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 第325章 全彩世界:他的神明

第325章 全彩世界:他的神明

    密室里的空气依旧透着地下特有的阴冷,但黑瞎子却觉得怀里的苏寂冷得更让人心惊。

    那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冥界女帝,此刻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前,呼吸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天道反噬的威力非同小可,她强行违背生死法则为他重塑双眼,代价全数反噬在了她自己的神魂之上。

    黑瞎子没有再浪费时间去说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

    他咬紧牙关,双手稳稳地将苏寂打横抱起。

    虽然他的双眼此刻被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茧严密包裹着,处于彻底失明的状态,但这座四合院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早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凭借着过人的听觉和肌肉记忆,抱着苏寂,一步步稳如泰山地走出了密室,穿过堂屋,回到了正房那间宽敞温暖的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苏寂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轻得仿佛在安置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随后,他摸索着走进洗手间,接了一盆温水,拧干了一条柔软的纯棉毛巾。

    回到床边,黑瞎子单膝跪在脚踏上,凭着触觉,一点一点地擦去苏寂下颌和脖颈上残留的金色神血。

    那金色的血液明明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却依然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黑瞎子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太清楚这些血液代表着什么。

    这是她几千年来积攒的本源,是她凌驾于六道之上的底气,如今却为了他这个凡夫俗子,毫不吝啬地挥霍了出来。

    “你这女人,平时看着比谁都冷酷,怎么做起事来比我还不要命。”

    黑瞎子低声呢喃着,手指轻轻抚过她苍白冰凉的面颊,将她散乱的银色长发理顺,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上床休息,而是直接席地而坐,背靠着床沿,一只手紧紧握住苏寂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手。

    漫长的黑夜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

    黑瞎子眼部的金色光茧正在发挥着最后的作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眶深处传来一阵阵犹如万蚁噬咬般的麻痒。

    那些早就枯萎坏死的视神经,在神明本源的滋养下,正在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生长、重新连接。

    这种奇迹般的重塑过程,伴随着一阵阵滚烫的暖流,不断冲刷着他的眼球。

    换做常人,可能早就被这种又痛又痒的折磨逼得满地打滚了,但黑瞎子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掌心中那只微凉的柔荑上。

    他听着苏寂的呼吸声从最初的微弱紊乱,在后半夜逐渐变得平稳绵长,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才终于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要我这条命去填都行。”

    黑瞎子靠在床沿上,嘴角扯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

    他这大半辈子,在泥沼里打滚,在刀尖上舔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以为自己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放下。

    直到遇见苏寂。

    这个从天而降、霸道得不讲半点道理的冥帝,硬生生地闯进他的世界,用一种蛮横的姿态,将他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缝缝补补,强行霸占了过去。

    从此以后,他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风停了。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清脆的鸽哨,划破了北京城黎明前的寂静。这是四九城里独有的晨起烟火气。

    一直覆盖在黑瞎子眼部的那层金色光茧,光芒终于彻底黯淡了下去。

    伴随着细微的“咔嚓”声,那层由纯粹灵力构成的茧壳化作点点金色的光斑,消散在了空气中。

    眼部的麻痒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清凉。

    黑瞎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起初的几秒钟,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但很快,随着视神经的彻底苏醒,眼前的世界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擦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斜斜地投射在卧室内铺着的手工羊毛地毯上。

    那是金色的。

    温暖的、明亮的、充满生机的金色。

    黑瞎子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一束光。

    几十年来,因为陨玉辐射带来的变异,他的眼睛无法直视任何强光,白天必须戴着特制的墨镜。

    在他的视网膜里,世界的色彩早就被严重剥离,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暗色调或者是刺目的红外热成像感。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看过正常世界的样子了。

    而现在,那副万年不离身的黑框墨镜还碎在堂屋的地上,他却能毫无阻碍地直视着阳光。

    没有刺痛,没有畏光,没有那些扭曲的噪点。

    他转动眼球,目光扫过这间他无比熟悉的卧室。

    紫檀木的衣柜呈现出深沉厚重的紫褐色;

    多宝阁上的那个青花瓷瓶,白底蓝花,色彩分明得让人心惊;

