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中文网 > 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3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3)

第3章 丞相夫人要和离(3)

    宁媛媛是前几日发现自己重生的。

    那天她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藕荷色帐顶,是她出嫁前住了十五年的闺房。

    她愣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细嫩,白皙,没有那些年被磋磨出来的茧子和皱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紧致的,不是后来那张憔悴枯槁的面容。

    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上辈子那些年,她过得是什么日子?

    赵明琛。

    她想起这个名字,心里就翻涌起一阵恶心。

    那个男人,生了一副好皮囊,嘴里全是甜言蜜语,把她哄得团团转。

    她以为遇见了良人,拼了命要嫁给他,爹娘看中他的家世,也很欣慰。

    结果呢?

    婚后第一年,他还装装样子。

    被她撞破后,就不装了……他先后纳了七房妾室,外加无数通房。

    她的嫁妆被他败得精光,她跟那些女人斗了整整五年,斗得心力交瘁,斗得面目全非。

    最后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

    宁媛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会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走那条路了。

    她要重新选。

    选一个真正值得嫁的人。

    正当她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姑娘!”

    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杏,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老太爷让大家都去正堂,说有贵客来访。”

    宁媛媛心里一动。

    贵客?

    她想起上辈子,也是这一天,有人拿着玉佩登门——那个救了祖父的穷秀才,后来位极人臣的丞相大人,她上辈子的姐夫秦宴辞。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连忙起身,让春杏帮她梳妆。

    对着铜镜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慢慢弯起唇角。

    上辈子,她那个庶姐嫁给了他,相敬如宾十几年,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羡煞旁人。

    当初她还笑话过宁馨,嫁个木头有什么意思,话都没几句,冷冰冰的。

    可现在她知道了。

    那种男人,才是真正的好。

    不纳妾,不花天酒地,把家业都交给妻子打理,给足尊重和体面。

    她想起那些年听过的闲话:

    秦大人府里干干净净,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再看看自己嫁的那个混账东西!

    宁媛媛攥紧了手里的梳子。

    这辈子,她要换个人嫁。

    至于宁馨……

    她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笑。

    一个庶女,配得上什么好姻缘?

    姐姐,你的姻缘,这辈子就给我吧。

    ……

    那日正堂里,她看见了那个人。

    月白长袍,清冷疏离,站在厅中,脊背挺直,像一株孤高的松。

    宁媛媛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她派了人去观察秦宴辞,掌握了他的起居规律后,总算有了行动。

    *

    城西的大觉寺。

    宁媛媛一大早就出了门,说是要给母亲祈福。

    王氏听了高兴得很,连声夸她孝顺,又让丫鬟多带些银两,添香油钱的时候大方些。

    宁媛媛笑着应了,坐上轿子,一路往西去。

    大觉寺在城西二十里外的半山上,香火鼎盛,来来往往的香客不少。

    宁媛媛下了轿,带着丫鬟春杏往里走。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鹅黄色的襦裙,衬得肌肤白皙,头上戴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整个人清清爽爽,又不失娇俏。

    她走得慢,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

    按照她派人打听到的消息,秦宴辞经常都说会来大觉寺读书。

    据说是因为他租的那间小屋太破,白天吵闹,没法静心。

    大觉寺后山有一片竹林,清静幽雅。

    宁媛媛在山门内等了不过一刻钟,便看见一个青灰色的身影从山下走来。

    是他。

    她心里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只装作不经意地转身,正好与他打个照面。

    “秦……秦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眼睛微微睁大,像是不敢相信会在这里遇见他。

    秦宴辞脚步一顿,看清是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宁二姑娘。”他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宁媛媛连忙还礼,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秦公子也是来上香的吗?”

    “不是。”秦宴辞语气平淡,“借此地读会儿书。”

    “读书?”宁媛媛眼睛一亮,“公子真是用功。听祖父说,公子文章写得极好,这次春闱一定能高中。”

    秦宴辞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宁媛媛也不尴尬,反而笑了笑,侧身让开。

    “那我不打扰公子了。公子请便。”

    秦宴辞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

    宁媛媛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不急。

    慢慢来。

    ……

    又过了几日,宁媛媛去了书坊。

    这回的借口是买书——

    她确实买了,买了厚厚一摞,全是四书五经、时文策论。

    春杏看着那摞书,眼睛都直了。

    “姑娘,您买这些做什么?”

