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缦决定陪着周祈擎回周家,直到秦姨苏醒。
如果秦姨醒不过来,她在除夕夜他恢复记忆前,再带着狗蛋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嘎子娘听到她突如其来的决定,瞪大了双眼,“你意思我留在村里看养殖场,你去城里再找挣大钱的机会吗?”
“对,是这意思!”
林清缦点头,扭头看向还在一脸懵圈的周祈擎,“去城里的话,离祈擎部队也近一点,坐船一个小时就能到,免得他每天跑来回太辛苦了。”
嘎子娘捂着嘴笑,开始揶揄起周祈擎,“周大兄弟,你可要加把劲了,尽快给清缦搞定个随军名额住家属院里,也省得你们俩天天路上就耗费那么多时间累的,晚上就没精神……”
眼见嘎子娘越说越离谱,又把话题引到那方面,林清缦连忙打断她,“嘎子娘,你胡咧咧啥呢,他手还骨折呢!”
“哈哈,一只手也能顶半边天呢,又不影响办正事……”
林清缦红着脸再也听不下去,拿了块光饼堵她嘴里,把她送出了屋。
办啥正事,要是叫周祈擎再听了去,晚上又想入非非该咋办。
刚送走嘎子娘,一扭头就见周祈擎抱着狗蛋在把尿。
原本狗蛋一到嘘嘘的时间,就雄赳赳,气昂昂的。
如今却蔫蔫的,整个人状态看不起并不是很精神。
“蛋蛋这是咋了?不会哪里不舒服吧?”
林清缦摸了摸狗蛋额头,抱起狗蛋放自己腿上,就开始逗弄穿着开裆裤的他,“咱们蛋蛋是不是想秦奶奶了?秦奶奶住院了,以后娘带你经常去看奶奶,好不好?”
周祈擎心脏莫名一痛,有些讶然,“秦婶子怎么突然住院了?”
“对,听说秦姨她一个人在家摔倒了,摔到了头,成了植物人。”
“你到时候也去看看她吧!”
林清缦抬眸看他,他有这个反应她也不例外。
毕竟血浓于水,他即便失忆,肯定也会难受。
待他们一家三口进城后,她不仅能帮忙照顾秦姨,还能再想办法多搞点钱跑路。
毕竟再过几天台风就要来了,养殖场短时间也无法盈利。
那她只能去城里试图把调味料发扬光大!
周祈擎心事重重,点了点答应了。
林清缦心底那块纠结半天的石头这才落地。
进城计划总算提上日程。
她走到挂历面前,在今天的日期上面大大地打了个叉!
*
招待所里。
乔锦书咬着指甲在屋里踱来踱去。
“秦翠兰怎么还没死,要是她醒了该咋办?”
周靳萧揉着眉心,被她走来走去弄得不厌其烦。
“不会的,我去问过医生,她这种情况醒来的概率很小。”
可即便这么说,乔锦书还是不放心。
“还有,那林清缦现在知道秦翠兰就是周祈擎的母亲了,你说她会不会回周家……”
毕竟上一世林清缦是在怀上三胞胎后才回周家的。
现在乔锦书也拿不准。
总觉得这一世很多事脱离了她的掌控。
明明上一世秦翠兰是找周祈擎心梗出事的。
这一世,秦翠兰却因为她才出事,她生怕秦翠兰醒来后,周祈擎得知是她推的人,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乔锦书还想发泄下心底的担忧,却被周靳萧打断。
“现在我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们要回来就回来吧!”
“这段时间我有些忙,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就别再见面了。”
周靳萧起身正想走,却被乔锦书从身后一把搂住了腰身,“你这么快走干嘛?既然来都来了,我们……”
乔锦书说着,便熟练地开始解他的衬衣。
换做以前,他见她这样,一想到她是周祈擎的未婚妻,他早就欲罢不能把她摁倒在床狠狠宠了。
可现在一想到家里都开办周祈擎的葬礼,乔锦书也就不算周祈擎的未婚妻,而那个小渔村的孩子娘才算周祈擎的妻子,周靳萧就对乔锦书索然无味。
他一根根掰开乔锦书的手指,转身大拇指漫不经心摩挲着女人水润的红唇,故作深情,“你明天不是还要拿着举荐书去国家游泳队报到吗?今晚我可不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讨厌!”
乔锦书不疑有他,轻轻捶了捶他胸口,才放他走了。
殊不知周靳萧出了招待所后,便去了招待所里的另一个房间。
白天派去盯着周祈擎和林清缦的人回来告诉他,那两人大白天去招待所开房,他气得砸碎了酒架上最心爱的酒。
所以后来,他报了警。
招待所查房,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环视一圈屋里,看着那张简易木板床,缓缓坐了上去,慢慢点燃一支烟。
那两人回周家也好,这样近水楼台先得月。
离得更近,就更刺激!
*
翌日一大早。
林清缦早早便跑去村长家借电话,让两个老板来收刺参。
养殖场内。
赵铁哥拿着抽水泵帮忙抽水,边抽边问,“清缦,你真打算去城里发展了,要不要带上我?”
嘎子娘在一旁斜了他一眼,“瞧你说的啥话,人家小两口去城里租房住,你住哪儿,凑什么热闹,况且你放心得下你家那个搅家精妹妹吗?”
闻言,赵铁哥一脸受伤,却还在为赵欢妹辩解,“清缦,欢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对对,她就比清缦小一个月还不懂事!”
嘎子娘捂着嘴揶揄她。
林清缦也是一阵无语。
难怪原主不想搭理他。
如果原主真跟他好上,不得被这小姑子没完没了折磨。
很快,养殖池里的水抽完。
林清缦花钱请人来帮忙收刺参。
乡亲们听说有钱赚,许多人都跑来报名。
到了下午的时候,养殖池里的刺参就全部收完。
恰时,远处的拖拉机突突声响起。
两个收刺参的老板带着伙计下来,看着一网网刺参肥硕饱满,刺挺肉厚,黑亮油润,个个都是顶好的品相,竹筐一筐接一筐堆成小山,两人都眼神发亮。
过秤算账,一沓沓崭新票子厚厚摞在林清缦手里,分量沉得惊人。
围观的乡亲们看着那一大把钱都倒抽冷气,议论声里全是羡慕,“这丫头,一池参直接发大财了!”
“哦对了,当初欢妹那丫头是不是和她打赌,说要是她养殖场有钱赚,她就干嘛来着?”
“她说她就学小狗全村爬一圈!”
“对,赶紧叫她过来学狗叫,哈哈……”
几个村民们说着笑着,目光齐刷刷落在同样在人群中间的赵欢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