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三段防线的团长名叫周德顺,此时正蹲在城垛后面,通讯器攥在手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东三段防线三千米,他手底下三个营,满编满员将近两千五百人,防守这段城墙算是轻而易举。。
因为整个东三段,东临湖泊,右边是中段防线的位置,丧尸潮进攻的压力不大。
可他是万万没想到,会有一群如此恐怖战斗力的丧尸会突然从自己防线的东侧突然杀过来。
就十分钟,甚至不到十分钟,整个防线从东侧向西迅速溃烂,挡都挡不住。
而最让周德顺郁闷的是,原本三个营抗正面毫无压力。
而现在两个营正在用命拖延那七百多的丧尸,只有一个营八百多人单独抵挡来自于正面城墙下的猛攻。
“团长,城墙下的丧尸开始叠罗汉了,它们快上来了!”
一营长的声音突然从身边炸响,指着城墙下的嘶吼着:
“三四阶的踩着下面往上爬,已经有爬上来的了!我这边人手不够,堵不住!”
周德顺大惊失色,连忙把目光从东侧混乱中抽离,趴到垛口往下看:
“挡住,不管用什么办法,给老子挡住……”
“团长……我们营长没了!三连四连都没了!我们这边挡不住了,城墙下的丧尸也上来了!”
周德顺的话还没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了二营副营长凄厉的喊叫声,背景里全是枪声和嘶吼。
周德顺立马手收回身子,转头看向城墙东侧,现在不用汇报,他都已经能看见从东侧传来的骚乱。
三千米的防线,他这里是最后的一段还在抵抗正面压力的三营。
“玛德,这让我怎么挡啊,老魏那边肯定是出事了!”
城墙东边两百米之外,几百只高阶丧尸的灰白身影在城墙上飞窜,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只看见一道道残影掠过,然后就是士兵倒下去的身影。
正面城墙下方,丧尸的尸体已经堆到了城墙一半高,更多的三四阶丧尸踩着尸体往上爬,爪子抠着砖缝,一个接一个地翻上城垛。
“张连长!带你的人给老子守住正面!”
周德顺扯着嗓子喊。
“团长!我们一个连,根本压不住正面的冲锋啊!”
张连长在几十米外回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
“老子不管你这些,就算拿命填,也得给老子把城外的丧尸压住!”
说罢,周德顺从一旁的弹药箱上抓起一把撕裂者步枪,拉拴上膛,看向三营的另外两个连长。
“你们两个,带上剩下的人,跟我来!”
两个连的士兵从射击位上爬起来,足有五百多人。
副团长跑过来拽住周德顺的胳膊:
“团长,你把人都撤走了,正面怎么办?
张连长那边就一个连,两百多号人,守不住千米防线!”
“没办法了,相比正面的那些,东侧那七百多只才是关键。”
周德顺把胳膊抽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只能副团长能听得见:
“东边那七百多高阶丧尸要是杀过来,咱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先的用兄弟们的命去给援兵拖时间,否则咱们这儿一崩,咱们俩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这里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也要把正面给我压住。”
一副团长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头朝自己警卫班挥了挥手,立马补充到了防线上。
张连长站在城垛后面,看着周德顺带着两个连往东跑远,又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稀稀拉拉的两百来号人,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千米防线,两百多人,摊到每米不到半个人,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连的!都给老子散开!就算是死,也要把这些吃屎的畜牲给我压下去!”
两百多人散开在城墙上,隔几步的墙头上趴一个,端起步枪对准城墙下方。
城墙底下的丧尸已经到了城墙根下,感受到头顶子弹雨突然稀疏了很多,嘶吼声更加狂躁。
不到几分钟就已经堆到了三分之二的高度,最上面的三四阶丧尸踩着下面同类的肩膀和脑袋往上爬。
张连长打空了一个弹匣,换弹的时候手都在抖:
“打!别停!压下去,给我把它们压下去!”
“连长!这边上来了一只!”
一个年轻士兵扔了枪,抄起刺刀捅进刚翻上城垛的一只二阶丧尸胸口,捅了两刀没捅死,被丧尸一爪子拍在肩膀上,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城垛上。
“补上去!补上去!”
张连长吼着往那边跑,跑到一半又听见另一头有人喊:
“这边也上来了。”
一个老兵从旁边抓起一包最好的C4炸药包,拉燃引线顺着墙边扔了下去。
刚刚摸到城墙头的丧尸,被冲击波炸飞出去。
张连长蹲在城垛后面,看着两头跑来跑去的兵,看着城墙下面越堆越高的丧尸尸体,心里跟烧开了锅似的翻腾。
他知道这千米防线撑不了多久,可周德顺那边要是堵不住东边的口子,整个东三段全得完。
他这边两百多号人,说白了就是拿命在拖时间。
或者说,整个团,不管是正面还是东侧的混乱,全都是在拖,能拖一刻是一刻。
周德顺带着两个连往东跑了不到百米,迎面就撞上了那群高阶丧尸。
最前面的十几只影爪贴着城垛飞窜过来,速度快得只看见残影。
而更加糟糕的是,原本一营和二营所守的地方,虽然城外压力极小,可如今已经没有了正面压制,已经有不少有等阶丧尸成功的登上了城墙。
整个东三段,最东侧的两千米防线,丧尸和残存的士兵混在了一起,正在被虐杀。
周德顺见状,没有任何犹豫的嘶吼下令:
“散开,就地组成几条火力线!”
话音没落,两只影爪已经冲进了队列,爪子一挥,站在最前面的三个士兵同时倒下去。
后面的士兵嗷嗷叫着端枪扫射,子弹打在影爪身上叮当响,那东西只是顿了一下,转身又扑倒了两个人。
“别乱!别乱!机枪架起来!”
周德顺把三个连的机枪手拢到一块儿,凑了六七挺轻机枪,在城墙中间排成第一道火力线。
七八条弹链同时扫出去,弹雨泼进丧尸群里,最前面的几只影爪被打得血肉横飞,后面的四阶丧尸顶上来,顶着弹雨继续往前压。
“打!给老子打!”
子弹雨扫出去不到半分钟,周德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弹雨打在四阶丧尸身上还能凑合,打在五阶丧尸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十几只五阶丧尸从尸群后面压上来,顶着机枪扫射往前冲,速度一点没慢。
反而是那些和丧尸混在一起士兵死了不少。
最前面那只五阶丧尸穿一件破了一半的保安服,照直冲进火力线里,一爪子拍翻了正中间那挺机枪,射手连人带枪滚出去好几米。
“压住!压住!”
周德顺嗓子都劈了,抄起步枪朝那只五阶丧尸打空了一个弹匣,子弹打出去命中率低的可怜。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丧尸冲过来,再一次撕裂了刚刚组成的火线。
火力线一破,后面的丧尸就全涌上来了。
周德顺眼看着两个连的士兵被丧尸群冲得七零八落,到处是惨叫和嘶吼,到处是倒下去的尸体。
“玛德,看来老子也要光荣了!!”
来不及想,周德顺弯腰捡起地上那挺翻了的轻机枪,端起来朝最近的丧尸扣动的扳机。
轻机枪的咆哮刚刚响起,面前就突兀的出现了一只皮肤皙白的丧尸,利爪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玛德,五阶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