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率着一万凤鸣军,奔驰在印州境外的大戈壁上。
面对着茫茫无际的戈壁,李信一行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只能顺着戈壁一步一步摸索着向前,像犁地那样慢慢行进。
异域士兵是从何处而来?李信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不过,他根据陆贾的推测,始终向西进发。
时至今日,他们已经进发约三百余里。
可就是这三百余里,荒无人烟,没有半点痕迹。
李信甚至开始怀疑起来。
先前出现在印州的那支军队,应该只是误打误撞闯入了印州,并非像他们猜测的那样,是有国家或势力正策划大举进攻印州。
就当李信准备探查方圆五百里内是否有敌军动向的时候,透过千里眼,看见前方不远处升起了一道极细的炊烟。
瞧见这炊烟,李信眉头一皱。
当然了,他并没有携带一万凤鸣军尽数前往炊烟升起的地方,而是让一标骑兵迂回过去,看一看那里有什么。
为的,就是不打草惊蛇。
至于一万凤鸣军,则原地休息,饮马喝水。
半个时辰后,先前出发的一标凤鸣军返了回来。
其中一个标长走到李信面前,拱手开口,“禀将军,末将于前方发现敌营,粗略估计营中敌军有数万人。”
“营内并未配置战马,敌军正在埋锅造饭。”
听了标长的汇报,李信点了点头。
看来,敌大本营已经找到了。
于是,李信率着一百骑兵,沿着先前这标骑兵前进的路线,再次摸了过去。
众人勒马于一处小丘上,借着周围的灌木丛掩住身形。
李信下马,掏出怀中的千里眼,顺着千里眼看去。
果然,如标长汇报的那样,无数营帐连绵不断。
其中却没有巡逻营地的士兵,反倒都聚在一起,或是吃肉,或是喝水。
当然了,这个营地的四角皆建造着一座和大秦差不多规格的望楼。
望楼上有警惕四周的观察手,而观察手里边,似乎也拿着和千里眼类似的东西。
瞧得这一幕,李信心头一沉。
看来先前攻打印州的兵马绝非偶然来此,而是早有预谋。
其最大的目的,就是攻占印州之地。
想到这儿,李信冷笑一声。
先前的几万,再加上营地里的几万,总共不过十万兵马,仅凭这等兵力就想拿下印州,实在是痴人说梦。
别说现在的印州了,就连先前的孔雀王朝,也不是这十万兵马能够攻克的。
不过,既然有敌来犯,李信肯定不能放他们活着回去。
于是,李信率领百骑返回。
休息片刻后,万余凤鸣军整装待发。
标长还探到了一个最重要的消息,敌人军阵里,似乎没有弓箭存在的痕迹。
也就是说,斥候探查到的消息是正确的。
敌人只擅长以方阵的形式布战,却不懂远程射击。
这对李信来说,却是个好消息。
随着一声令下,万余凤鸣军齐齐出动。
马蹄声踩在戈壁的地面上,好似滚雷一般,又溅起道道黄沙。
直到翻过一个小丘,下面的营帐才进入所有凤鸣军的视野。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四角望楼上的观察手齐齐吹响了他们腰间的牛角号。
不过瞬间而已,号角声便传遍整个大营。
紧接着,大营里格外慌乱,甲士等各类士兵纷纷拿起足有三人之长的兵器,严阵以待。
李信能看得出来,这些士兵左手持圆盾,右手持兵器。
当然了,这些兵器原本是扛在肩上的。
可等到他们排兵布阵的时候,前排士兵全都举着方盾,后排士兵便把手中好似长戈一样的兵器放在前面一人的肩上。
以此类推,皆是如此。
不多时,敌人的军阵内便形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军阵。
看到这一幕,李信冷笑一声。
说真的,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从没见过如此整齐的靶子。
难怪斥候会说这支兵马脑子有些问题。
对于这种情况,李信自然不可能下令强攻。
原因很简单,就算凤鸣军士卒手中的陌刀再锋利,在长度上也远不及敌军手中的长槊,正面拼杀绝非敌军长槊的对手。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此乃兵家大忌。
可凤鸣军万骑人人必备复合弓。
李信觉得应该先给敌人来上几番齐射,消灭敌人大部分有生力量后,再进行收割。
接下来,凤鸣军沿用龙骑军的打法,先来一轮齐射。
嗖——嗖——嗖——嗖——嗖——!
最前排的一千凤鸣军高举手中的复合弓,朝着半空扣动扳机。
不过刹那之间,箭矢仿佛遮蔽了阳光一般,朝着方阵狠狠射去。
敌军阵中看着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弩矢,显然也是一愣。
很明显,他们没想到敌人竟不与他们直接对冲,反而以这等卑劣的弓箭射击。
箭雨落下,敌方阵中顿时被射出了数个缺口,并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两千发射完弩矢的凤鸣军骑兵赶忙策马,从侧面迂回,融入凤鸣军的军阵之中,停到队伍最后方。
紧接着,又有两千凤鸣军依照此法疾驰而出,扣动手中复合军弩的扳机。
嗖——嗖——嗖——嗖——嗖——!
又是一波好似狂风骤雨一般的弩矢激射向方阵。
万余凤鸣军共分成五波轮番进行齐射。
齐齐射完一轮之后,李信下令再射一轮。
两轮射完,已过半个时辰。
敌军营内还能站着的士兵已不足原先的半数,剩下的依旧摆出方阵,严阵以待。
而这方阵周围全都是被射倒的士兵,其中还有一部分士兵没有身死,却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然而,却没有人搭理他们,更没有医者上前救治。
瞧得这一幕,李信冷笑一声。
在他看来,敌方摆出的方阵实在是太过拙劣了,哪怕是一字长蛇阵,其精妙程度也要远远高于敌军所采用的这种方阵。
摆出方阵倒无所谓,最关键的是阵中也应该配置应对敌方冲击的长兵器才行,短兵器就算再长,它也终归是短兵器。
尽管下方的数万敌兵已被消灭过半,可李信还是没有下令让凤鸣军持陌刀冲阵。
原因很简单,他们手中的破甲矢还很富裕。
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种赔本的事,李信是断然不会做的。
接下来,李信下令,又是一轮齐射。
五波箭雨硬生生地刮过敌军阵地,直到五波箭雨结束,敌军阵地里边还能站着的士兵不过千余。
李信冷笑一声,抽出腰间横剑,指着下方敌军阵,怒喝一声,“全军出击!”
话音落下。
万余凤鸣军,全都手持陌刀,如利剑般,冲向敌军阵地。
所过之处,无人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