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服用蓝色彼岸花,无惨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激变、劲变、豹变,就连太阳对他的伤害也在飞速减缓,直至消失不见。
他终於成为完美生命,终於克服了太阳。
如此可恶的完美恶魔,这世上还有什麽可以抵挡,他妈的,这世上还有什麽可以抵挡的了!?
「该死!!」
神终於明白了铃木如海做这些的原因。
如果无惨是在他的引导下得到了蓝色彼岸花,经由他所掌控的神官摘花献上,即便无惨服用蓝色彼岸花成为了完美生命,他也有绝对的把握在关键时刻扭曲现实规律。
即便无法杀死、掌控无惨,也能阻止他窥见精神领域,阻止他成为自己的敌人。
只要不能达到精神领域,纵然无惨再厉害,生命再顽强,也只能在现实作威作福,他仍有克制的方法。
但现在————
铃木如海以复生作为引子,吸引了神的绝大多数关注力。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出手,各有算计,如此一来,神对於现实的干涉力就被困於铃木如海这里,无惨那边,便出现了一个空窗期。
别以为只有神官才能作为神的触手。
神官不过是接引神的信息,为神作为桥梁,让神更方便出手的东西。
神已经占据了整个霓虹的精神孤岛,在霓虹的国主之肉,他便无所不能;无所不往。
更何况————
恋雪的灵魂能存在数百年,等待着猗窝座回归。
这里面便有神的干涉。
上弦鬼都被监视,更何况是无惨?
「铃木如海,你竟然放任鬼舞辻无惨变成完美生命,你不知道他造成的杀孽吗?你不清楚他制造了多少灾难吗?你竟然与他联手!?」
「我何时与他联手了?」
铃木如海轻蔑地发笑,「我一直都是他必杀的目标,我们之间又能怎麽联手?」
说着,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晶莹的血点。
这是无惨将他转化为鬼的鬼血,是他复生之後,在身体内剔除的东西,从此以後,他不再是鬼,而是人。
正是这滴血点,让他能提前向无惨提供一条最关键的信息。
「我将要复生,神会全力阻止我,要想成为不受他人控制的完美生命,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不会与无惨联手。
但在关键时候,他可以提示无惨。
神已提供了蓝色彼岸花的位置,并为之扭曲现实,使其不符时令地盛开,想要阻止无惨成为完美生命已不能够,既然如此,那就将事情闹得更大一点。
啪!!
血点破灭。
铃木如海主动将自己体内留存的鬼血清理。
从此以後,他再不能与无惨产生任何意义上的关联。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对你的杀意了吗?」神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铃木如海,让无惨成为无後门的真正完美生命,便以为我会将他也当做必杀目标?
「不!
「我熟悉他的作风,清楚他的性格缺陷,即便无缺,他想要与我为敌的可能依旧很少,反倒是你————
「你将会迎来更强大的敌手,没有任何限制的完美生命,铃木如海,等死吧!」
声音开始消失。
在铃木如海的观测中,荒林之中,出现了精神的狂澜,这狂澜正在退去,意味着神收回了他在此地的触肢。
急促的脚步响起。
面带惊喜之色的铃木雀赶了过来:「铃木大人!?」
「雀,我说过,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铃木如海笑笑,轻轻抚摸她的头,「接下来,站在我身边,随我一起,以人之身,将这世上的神神鬼鬼,全部剿灭。
「人间,是人的人间,不该有神、有鬼来干涉。」
「猗窝座。
「黑死牟。」
无惨静静地站在太阳下,享受着千年来的第一次阳光,他的神色却并不很激动,反而平静,平静得如无风的海面,不起一点波澜。
而海之所以是海,便因为海的宽阔深邃,其内部的汹涌暗流,并非海面就能观察清楚。
猗窝座与黑死牟站在阴影中,看着无惨的身姿,眼中有激动,又有渴望。
无惨轻轻地擡起头:「直至现在,我才明白铃木如海为何要那样做,原来天国是真正存在的东西,神也是真正存在的东西,我是完美生命,但我仍是鬼,还有一个该死的东西,一直站在我的上——
面,俯瞰着我,将我当成一个笑话。
「甚至还弄出了一个继国缘一来将我玩弄,让我丢脸!!」
说着,他的语调已难以控制地愤怒起来。
黑死牟的六眼瞳孔收缩,他什麽都可以不在意,唯独自己的弟弟,那个让他痛恨又向往的该死的家夥。
「不过,从今以後,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存在了。」
无惨擡起手,指向前方,前方的山峰是产屋敷一族的族地,也是鬼杀队的总部。
「每一个强大的人物,都能决定一个时代。
「时代的洪流下,这个国家被黑船敲开国门,被西方的技术厚辱,身体就此逐渐变成了西方那些技术的样子。
「火车清扫了马车,轮船消灭了木筏,废刀令灭绝了武士。
「现在,我也将会决定一个时代。
「这个时代,不会有鬼杀队剑士,也不再会有呼吸法。」
黑死牟神色莫名,看着太阳下的无惨:「无惨大人,要上吗,可现在是————」
砰!
