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丛林之中,扶苏、齐桓、公孙炽三人,背靠背,左右手各拿着一柄短刀。
三人周围,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猫又。
这猫又群,已经把三人包围了。
至于原因,就是因为齐桓杀了一只猫又的崽子果腹,从而引得猫又群围攻。
整整两个时辰,三人便已斩杀了不下数百只猫又。
可猫又群仍有如此庞大的规模。
扶苏叹了口气。
当然了,这种事怨不得齐桓。
因为,谁都没有料想到,一只小崽竟会害得他们被围杀。
可同样,扶苏也皱起了眉头。
按理来说,这些存在于东瀛妖怪体系里的妖怪,不应该有实体。
可现在,猫又崽已经入了他们的腹,而地面上数百只猫又尸体就这么摆在眼前。
血是热的,肉是热的,爪子锋利,能直接割破人的皮肤,刺透人的骨骼。
猫又不大,可数量巨多。
齐桓和公孙炽虽没想这么多,可看着数不到尽头的猫又,说实在的,就算他俩也觉得无奈得很。
猫又牙齿锋利、爪子锋利,攻击力很强,可在他们三人面前却显得有些无力。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小东西,杀之不绝,斩之不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极有可能会被这铺天盖地的猫又活活拖死。
至于他们在密林当中所处的具体是什么位置,没人知道。
短暂的歇息后,猫又群就朝着三人围攻上来。
三人左右开弓,随着一刀刀落下,便能将一只猫又斩杀在地。
鲜血洒在周围的树干上,可就在这时,扶苏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树干会吸收猫又体内留下的鲜血!
杀了这么多猫又,除了地面上的零星血迹外,剩下的血迹似乎都被树干吞噬了。
这树有古怪,扶苏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个想法。
现在,就算这树再有古怪,扶苏也不能去一探究竟。
因为,只要一个不留神,猫又便会趁着他们防御的间隙冲上来。
扶苏的下摆已经被抓得破破烂烂。
齐桓的胸膛上也多了几个口子。
公孙炽的状态还好一些,不过,他的体力,却是三人中消耗最大的。
因为,公孙炽的武道境界,只是初入精境,耐久力远不如达到气境的齐桓和扶苏。
这场厮杀从白天持续......
白天!
当然了,如果按照时间来算,这个地方应该已经进入夜深才对。
直到众人又斩杀了数百只猫又,余下的猫又群这才全都往后退了退,它们闪烁着幽绿光彩的竖瞳紧紧地凝视着三个人。
并且,还时不时从嘴里发出阵阵低鸣声。
扶苏喘着粗气。
公孙炽亦是如此。
唯独齐桓胸膛平稳得很,这也源于他的武道特性。
当然了,如果可以的话,齐桓倒是希望自己一人对抗这些猫又群,反正他能一直战斗下去。
不过,他只能守好自己那一个方向,而剩下的便全都是他的死角。
猫又的攻击虽不致命,可割在皮肤上却疼得很。
就在此时,扶苏双眼一凝。
因为,他注意到,他身前五步外的那棵树干,竟然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像是人在呼吸一样。
仅是一瞬,扶苏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这种感觉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这里边的树,有古怪。
扶苏也由此联想,他们在这里徘徊了这么久还没能辨清方位,显然和这些能吸血的树脱不了关系。
双眼一转,扶苏开口,“齐桓、公孙炽,你二人掩护本太子过去。”
听得这话,齐桓和公孙炽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要干什么,可还是紧紧贴着太子殿下的后背,跟着太子殿下一同挪动。
三人这么缓缓地向前移动,猫又群与三人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直到片刻之后,扶苏才算挪到了这棵巨树的旁边。
然后,扶苏用力一刀刺进树干。
刺啦——!
声音古怪得很,不像是用刀刺进了树木,反而像是用刀刺进了皮肉当中。
尤其是扶苏向下滑时,那种黏腻的感觉与割肉无异。
随着扶苏刀锋向下划动,树干上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可里面渗出来的却是刺鼻的鲜血,以及一个漆黑无比的坑洞。
瞧得这一幕,扶苏双眼一凝,猛地向后一跃。
感受到背部传来推力的齐桓和公孙炽纷纷向前几步,直到太子殿下停下,二人才跟着停下脚步。
可就在树干被扶苏打开的时候,周围的猫又竟又向后退了十数步。
很明显,这群猫又很忌惮那棵怪树。
瞧得这一幕,扶苏心中有了猜测,想来这猫又和巨树应该是某种天敌。
由此,扶苏又联想到,他们刚刚进入这片空间时,看见树干下的那只猫又。
现在细想来,扶苏猜测,那猫又应该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应该被树干吞噬殆尽了。
有了这个想法,扶苏沉声开口,“你二人留在此处,没有本太子的呼唤,千万别动。”
听得这话,齐桓和公孙炽皱起眉头,他俩不解太子殿下想要干嘛。
难道,太子殿下想要独闯猫又群?
可若是离开的话,他俩完全可以背靠背抵挡着从四面八方进攻而来的猫又,可太子殿下又当如何?
不过,太子殿下语气的坚定,让齐桓和公孙炽思量片刻,都重重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扶苏直起腰杆,壮着胆子走向那棵怪树。
随着扶苏距离那棵怪树越来越近,刺鼻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
甚至,扶苏眼前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雾。
这种感觉,与他曾经遇见过的幻境相差不大。
看来,这怪树,的确是有古怪。
直到走进怪树前,站在划开的口子那里,扶苏凝视着树干之中的空洞。
可这一眼不要紧,扶苏竟又产生了一股错觉,就仿佛这树干之中漆黑无比的空洞能把他吞噬殆尽一般。
好在一股热流顺着赤霄镇岳剑的剑柄涌入了扶苏的丹田。
扶苏收回了思绪,不由得大口大口地吸着冷气。
好险!
可就在这时,只见空洞之中伸出一只细长且漆黑无比的手,猛地抓住了扶苏的衣角,要把他拽入其中。
这下,扶苏慌了。
然而,扶苏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拼尽全身的力气,扶苏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