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身上的威严是极重的,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他身上的威严,比任天野都要重。
毕竟,他是真正杀穿草原的狠人,脸上的伤痕,是他的来时路,也是让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不由得为之心惊胆战的象征。
知道……
这个人,是绝对敢动刀杀人的!
使得,张世这条要宣布规矩的话一出,整个军营之中,无论刚才是多么的喧嚣热烈,瞬间便静止了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张世。
看向面色涨红,难掩心中激动的张世。
要等着张世立规矩。
新投降的刘旭和高宁夫妇,更是下意识站了起来。
就见张世缓缓开口道:“本将军决定了,我统率这支军队,要坚决执行国公爷的旨意,那就是……坚决打击恋爱脑!”
“而且……”
“不仅打击,还要给所有人一个渠道。”
“一个可以申冤的渠道!”
“从今以后,只要有恋爱脑在的地方,我张世必在,必定打击!”
“所以因为恋爱脑受到委屈的人,我张世必救。”
“就算是恋爱脑逃到了天涯海角,逃到了草原深处……我张世,也必率军收拾!”
说完,张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陆霜身上,问道:“陆霜姑娘,你觉得,我定下的这条规定,如何?”
陆霜点点头:“甚好,甚好!”
“不对,是非常好!”
“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若这条规矩,能哄传整个云京,那么……张世将军,你的前路,必定是光明大道!”
“好!”
张世大叫一声:“那就将这条规矩,彻底定下来,往云京散发。”
“哼,云京同心盟的人,不是最擅长散布谣言,说国公爷大军冷血无情吗?现在,我就用相同的办法,让云京的百万黎庶,知道知道,国公爷大军来云京……是干吗来的?!”
张世豪情面对万重浪。
军营之中,也是沸腾一片。
早已预备好的文书,立即开始了总结,抄录,刘旭高宁夫妇也立即启动在矾山堡的人脉,加紧誊录。
使得,宴会刚完,准备工作就做了一大半,到了次日清晨,已印发了上千条宣言。
由陆霜带队,深入宣传。
目的地,自然是浦口城两道最大屏障的第二道,也就是……
临江沙嘴水寨!
……
浦口城。
守将周雄终于搞清楚了矾山堡的情况。
手中拿着的书信,写明了一切情况,包括矾山堡守将刘旭是如何投降张世,刘旭的妻子,也就是同心盟成员柯寻芳是如何和离的,以及高宁是如何上位的。
越看,周雄心中的怒气越盛!
盛怒到极点,就是忍不住。
“嘶啦!”
“嘶啦!”
……
书信被愤怒的他撕成了碎片!
双手一扬,飘飘洒洒荡于空中。
周雄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蠢货!”
“蠢货!”
“可以进史书的蠢货!”
“好好的矾山堡,守着不行吗?非要和离?!”
“现在把矾山堡拱手让人,你特么的自己又能落个什么好下场?”
“特么的……老子就不该信同心盟的人,他们就算是和任天野天生敌对,水火不容,也不值得相信一点点。”
“纯纯的脑子有病!”
“有大病!”
周雄骂完,都还不解气。
简直恨不得冲到矾山堡,将柯寻芳那个蠢女人给吊起来,狠狠的抽上一百鞭子才行。
可气归气,结局终归得面对。
尤其是,张世轻轻松松拿下了矾山堡,那么,接下来就极有可能会对临江沙嘴水寨动心思。
矾山堡和临江沙嘴水寨皆是浦口城的屏障,是两大屏障。
张世得了矾山堡,就能利用矾山堡地势更高的优势,屯兵瞭望,甚至火炮瞰制。
若再得了临江沙嘴水寨,那就能封锁江面码头,断他退路,还能牵制南门守军……
最重要的是……
他先丢矾山堡,再丢临江沙嘴水寨,本来在云京岌岌可危的信任,将会万劫不复,云京极大概率,会派人来夺他守将之位。
到时候,他的一腔野心,将彻底涣散崩塌。
“临江沙嘴水寨,绝对不可丢!”
“这一次,我必须将临江沙嘴水寨牢牢守住!”
周雄脑海中瞬间有了想法。
临江沙嘴水寨本来就易守难攻,周边大片江岸烂泥滩,步兵深陷淤泥难以推进,重型战船无法靠近浅滩,仅小舢板能抵近寨边。
加上,任天野的士兵,多是步军,不适应在水上作战,有此险要,和临江沙嘴水寨的水军防护。
正常情况下,张世的士兵想要拿下,虽不会像面临他们浦口城这般毫无办法,但也要耗费极大代价和无数时间。
这中间,他有的是机会出兵援救。
可……
屡屡见到的实际情况,和真实困境完全不同,他必须得有别的办法。
第一个办法,立即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临江沙嘴水寨寨主沈度的夫人,也特么的是同心盟的人,对任天野的大军天然敌对,不可能投降,所以……”
“只要她不作不浪,临江沙嘴水寨就没有问题。”
“那我……”
“得给她书信一封!”
周雄身在云京,对于云京的恋爱脑一向也是不喜的,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但眼下……
为了浦口城大局!
他必须打交道!
亲自书写了一封书信。
书信中着重强调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