无惨背後,管鞭挥出,刺入在场的每一个鬼体内。
特殊的血液进入这些鬼的身体,他们都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好似重新回到了太阳底下,变成了一个活人。
「迈步吧,走入太阳里。」
无惨高傲地道,「这是我赐予你们的力量,让你们摆脱原本的限制。」
「无惨大人万岁!」
下弦之四零余子兴奋地叫了出来,但只是在叫,脚步却没挪动一下,直至黑死牟和猗窝座同时迈步,走到了太阳下。
滋啦。
阳光在他们身上激起烟雾,似乎马上就要将他们的身体点燃,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点燃的情况非但没有出现,烟雾还逐渐变少,直至消失。
看到这一幕,其余的鬼终於相信了无惨的话,欢呼着跑出来晒太阳。
零余子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终於,我终於站在了太阳底下。
「我追随无惨大人这麽久,努力成为十二鬼月,就是为了今天,就是能成为不老不死没有弱点的完美生物啊!」
她正喜悦着,身体却传来了刺痛的感觉。
她的头发、裸露在外的肌肤,竟然都开始褪去色彩,变得焦黑,继而燃烧起来。
「啊!啊!」
灼热的刺痛让零余子尖叫起来,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烘炉之中,身边都是炽烈的火焰,无法逃避、无处可逃。
「救命————无惨大人救命————」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的鬼血,只能让你们暂时缓解太阳的效果,毕竟你们不是真正的完美生物。即便是暂时缓解,也需要看每个人的资质。
「很显然,你的资质————不够啊!」
「啊啊啊!」
零余子被烧成了灰烬。
无惨眼中没有丝毫心疼。
十二鬼月只是他的工具,为他搜寻蓝色彼岸花情报的工具,如今他已经成为了完美生物,这些家夥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不过————
因为神明。
因为铃木如海。
他还需要一些足够力量的手下,这样才能应对二者的威胁。
能威胁到这两者的存在,也就只有————上弦鬼。
下弦鬼,仍旧只是他的实验工具。
他只要肆意取缔赐予鬼血中包含太阳的力量,就能轻易让原本获得太阳行走能力的鬼,失去这份能力,确定自己掌握这份力量,他才能放心使用这些手下。
「走吧,从今天起,覆灭鬼杀队。」
他带领鬼走进鬼杀队总部。
来来往往的鬼杀队员们,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噗!
当第一个鬼杀队员被杀死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鬼!恶鬼入侵总部了!」
「这是白天,太阳还在天上挂着,怎麽会有这种事?鬼怎麽能来到这里呀!」
「杀!杀光这些恶鬼!」
但他们的反抗,却翻不起一点波澜。
差距太大。
狯岳站在鬼的阵营中,喜悦地拔剑,将原本的同僚斩杀。
「我记得你,你好像说过我的坏话吧?
「竟然敢瞧不起我,去死吧!」
狯岳的心情无比畅快。
日之呼吸,在变成鬼之後,甚至还能继续使用。
「神指引了我前路,给了我日之呼吸,当我被迫成为鬼之後,立刻拥有了远比以前更强大的力量,而且————我刚成为鬼,鬼就克服了太阳这个最大的缺点。
「我怎麽这麽幸运?
「不!
