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的手腕被隔开,疼得一缩,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他娘的是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这是我们徐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个外人来插嘴?滚一边去!”
陈永强压根没理他,看向满脸惊魂未定的李慧敏:“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
李慧敏见是陈永强来了:“永强兄弟,你别管,这是我男人族里的二哥……他们看我家海燕爹走得早,想逼我把铺子低价盘给他们,我不肯,他们就天天来闹。”
“你这娘们儿还敢胡咧咧?”徐二见陈永强居然认识李慧敏,气焰更盛。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铺子我要定了!”
“徐家的家务事我懒得管,我是来跟徐记的掌柜谈生意的…”陈永强确实没有很好的理由管这件事情。
梁美娥也是个泼辣的,叉着腰就骂上了:“好你个徐二,平时就知道欺行霸市,今天还想吃绝户?老娘这就去报警抓你!”
徐二一听要去叫警察,脸瞬间绿了。
这年头谁不怕穿制服的?再加上陈永强这身板往那一杵,跟座铁塔似的,徐二也不敢动粗。
他被陈永强那股杀气逼退半步,突然把矛头对准李慧敏,反咬一口:“李慧敏!我哥尸骨未寒,你就把野男人领进门了?你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出,李慧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永强原本还想留点余地,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不再废话,上前一步,抬脚直接踹在徐二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极重,徐二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被踹出了门槛,摔在门外的青石板上。
徐二吃了亏,知道这狠茬子真敢下死手:“你……给老子等着!这事没完!”
陈永强走到门口,那庞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徐二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窜进巷子里跑了。
李慧敏要不是扶着柜台,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上了:“永强兄弟,今天要是没有你……”
“应该的。不过老板娘,你也看到了,这镇上眼馋你这铺子的不止这一个两个。光靠你娘俩,这徐记的招牌恐怕保不住。”
李慧敏苦笑一声:“我也知道,可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这铺子要是真关了,我和海燕以后的日子……”
陈永强看准时机:“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给老板娘指条活路。只要咱们合作,哪怕徐二再来闹,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我陈永强。”
李慧敏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毕竟这铺子是亡夫留下的唯一念想
万一陈永强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主儿,把这招牌给砸了,那她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梁美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顾虑:“我的慧敏姐,你看我干嘛来了?还不是因为永强酿的那酒好!我那小卖部虽小,可十里八乡的都知道我眼光毒。那酒差不了”
她这一顿连珠炮似的夸赞,倒是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李慧敏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心里那堵墙渐渐松动了。
她试探性地问:“光听你们说好,可我也不知道你们酿的那个……青龙醉到底是什么成色,万一要是砸了我徐记的招牌,那可怎么办?”
陈永强也不多话,弯腰从拖拉机后斗提起一小坛早就备好的酒。
“你尝一下,咱们再接着谈。”陈永强把那只干净的白瓷酒盅推到李慧敏面前。
李慧敏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端起了酒盅。
她先是凑近闻了闻,那股子香气不像市面上那些烈酒般刺鼻,反而带着一股粮食特有的温润。
她轻抿了一口,酒液入口绵柔,入喉却有一股子热流直抵胃底,回味里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这……酒是你酿的?”李慧敏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陈永强点了点头:“只要老板娘觉得还过得去,往后这酒就挂靠在徐记名下。你这酒坊不用关,继续卖酒。”