    “读书啊。”

    宁媛媛笑得坦然,“女儿家也该知书达理,你说是不是?”

    春杏不敢再问,抱着书跟在后面。

    主仆二人走出书坊,没走几步,宁媛媛便“巧遇”了秦宴辞。

    他刚从另一家书坊出来,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像是新出的时文。

    “秦公子!”宁媛媛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秦宴辞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身上。

    “宁二姑娘。”

    “公子也来买书?”宁媛媛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册子,“公子真是用功。我方才也买了几本,打算回去好好读一读。祖父常说,女儿家也该明理,不能做睁眼瞎。”

    她说着,示意春杏把书抱上来给秦宴辞看。

    秦宴辞扫了一眼,微微颔首:“二姑娘有心了。”

    “公子别叫我二姑娘了,”宁媛媛抿唇笑了笑,露出一丝娇羞,“叫我媛媛就好。咱们两家是世交,公子又是我祖父的救命恩人,不必见外。”

    秦宴辞沉默了一瞬。

    “礼不可废。”他说。

    宁媛媛脸上的笑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

    “公子说的是。”

    她低头,从春杏手里接过一个布包,双手捧到秦宴辞面前,“这是我前些日子做的护膝,不值什么,只是……天气渐凉,公子读书辛苦,戴着这个,膝盖能暖和些。”

    秦宴辞低头看着那个布包,没有伸手去接。

    “二姑娘好意,秦某心领了。”

    他说,“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些东西,二姑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宁媛媛的脸微微泛红,眼眶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公子这是嫌弃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自己手艺粗陋,比不得绣娘做的精细,可这是我一片心意……”

    秦宴辞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宁媛媛是他的姨妹,逢年过节见面,她总是笑盈盈的,规规矩矩,从无逾矩之处。

    这辈子,她怎么……

    “二姑娘言重了。”

    他打断她,“只是男女有别,秦某不便收受二姑娘的东西。还请二姑娘见谅。”

    说完,他微微颔首,抬脚离开。

    宁媛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

    五日后,宁媛媛又“偶遇”了秦宴辞。

    这回是在城南的巷口,他租的那间小屋附近。

    她带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出炉的糕点,热乎的,还冒着香气。

    “秦公子!”她远远看见他,小跑着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秦宴辞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二姑娘。”

    “我来给母亲买点心,”宁媛媛扬了扬手里的食盒,“城南李记的桂花糕,母亲最爱吃这个。”

    秦宴辞没有接话。

    宁媛媛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把食盒往前递了递。

    “公子,这是我多买的,你尝尝?”

    秦宴辞低头看着那个食盒。

    李记的桂花糕,他知道,确实在城南,离这里两条街。

    可问题是,宁府在城东。

    从城东到城南,穿越大半个京城,就为了买一盒桂花糕?

    “二姑娘,”他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天色不早了,二姑娘还是早些回府吧,免得家中长辈挂念。”

    宁媛媛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把食盒往前又递了递,眼眶微微泛红。

    “公子,我知道自己唐突了。”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可我只是……只是敬佩公子的为人,想为公子做些什么。公子若是不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秦宴辞看着她。

    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接过食盒。

    “多谢二姑娘。”

    宁媛媛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

    “公子不必客气!”

    她连忙摆手,“往后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我能帮的一定帮。”

    秦宴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提着食盒,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宁媛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

    宁馨正在窗下绣花。

    还是那块帕子,绣了这么多天,总算绣出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碧痕从外面进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今日的事说了一遍。

    “……二姑娘送了糕点,秦公子收下了。”

    宁馨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挑了挑眉。

    “收下了?”

    “收下了。”

    碧痕点头,“春杏亲口说的,说二姑娘回来的时候,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宁馨笑了一声。

    那个木头,居然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