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光,直接划过了徐福的脖子。
这一剑,扶苏使了全力。
然而,扶苏手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跟拿剑划了一道烟柱一样,轻飘飘的,连个顿挫感都没有。
徐福的脑袋,还在脖子上,连歪都没歪一下。
瞧得扶苏皱起的眉头,徐福冷笑一声,“你杀不死我。”
扶苏收回剑,没再劈第二下。
但,扶苏一直盯着徐福,看了足足十息,才明白过来。
只因,徐福已经不能算是活人了!
现在的他,估计跟酒吞童子连着魂,酒吞童子一死,徐福这具壳子,也就是个空架子。
看着还站着,其实,早就该散了。
果然,徐福往后退了半步,后背靠在墙上,袍角底下开始掉黑渣子。
从脚往上,一层一层地散,跟点了火的纸似的,不冒火苗光冒烟。
“我还会回来的。”
这是徐福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就烟消云散了。
时过片刻,地面上,就只剩下一捧黑灰。
可这黑灰,却一点点化作一滩黑水。
就当黑水缓缓地流到桌子腿底下的时候,桌上的那方传国玉,玺忽然亮了一下。
扶苏扭过头去,只见那块方方正正的传国玉玺从底部开始往上冒白烟。
白烟冒了不到两息,玉玺整个塌了下去,碎成一堆细粉,从桌面上漏下来,洒了一地。
“传国玉玺......”
扶苏蹲下,看了眼这堆粉,伸手捻了捻。
就是普通的灰。
齐桓凑过来,瞅了一眼,挠了挠头,“太子殿下,这玩意就是阵眼?看着不像啊!”
“假的,”扶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真的传国玉玺在咸阳宫。”
“这个,是徐福拿玉仿的。”
“徐福一死,假玉玺也就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
就在这时,整间屋子猛地震了一下。
四面的墙开始嘎吱嘎吱响,墙皮子往下掉渣,顶上的木梁跟着抖,灰扑簌簌地从房顶上落下来。
呛得三个人直咳嗽。
扶苏几步蹿到门口,抬脚把门踹开了。
门板往外一倒,外头的夜色照了进来,把屋里照亮。
齐桓架着公孙炽跟在太子殿下身后。
然而,齐桓却发现,太子殿下就站在门口,一动没动。
齐桓皱着眉头,扶着公孙炽上前一步。
然而,看清外面的情况后,齐桓也不动弹了。
只因,外面全都是人!
一排一排的东瀛士兵,甲胄穿得乱七八糟,可手里却都拿着清一色的武士刀。
这些东瀛士兵挤在王城的中庭里,把院子填得满满当当。
后头还不断有士兵从两侧的回廊往这边走。
三人站在门里,直觉头皮发麻。
外头这几千号东瀛士兵,也是没人先动手。
两方就这么看着。
齐桓咽了口唾沫,悄声开口,“太子殿下.......”
“咱仨这状态不妙啊.......”
“末将就剩一只胳膊......”
“公孙炽肚子上一个洞......”
“这要打起来.......”
说真的,这还是扶苏第一次听见齐桓说软话。
不过,就算东瀛士兵再多又如何!
扶苏冷笑一声,从后腰摸出一个竹筒。
瞧得这东西,齐桓双眼一亮。
扶苏二话不说,直接拔出下面的引线。
嗖——!
只见一道红光从竹筒里蹿出来,尾巴上拖着火星子,直直地往天上钻。
蹿到大概有十五六丈高的时候,直接炸开了。
嘭——!
炸成一朵红彤彤的大花。
花瓣往四面散开,跟过年放的烟花一样,可颜色比烟花艳得多,隔着老远都能看见。
东瀛士兵全都抬头看向夜幕。
此时此刻,韩信正蹲在地图前面啃干粮。
他听见动静,赶忙跑出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夜幕上的烟花。
“太子殿下的穿云箭。”韩信把干粮一扔,“全军听令,四城总攻!”
“无论如何,都要在最快的时间,打进王城,和太子殿下会合。”
话音落下。
传令兵动了起来。
并有五十骑兵,疾驰出了这座城池。
北城这边,率先打响了第一炮。
四十门神威大炮同时点火,炮口喷出来的火苗子,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实心铁弹和开花弹混着往王城的城墙上招呼!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进攻就直接把城墙炸开一个洞。
要怪,也怪徐福,谁让他把四座城池修建得离武藏城这么近。
这个时候,北城的秦军步卒全都出了城池,朝着武藏方向进攻。
武藏城城头上的东瀛将领,看着正在靠近的秦军,直觉双腿发软。
可紧接着,就是大秦的第二轮齐射。
东城那边,项羽已经上马了。
他看见烟花的时候,正在啃羊腿。
烟花亮起,项羽大笑一声,羊腿往地上一摔,直接翻身上马,长戟往前一指,“跟本将军去接大哥。”
三千骑兵跟着他往前冲。
同时,东城的神威大炮也跟着一轮齐射,直接轰开了武藏城的东城门。
等东门城头上的东瀛守军反应过来的时候,项羽已经带着骑兵冲进了武藏城。
项羽宛若杀神一般,长戟一挑,直接把守城的东瀛士兵挑飞出去!
画面一转,南城。
“所有炮全给老子轰!”
“别停!”
“轰到步兵靠近武藏城百步为止。”
蒙犽和王离更利索。
王离的骑兵早就列好队了,沿着官道往王城正门压。
蒙犽在后头压阵,一边跑一边吼,“别掉队!谁掉队,谁滚回去守粮仓!”
一听这话,秦军甲士自觉加快了脚步。
因为,军功在跟他们招手,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战了。
齐桓松开公孙炽,抽出横刀,上前一步,“末将开炉。”
说完,齐桓直接冲进了东瀛士兵之中,大开杀戒。
刀光划过,人头落地。
扶苏手持赤霄镇岳剑,挡在公孙炽身前。
现在的公孙炽,几乎没有战斗力了。
然而,东瀛士兵仿佛杀不完一样。
可齐桓越战越勇,即便有伤,也不耽误他大杀四方。
只见齐桓右手持横刀一扫,直接放倒了最前面的两个东瀛士兵。
说实在的,这些东瀛士兵,可比酒吞童子好杀太多了。
后面的东瀛士兵叫唤着冲上来,却是在给齐桓送人头。
不多时,齐桓就杀了百余东瀛士兵。
尸体满地都是。
后面的东瀛士兵见状,全都咽了口唾沫,不敢上前。
齐桓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笑一声,“不怕死的往前来。”
“你们齐爷爷手中的刀,早已饥渴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