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众人的战意,了空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们的主要战力都不在家,只留下了妇孺。一旦开战,我们也得死不少人。”
“你……”
听到了空和尚张嘴直接漏了他们的老底,众人瞬间大怒。
“大师,可他们毕竟只有两个男人!”
了空无奈,只得继续说道:“你们没看到,他们有新鲜的肉?”
“嗯?”
许多人都没理解他这句话,但也有人陷入了沉思。
了空继续解释道:“他的羊肉是如何保存到现在的?只有冷柜,冷柜需要用电,电需要烧油。能烧这么多油料只是为了将肉食保存下来,那能是普通人吗?”
听到了空的解释,众人顿时沉默了。
这话不错。
新鲜的肉,细思之下,实际上比冲锋枪更具有威慑力,单单能将肉保存到现在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对方不简单。
一些人开始认同了空大师的话,开口道:“我们听大师的,那就请大师跟他们谈一谈吧。”
说罢,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徐岩“看到”,有人已经将枪口垂下,向后退去,退到一座座木屋之后。
而了空大师则独自一个人,向大殿走来。
他明显看不见,但是脚步稳健,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已经达到闭着眼都可以走的程度了。
不多时,了空大师独自一人走进了大殿,然后就在门口站定。
顿了顿,他刚准备说话,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他扭头一看,便见徐岩站在窗户旁边,手里提着一盏汽灯。
随后,他将汽灯放在一张空桌上。
此时,大殿里的其余所有人,都蹲在地上,避开了大门,让到了大门两侧的墙壁后面。
了空伸手掀开头上扣着的雨帽,抬头看了徐岩一会,双手合十道:“多谢施主手下留情。”
徐岩也在打量着了空,这和尚看着也不算很老,大概也就六十出头的样子,身形很是矫健。
当然,觉醒者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比普通人强,就是在外貌上,老人觉醒之后在外貌上会改观不少,比年轻人觉醒要明显得多,全根据外貌也很难判断他的年龄。
胡吉祥就是个例子,这老爷子九十好几了,如今不看脸完全看不出有如此高龄。
但徐岩注意到,了空的一双眼睛很亮,如同一口古井,没有丝毫波澜,一看就是一位智慧深沉的得道高僧。
徐岩将枪丢在桌上,冲了空大师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大师请坐。”
但楚落潇等人仍然用枪指着他,邬雨琴则站在徐岩身旁,一副随时准备为其挡枪的模样。
徐岩摆摆手,道:“不用这么紧张。”
放到以前,徐岩见陌生觉醒者可能还会有点忐忑,但如今有“女神的祝福”加持,几乎无所畏惧。
楚落潇等人却仍然用枪指着了空。
望着这一幕,丁小豪等人都是满脸诧异。
这阵势看起来,这徐岩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丁小豪不由得撇撇嘴。
了空对指着自己的几把枪毫不在意,但还是没走过来,而是微笑道:“施主,咱们保持一些距离,可能大家会更放心一些。”
徐岩这次倒也没有拒绝,不过也没坐下。
了空继续说道:“寺里有很多女人和孩子,我不希望在这里大打出手。”
徐岩点了点头,道:“我说话算话,我们只借住一晚,明天就走,大师让他们都回来吧。哦,对了,我叫徐岩。”
说罢,徐岩伸手一指冒着热气的锅,道:“这个可以给你们留下,再给你们一背包挂面。”
火锅底料煮面,对这些人来说,依然是难得的美味。
了空微微一笑,道:“徐施主果然是泽心仁厚。”
徐岩笑了笑,问道:“寺里的其他人呢?”
了空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下来。
嗯?
看样子,这里还真出事了?
顿了好一会,了空才叹了口气,道:“如非万不得已,我还真不希望施主到此地来。如今的莫干山……杀机已现。”
徐岩一怔,旋即醒悟过来:“莫干山已经断粮了?”
了空叹了口气,然后又点了点头。
断粮,是一个幸存者基地最大的危机。
这种时候,他们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杀出去寻找生路。
要么自相残杀、通过降低人口的方式让仅剩的粮食能够再多支撑一些时日。
看样子,莫干山选择了后者。
当然,大概率是迫不得已,因为莫干山的幸存者,从来就不是一个整体,很难组织起来向外扩张。
徐岩问道:“什么时候?”
了空沉默片刻,道:“今夜。”
徐岩抬头看向丁小豪三人,却见三人都是愕然地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楚落潇蹙眉问道:“你们三个……一点都不知道?”
三人一起摇了摇头。
丁小豪道:“今天早上,我爸让我们……我们几个出去打鱼,让我们过两天再回来,难道是……”
听到这里,徐岩对了空的话已经信了九成。
看样子,丁小豪的父亲丁琪瑞已经闻见了苗头、甚至他也是内战的组织者之一,为了保证万全,特意把儿子和儿媳妇支开了。
李霜青和李霜白对视一眼,姐妹俩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一抹震惊和恐惧。
她们的家,有可能回不过去了?
了空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道:“不过今夜这情况……恐怕是难以作战。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徐岩问道:“对这场大雾,大师可有了解?”
了空摇了摇头,道:“山中雾以前是常有的事,不过如今……如今的一切,都不可以常理揣度之。”
徐岩略感失望,但就是他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灰雾自己散去。
同时心里也在祈祷:“这灰雾可别也是全球性的。”
了空看了眼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徐施主早些休息,贫僧告辞了。贫僧保证,今夜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徐岩点了点头,道:“明天天亮你过来。”
“是。”
了空退去。
不一会,外面的人影再度开始出现,不过这一次人更多,除了女人之外,还有许多半大的或者更小的孩子。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端着枪,而是回到一座座木屋里了。
徐岩等人吃罢了饭,便准备休息,楚落潇安排几个人守夜。
李霜青和李霜白也上了中央的台子,随便卷开了两个铺盖卷。
这种地方,也没人真能睡得着,不过和衣而卧,休息一下罢了。
看了看楚落潇等人的“床铺”,李霜白将自己的床铺一拉,紧靠了过去;李霜青一拉,也靠了过去。
楚落潇扫了她们一眼,没说什么。
两个没觉醒的普通人罢了。
还是一对漂亮的姐妹花。
这时,丁小豪也走了过来,一直盯着他的戴琪立刻呵斥道:“你干什么?”
丁小豪一怔,道:“我……睡觉啊。”
戴琪怒道:“你滚去角落里睡去,我们一帮女孩你凑什么凑?”
丁小豪被训斥得一张脸顿时红了,他本想离他未婚妻近点,但李霜白姐妹将自己的铺盖靠到了楚落潇她们旁边了,他也确实不便凑过去。
他讪讪地拿起一个铺盖卷准备去角落里,突然间又愣住了,回头看向徐岩,猛然醒悟过来:“不是……他徐岩也是男的,为什么能睡在这儿?”
嗯?他徐岩岂不是跟自己未婚妻和大姨子睡一张炕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