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道:“铁福安才学了半年,只能算是上了个速成班啊。”
老头说:“当时时局凶险也是无奈之举,祖师爷为了尽快让铁福安有能力保护建文帝,所以挑了些凶险厉害的阴山法传授给他……。”
刘嫣儿若有所思道:“我大概明白了,铁福安学了这部分阴山法后随建文帝南下进入安南失去了踪迹,多年以后东南亚一带突然流行起了降头这种巫术,并分出了鬼王宗、巫咒等法脉,这些可能都是铁福安传出去的阴山法,是这意思吧师父?”
老头颔首道:“还不光是这些,就连苗疆一带的蛊也有融合阴山法的痕迹。”
我吃惊道:“连苗疆炼蛊也融合了阴山法?难怪老黎说阴山法里也有控虫术了,原来两者还有这样的渊源。”
老头感慨道:“这就好比天下武功出少林的道理一样,很多武学都是相通的,彼此传来传去的融合,于是乎就造就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多少都能看出一点影子来。”
刘嫣儿问:“那后来呢?”
老头接着说:“后来祖师爷耗尽心神、用毕生心血创出了《阴山真经》,之后将衣钵传给了他女儿谢凌霄……这里我有必要说明一下,阴山法的本质是坤道阴法,谢凌霄身为女性又是祖师爷徒弟,本来是阴山法最好的衣钵继承人,怎奈她资质一般、八字一般,甚至还嫌铁福安学的那部分过于歹毒肮脏,索性把这部分给剔除了,最后导致了失传。”
丁行知无奈道:“这就是女人啊,邪门点就嫌歹毒肮脏,居然给删了,真是白瞎祖师爷的心血啊,难怪有些东西的传承有传男不传女的习俗,还是有一定道理啊。”
刘嫣儿白眼道:“你这话就一棍子打翻一船人了,你怎么不说还有传女不传男的呢?少在这里对女性指手画脚,男女都有优缺点,不要揪着一个点无限放大!”
丁行知悻悻道:“我又没说你,你急个什么……。”
黎世宁回过神说:“我也懂了,师父你为了补全《阴山真经》,所以才把大师兄派到东南亚去让他修习各种黑法。”
老头点头道:“没错,但修黑法必须体质异于常人,需八字全阴的人才能更好的驾驭,普通八字的人想修习困难重重,当然了这不绝对,只要有心还是能修成功的……当年祖师爷正是发现了铁福安八字全阴,认为这是天意机缘,所以才愿意将其收为弟子,谢凌霄不学还将这部分剔除了,也有八字全阴的前提条件作祟因素……为了补全《阴山真经》,我四处寻访合适人选,但始终没找到,结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在返程路上的雪地里发现了一名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正好是八字全阴。”
我看向尹明修呢喃道:“这婴儿就是大师兄吧。”
老头颔首道:“不错,我调查了下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修儿父母遭逢意外过世了,把他临终托孤给了亲属,结果修儿患急病难以医治,便被狠心肠的亲属扔在了雪地里自生自灭,幸好我经过听到了哭声,不得不说是天意使然了。”
刘嫣儿好奇道:“那大师兄偷学阴山派禁术……。”
老头笑呵呵道:“我授意的啊,阴山派禁术能让他的体质更阴,只有这样才能在短时间内尽快掌握东南亚一带的黑法,否则你们在有生之年都难以见到大师兄了,只是这么做对修儿的身体伤害很大,你看他越来越像个女人了,这都是体质太阴导致的,为师欠他的实在太多了,唉。”
尹明修摇头道:“别这么说师父,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当年要不是您我早已冻死在雪地里了,哪有机会长大。”
丁行知缓缓扭头看向尹明修,挠着头不自然道:“老尹,对不住了啊,我不知道你是这情况,要是知道就不会拿玻璃、基佬这些骂你了。”
尹明修不屑道:“你不骂都骂了,算了,反正我也习惯被人当成练了《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了。”
黎世宁作揖道:“恭喜师父补全了《阴山真经》,这可是我们阴山派的大喜事……。”
老头摆了摆手,凝眉道:“你先别忙着恭喜,加上修儿找来的这部分看似完整了,但事实上根本不完整!”
丁行知惊道:“还没完整,难道谢凌霄那娘们还给删了别的?这败家娘们……。”
老头神情一凛、抬手一扬,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只听丁行知“哎呦”一声,捂着脑门就龇牙咧嘴起来,他松手一看,额头瞬间鼓起了个包!
丁行知挤出尴尬笑容说:“师父,你不用下手这么重吧……扔石子可是小孩子把戏,有失你身份啊。”
老头恼道:“谢凌霄怎么说都是咱阴山派师爷级的大人物,是你小子一张嘴胡乱叭叭可以诋毁的吗?”
丁行知低下头,惭愧道:“我错了。”
“哼!”老头缓和了语气感叹道:“我的毕生心愿就是将《阴山真经》完整补全,目前补的部分只是祖师爷谢五殃传下来的,只能说是补了个小全,想要补大全《阴山真经》,恐怕我要大费周章跟你们讲一讲阴山派的起源故事了,这故事还要追溯到昆仑之丘掌管天地间所有阴气的阴神西王母……。”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都哑然失笑了。
老头不悦道:“笑个啥,我没开玩笑,这故事虽然有神话色彩,但……。”
黎世宁连忙解释道:“师父误会了,我们不是笑这故事,而是……还是不劳您老人家大费周章了,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把这故事讲给他们解闷了。”
老头愣了下才失笑道:“敢情是这么回事啊,那我能省点唾沫了,直接说重点吧……云霄子作为半神半人的存在,有很多阴法受限于体质没法学,他母亲法婴也无法传授给他,所以最终都被法婴带进了墓里,自此彻底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