「我就应该这麽幸运。
「毕竟我是狯岳,我是神所关注的孩子,我是天生就应该成为人上人的狯岳啊!」
他又砍死了一个鬼杀队员。
留守的柱们终於支援过来。
但————
没有任何反败为胜的可能。
这里只剩下三个柱,却要面对包括无惨在内的所有鬼月,即便是继国缘一复生,恐怕也难以应对这麽多恶鬼。
更何况,这里还有蜕变为完美生物的无惨。
鬼杀队节节败退、不断死亡。
最终退到了产屋敷耀哉的院子里。
看着沐浴在太阳下的无惨,产屋敷耀哉内心升起浓烈的绝望。
「为什麽————会这样?我们如此努力,现在的鬼杀队,已是百年来的最强力量,足足九个柱,甚至如富冈义勇那样的孩子,虽没有柱之名,却也已有柱都实力了,为何————偏偏会让无惨真正站在太阳下?
「是我的统领出现了问题吗?」
无惨一步步走到产屋敷耀哉身前,傲慢地居高临下。
「产屋敷————与我有着相近血脉的族群,我曾经所在的家族。
「你们应该为我的诞生而感到喜悦、自豪才对,却因为所谓的血脉的诅咒,仇视着我,要与我为敌。
「如今我已是最完美的生物,这份荣耀,你们却无法与我共享。
「而我,也不再需要血脉的流传。」
产屋敷耀哉挺起胸痛,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对无惨低头。
「你这杀死了无数生命的恶鬼,产屋敷一族出现了你这些的怪物,是我们血脉的耻辱,只要我们的血脉还存在这世上一天,就一定要杀死你!」
「没有以後了。」无惨摇头,「人也好、动物也好,流传血脉,只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十分短暂,为了让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才会产生名为繁衍的活动,才会出现所谓的家人、子嗣。
「但我不同。
「我不老不死,再没有弱点,我将会千秋万代地活下去。
「我这样的完美生命,又何须血脉来延续我的意志呢?」
产屋敷耀哉突然扑了出来。
他的怀里,不知何时抱着一个炸药包,试图藉此重创无惨。
在冲出的同时,他还在高声呐喊。
「鬼杀队所有成员听令,分开逃,什麽也不要管,全心全意,分开逃命啊!」
轰!
爆炸吞没了他和无惨。
「主公!!」
悲鸣屿行冥发出痛苦的嘶吼,但他却未逃走,伸手将蝴蝶忍向後退去,同时对受伤的宇髓天元道:「带着有生力量离开。」
「行冥,那你呢?」
「主公是想要我们保存有生力量,通知杏寿郎他们,但无惨带来的恶鬼太多、太强,没有人阻拦的话,你们根本逃不走。」
悲鸣屿行冥摇起了手中沉重的流星锤,向爆炸的火光冲了过去。
「快走!
「这些恶鬼,还有重伤的无惨,交给我来应付!」
「是一个不错的强者啊!」
黑死牟产生了浓烈的兴趣,月之呼吸的力量在他身边萦绕,让他的佩刀上出现了一道道月弧。
本想出手的猗窝座见他出手,立刻停下。
虽然对童磨很不爽,但猗窝座对黑死牟却很尊敬,对方实力在他之上,性格又很稳健,是他尊敬的上级。
「不用了。」
爆炸中,无惨的声音响起,语调慢条斯理。
他不知何时捡起了一口日轮刀,劈开爆炸的残余火光,显出身形。
他身上竟然毫发无损,不只是身体,就连衣服都没破。
无惨竖起日轮刀,轻轻呼吸。
如同太阳的力量,沿着他的手掌向日轮刀蔓延,整把日轮刀都亮了起来,仿佛是被烧红一般,又仿佛是真的吸收了太阳的力量。
赫刀!
呼吸法剑士的至高奥义,就如此轻易地在无惨手中出现。
「原来,剑士是这种感觉,继国缘一眼中的世界,是这幅模样啊!」
「岩之呼吸,五之型·瓦轮刑部!」
悲鸣屿行冥来不及悲痛,一跃至无惨上空,呼啸的流星锤与斧头一般的日轮刀从天而降,带着磅礴无匹的力量镇压下来。
无惨轻轻挥刀。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
圆形的斩击切开了流星锤与斧刃,悲鸣屿行冥被一招拦腰斩断。
无惨终於露出了兴奋地笑容。
「我————已经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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