是比较内向;戴琪精明但不算聪明,而且看丁小豪三人多有不屑。至于她的学生王梦蝶那更不用说,末世后要不是她护着,这丫头早不知道被人卖了多少轮了。
所以这一路上,具体的琐事都是楚落潇主动安排的,而徐岩和邬雨琴对此似乎都没有异议。
想到这里,楚落潇感觉自己可以胆大一点,她当即笑着对李霜白道:“你们倒是有心了。面煮好了……”
说到这里,楚落略加停顿,目光看向徐岩,以眼神请示。
虽然楚落潇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李霜青和李霜白都已经听明白她准备说什么了,顿时都紧张地看向徐岩。
李霜白的目光中全是渴望,而李霜青则有点害羞,似乎想要拒绝,但是又张不开口。
一眼瞥见李霜青的表情,徐岩心中不禁有些纳罕。末世都一年了,居然还有李霜青这样的人。
他在冀北见过的幸存者,要东西尤其是食物那是丝毫都不带掩饰的,甚至思想“退化”到连基本礼貌都不讲了。而李霜青,居然还会觉得问别人要吃的“不好意思”。
看样子是没怎么挨饿。
见徐岩点了下头,楚落潇继续笑着说道:“待会给你们盛一碗面。”
李霜白大喜道:“谢谢哥哥,谢谢姐姐。”
“这……”
李霜青却仍然在犹豫。
李霜白知道姐姐的性格,生怕她拒绝的话说出口,赶忙跟着道:“等到了我家,我请大家吃饭。”
李霜青闻言暗叹,他们家里虽然有吃的,但是……也没什么好吃的。
这时,虞溪等人仍然在往锅里放羊肉、切好的午餐肉罐头。
戴琪将煮好的羊肉捞出来,直接用筷子去喂徐岩;虞溪和王梦蝶则给邬雨琴康晓雅捞肉。
看到戴琪的举动,李霜青讶然地瞪大了双眼。
邬雨琴跟徐岩的亲密她都看到了,怎么这个戴琪……居然当着邬雨琴的面投喂徐岩,而邬雨琴居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这关系看起来有点乱啊。
面条煮好后,楚落潇关了火,捞了两碗递给李霜青姐妹,还给她们捞了几片羊肉和午餐肉,拌上麻酱,香喷喷的,李霜白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谢谢姐姐。”
李霜白也不客气,直接接过碗就吃起来。
李霜青也道了声谢,双眼却屡屡偷偷看向徐岩。
这伙人,有点神秘。
丁小豪早就腆着脸走过来,眼巴巴地看着楚落潇,显然也想要讨一碗饭吃,但看样子是不想开口求人。
戴琪刚想要呵斥,徐岩突然道:“蹲下。”
说着,他伸手熄灭了汽灯。
大殿里,瞬间一片漆黑。
众人的反应都不慢,明白是有敌人了,他们只是好奇,外面漆黑一片,又没有半点动静,徐岩是怎么知道的?
灯一熄,整个大殿内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一点。
四周瞬间一静,甚至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压低了,只剩下门外的夜雨声。
过了一会,约莫有一分钟,也许有三分钟,徐岩的声音突然在窗边响起:“朋友,我们只是路过,被大雾所困,上门借宿一晚,别无他意。”
眼睛虽然看不到,徐岩的“精神力”却已经看到了,大殿前后的院子里,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许多人。
除了少数几个男人外,其余的大多数竟然都是女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
他们有的拿着枪,有的拿着刀,刚刚他们看向大殿的眼神还充满了凶狠和贪婪,此时大殿内的灯光一消失,这些人的脸上瞬间慌乱起来。
这些人,很明显是天池禅寺的住户。
徐岩早就想到了,整座禅寺看不到一个人,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那么这里的住户肯定是早就发现他们来了,所以提前躲起来了。
按照常理来推测,这些人估计会在半夜的时候袭击他们,徐岩不愿等到半夜,所以直接煮火锅,用火锅的香气提前将他们“勾”出来。
这种时候,没人能够拒绝火锅的味道。
果然,这些人出现了。
他们在暗,徐岩他们在明,所以发现他们之后,徐岩直接熄灯。整座寺院,一下子陷入了绝对黑暗之中,所有人都变成了瞎子。
一句话后,见没人吭声,徐岩继续说道:“我是抱着友好跟你们交涉的,谁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友好,我就杀了他。”
徐岩的话,让众人顿时一愣,怎么着,不友好都不行?
一语说罢,徐岩直接掏出冲锋枪开火,朝天上打了一梭子,然后才继续说道:“现在,所有人放下枪,你们派一个人进来跟我交涉。”
众人仍然沉默。
沉默了许久,当徐岩都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才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道:“阿弥陀佛,施主泽心仁厚,我愿意跟你谈。”
言罢,他又道:“我是了空,大家枪口朝下,向后退。这位施主,能看到我们。”
徐岩当然能看到他,这是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不过身上穿的是雨衣,雨帽将光头也盖住了。
刚刚徐岩打那一梭子子弹,就是从他头顶上飞过的。
这老和尚显然也是精明人,透过徐岩的举动,领悟了他的威胁之意。
如今没了光,大家都是瞎子;徐岩不但能看见,手里还有重火力,这样的局势,对他们明显不太有利。
但他们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了空和尚的智商,一个男人道:“大师,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们几个?”
“对,大不了打开手电,我们也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