    窗棂上的剪纸是鲜艳的中国红;

    而地毯上的花纹,五颜六色,交织成一幅繁复美丽的画卷。

    这一切,不再是他在黑暗中靠触觉和记忆拼凑出来的轮廓,而是真真切切、色彩斑斓的现实。

    这是一个全彩的世界。

    黑瞎子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他看到了自己手背上那些陈年的旧疤,看到了皮肤下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那是属于人类的颜色,鲜活而真实。

    巨大的视觉冲击让这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呼吸彻底停滞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酸涩猛地涌上鼻腔,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微红。

    他那双原本透着诡异金光的竖瞳,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虽然瞳仁依然是那种深邃迷人的暗金色,但已经失去了那种非人的妖异感,变得深情而内敛。

    他被治愈了。

    不是苟延残喘,不是勉强维持,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重获新生。

    黑瞎子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床榻。

    在这个五彩缤纷、令人眼花缭乱的新世界里,他的视线却瞬间被那道安静躺在床上的身影死死攫住,再也无法移开半分。

    苏寂还在沉睡。

    昨夜的透支让她疲惫到了极点。

    她侧着身子,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而轻浅。

    黑瞎子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

    他以前只能在昏暗的光线下,或者透过墨镜那层厚厚的滤镜去勾勒她的模样。

    他知道她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不似凡人。

    但他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以往的认知有多么贫乏。

    在晨曦的自然光下,她的银发不再是那种单调的白,而是泛着一种类似极光般的高贵光泽,宛如上等的月光绸缎般铺散在红色的锦被上,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她的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甚至能隐隐看到脸颊上极其细微的淡蓝色血管。

    因为熟睡,她的脸颊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晕。

    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柔和的剪影。

    那双平时总是吐出霸道话语的红唇,此刻微微抿着,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没有高高在上的神威,没有掌控生死的冷酷。

    此刻躺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会因为他而受伤、会因为他而虚弱、实实在在属于他的女人。

    黑瞎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了。

    那种满腔的爱意犹如决堤的洪水,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涌,叫嚣着要将眼前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头缝里。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伸出手指,隔着一厘米的空气,虚空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

    他要把这些色彩,这些鲜活的细节,深时刻录在自己这双重生的眼睛里,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我真是个混蛋。”

    黑瞎子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居然曾经想过要瞒着她,去适应一个没有色彩的瞎子生活。

    如果他真的瞎了,他怎么舍得再也看不到这张脸?

    他微微俯下身。

    四合院外,朝阳终于彻底跃出地平线,金灿灿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黑瞎子的影子覆在苏寂的身上。

    他低下头,嘴唇极其珍重、虔诚地落在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银发上。

    那个吻很轻,却承载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漂泊与后半生所有的归宿。

    “原来,我的祖宗,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上一万倍。”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沙哑气声,在她耳边低语。

    似乎是察觉到了属于他的熟悉气息,沉睡中的苏寂微微蹙了蹙眉。

    她不仅没有醒来,反而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猫,本能地朝着黑瞎子的方向蹭了蹭,将脸贴在了他宽厚的手掌边缘,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舒服的呢喃。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那抹温热与柔软,黑瞎子眼底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没有抽出手,而是就着这个别扭却温馨的姿势,在床边的地毯上重新坐好。

    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放着一副备用的黑框墨镜。那是他多年来不可或缺的“面具”和“拐杖”。

    黑瞎子看了一眼那个抽屉。

    他突然伸出左手,将那个抽屉缓缓推上。

    “啪”的一声轻响。

    不仅关上了那个装满备用墨镜的抽屉,也彻底关上了他那长达数十年的暗黑诅咒。

    从今天起,他不再需要那些遮挡阳光的镜片。

    他要用这双清清楚楚的眼睛,去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去看看繁华的北京城,去看看人间烟火。

    最重要的是,他要用这双眼睛,光明正大、毫无保留地看着他的神明。

    看她笑,看她怒,看她君临天下,看她红尘作伴。

    阳光渐渐爬上了床铺,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黑瞎子静静地守在床边,嘴角挂着一抹满足到极点的傻笑,眼底的光芒,比这漫天朝霞还要灿烂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