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缦蜻蜓点水完,又砸巴了下嘴,感觉刚刚的触感好像不对。
她是打算亲他脸的,怎么亲到他嘴巴上了?
“你刚刚……亲我一下,所以我……我也亲你一下。”
林清缦赶忙松开摁着他后脑勺的手,吸了吸鼻子,心想还好录像厅乌漆嘛黑一片看不清人表情,不然真是丢人丢大了。
正想着,手腕上一紧,身旁的男人拉着她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录像厅。
大街上,周祈擎拉着她整个人小跑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刺眼,秋风卷起街道两旁的落叶,拂过在街上奔跑的两人衣角。
唇齿舌尖话梅糖酸甜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伴随着奔跑时的呼吸声,如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撞击她的胸腔,心脏不停跳动。
街角处立着一个墨绿色的铁皮电话亭,孤零零的,像被世人遗忘的一处孤土。
小小的方盒子,一扇带玻璃的小门,关起来就是一个私密世界。
周祈擎拉着林清缦,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实在太小,她一进去,整个人就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铁皮。
他反手把门带上,“咔嗒”一声扣上小插销。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屋外的软阳从玻璃门上方照下来,把她的脸照得软软的。
外面的人影、车声都被隔在玻璃之外。
周祈擎低头,气息落在她额头上。
“这里……没人看见。”
林清缦心跳得快要撞出来,手抓着他的衣襟。
下一秒,他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吻落了下来。
小小的铁皮电话亭里,
是他的温度,她的心跳,还有那颗逐渐融化的话梅糖。
招待所里。
老式的昏黄灯光拉得人影又长又烫,白墙泛着旧潮味,床单洗得发挺,一蹭就沙沙响。
林清缦整个人陷在硬枕里,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间,更显得她整张脸精致小巧。
周祈擎单手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挂着石膏,肘弯抵在她耳侧,把她完完全全笼在身下。
静谧的空间里满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她时,呼吸都烫在她额头上。
下一秒,他左手颤抖着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不是背过身,是当着她的面,在她正上方。
林清缦想闭眼,可目光却像被钉死,死死钉在周祈擎身上。
她也不知道事情为啥变成这样。
稀里糊涂就被这男人摁在电话亭亲,然后就被他带到了招待所。
天知道,他们明明是两公婆,为啥搞得跟偷情一样,要来招待所?
她迷迷糊糊,看着眼前的一幕脑瓜子竟忘了思考。
男人鼓鼓囊囊的军衬衣第一颗扣子崩开,第二颗崩开,领口一直往下滑。
灯光直直落下来,照得他肩颈线条锋利又紧实,胸膛肌理分明,每一寸都绷着克制的力量。
浅麦色的皮肤,泛着温烫的光,连锁骨那道凹痕,都勾得人眼发直。
林清缦咽了咽口水,平日里和他躺一块,哪里见识过他如此强悍野性的一幕!
心跳撞得耳膜发疼,耳尖烧得快要滴血,浑身都麻。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可被他这样圈在身下,看着他一点点露出好身材,她连指尖都在发颤,心猿意马到了极点。
他微微俯身,气息更沉,更近。
她能看清他下颌绷紧的线条,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快要把她烫化。
就在脑中那根弦快要崩断的瞬间,不知从哪里传来几道婴儿的啼哭声将她的神识拉回。
该死!
她居然在他母亲住院出事的日子,和他来招待所!
还要怀上三胞胎找死?
林清缦猛地攥紧床单,声音又哑又急,“别……不行。”
周祈擎动作一顿,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微微收紧,肌肉线条绷得更明显。
她闭紧眼,不敢看他眼底的暗涌,只拼命把那股疯长的燥热往下压。
“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
周祈擎愕然,眼底翻涌的浪潮势不可挡,“我们明明是夫妻,孩子都有了!”
林清缦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又懊悔又心虚,不敢看他,“我……我说过必须等你恢复记忆,记得你对我的感情,我们再……”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呢?”
“不会的……你过两个月就能记起来!”
“过两个月?”
周祈擎正纳闷她为啥会知道自己过两个月会恢复记忆,就听房门“砰”一声被人撞开,“查房!请配合调查!”
随即,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鱼贯而入。
屋里衣衫不整一上一下的两人惊呆了。
没想到他们两公婆好不容易一起出趟门,丢人都丢大发了。
直到公安同志把两人带回村里,林清缦从衣柜里拿出那张结婚证,公安同志才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直到人走了,两人都羞得站屋里抬不起头来。
因着公安同志车着两人回来,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公婆在招待所里开房被抓了,全都围在门口笑话他俩。
“这两口子也真是,家里那么大床还不够他俩折腾的吗?再不济那灶台也结实,就非得跑招待所去吗?”
“你懂啥,家里有孩子,多不方便,去外头招待所,里头设施可比家里头多……”
几个婶子边嗑瓜子,边说得不亦乐乎。
人群里头,刚从派出所里放出来的赵欢妹听着周遭婶子们的调侃声,整张脸气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赵铁哥则吸了吸鼻子一脸落寞地也跟着回了家。
只有嘎子娘抱着狗蛋挡在门口开始赶人,“你们瞎说啥大实话,人家小两口爱上哪就上哪儿,咱们也管不着是不是?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男人去……”
说罢,将人全赶了出去,“砰”一声关上了门。
周祈擎第一时候接过狗蛋,抱着闷闷不乐的狗蛋又是一顿猛亲,“蛋蛋别生气,以后爹也带你去招待所!”
林清缦唇角抽了抽,满脑子都是他亲人时那种狂野样,立马清了清嗓门开始宣布自己的计划。
“嘎子娘,狗蛋爹,我做了一个决定,咱们养殖场继续开,但我想把调味料的生意做到城里去……”
说着,她看向周祈擎,也是该真正带着他回城里周家,和他家人相认了!
她陪着他,带上狗蛋,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